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自己把衣服脱了。”沈明曦说。
　　温澜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扣子，抬手搭在上头，可惜眼睛都花了，怎么都解不开，眼见着耐心见底，准备直接扯开衣服。
　　沈明曦叹了口气，蹲下来，拍开了他的手，一颗一颗地帮他解。
　　衬衫从肩膀上褪下，露出温澜清的胸口和肩膀。皮肤被酒气蒸得泛着淡淡的粉色，锁骨下面那一片被衬衫的领口勒出了一道红印。沈明曦把花洒打开，调到合适的温度，热水浇在温澜清身上，水流顺着胸口的肌肉线条往下淌。
　　温澜清坐在椅子上，莫名其妙地开始碎碎念。
　　“那些人看你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他的语速比平时慢了许多，每个句子之间都隔着一小段空白，隔了一小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虽然你是很好看……但你是我爱人……他们看不出来吗？”
　　沈明曦挤了一泵沐浴露在手心里，搓出泡沫，往温澜清的肩膀上抹。
　　“我们明明很般配……是上天定的缘分……”温澜清低着头，看着沈明曦的手在他身上抹泡沫，目光追着那双手移动。
　　沈明曦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笑得不行，手里的泡沫差点抹到温澜清脸上。
　　温澜清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水雾，不知道是被蒸汽熏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笑什么。”
　　沈明曦把花洒拿起来，冲掉温澜清身上的泡沫。水从肩膀冲下去，冲出一道一道白白的泡沫痕迹，露出下面泛红的皮肤。
　　“笑你可爱。”
　　温澜清盯着沈明曦看了两秒，默默把脸转了过去，后脑勺对着沈明曦，耳朵尖红得发亮。
　　帮温澜清洗完澡，沈明曦自己也全身湿透了。西裤贴在腿上，衬衫湿了一大片，透出下面腰腹的轮廓。
　　他用浴巾把温澜清身上的水擦干，扶着他走出浴室。
　　温澜清这时候清醒了一些，走到床边，慢慢躺下，身体陷进被褥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沈明曦回到浴室，脱了湿透的衣服，打开花洒，他洗得很快，怕温澜清一个人在外面出什么状况。
　　等他擦干头发穿着睡衣走出来的时候，温澜清已经睡着了。
　　睡着后的温澜清是温和的，没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只是个普通的、喝多了酒、被爱人照顾过的年轻人。
　　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隔壁房间回来了，蜷在床尾，把脑袋塞进自己的尾巴里，眯着眼睛，看到沈明曦出来，打了个哈欠，又把眼睛闭上了。
　　沈明曦在温澜清旁边躺下来，侧过身来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温澜清的侧脸上，更添了几分柔和。他伸手，把温澜清额前的碎发拨开，手指顺着头发慢慢捋到耳后。
　　温澜清动了动，在睡梦中往沈明曦的方向挪了挪，肩膀贴着沈明曦，体温透过睡衣的布料传过来，如此温热。
　　沈明曦凑过去，嘴唇在温澜清的嘴角上轻轻碰了碰，然后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陷入黑暗。
　　窗外起了风，巷口的红灯笼被吹得一直晃，黑猫的呼噜声从床尾传过来，耳边还有温澜清的呼吸声，一切都令沈明曦感到安心。
　　“晚安。”沈明曦轻声说。
　　温澜清没有回应，下意识地伸手揽住的沈明曦，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沈明曦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第66章 佛骨舍利失窃
　　原本沈明曦以为自己上任后能过几天清闲日子，没想到这才第二天，好日子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慕青云推门进来时，沈明曦正在办公室里研究咖啡机的用法。机器是进口的，按钮上全是法文，他按了一个键，出来的不是咖啡，是白水，又按了一个键，机器嗡嗡响了两声，不动了。
　　慕青云把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别折腾咖啡机了，有正事，这是西京发来的求助，唐代观音像佛骨舍利失窃了。”
　　沈明曦的手从咖啡机上收回来，翻开文件夹。里面是现场照片，玻璃展柜碎了一地，监控画面最后几帧拍到一个人影，模糊得看不清脸。安保人员在照片里躺了一排，东倒西歪。法医给出的报告上说了安保人员的晕厥并非药物所致，体征一切正常，就是醒不过来。
　　“鉴定结果呢？”
　　慕青云翻到最后一页，“不是普通人干的。馆内安保二十四小时在岗，监控无死角，红外报警系统正常运转。凌晨三点十二分，七个安保同时晕倒。监控被毁，但技术科从残存的数据里提取了一段音频，频率不在人类可听范围内，还有这个。”
　　他抽出一张照片，是展柜碎玻璃的特写。玻璃碎得很均匀，不是外力击碎的那种放射状裂纹，而是整块玻璃同时裂成无数小块。
　　沈明曦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西京那边怎么说？”
　　“魏志勇，西京灵异科科长，干了二十多年了，头一回碰上这种事。他说现场有邪术的气息，但以他的能力追踪不到源头。请求总局支援。”
　　沈明曦合上文件夹，站起来，“去西京。叫上温澜清，再挑四个人，一个小时后出发，让人立马订机票，联系国安部，申请紧急通道。”
　　慕青云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转回身来，“咖啡机那个亮绿灯的按钮是开关，按了以后再按那个带杯子的图标。”
　　沈明曦恍然大悟，低头盯着咖啡机，按了绿灯，又按了带杯子的图标，黑色的液体流出来，咖啡香弥漫在办公室里。
　　他心满意足地喝上了上任后的第一杯咖啡。
　　温澜清在机场看到了这次随行的人员名单。
　　除了慕青云，还有两个新人，赵召和徐焕，二十五岁，玄门弟子，昨天刚通过总局的招录考试，今天才报到。两个年轻人站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能行”和“我有点紧张”的混合体。
　　赵召个子高一些，圆脸，浓眉大眼，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此刻站在安检口外面，手里紧紧攥着登机牌。
　　徐焕矮半个头，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背上背着长条形的布袋，拉链没拉严实，露出一截桃木剑的剑柄。
　　沈明曦和温澜清并肩走来，赵昭和徐焕立马挺直了腰板。
　　温澜清从他们面前走过，斩业刀的刀鞘碰着裤缝，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赵召小声对徐焕说：“局长好年轻啊。”
　　徐焕没接话，盯着温澜清的背影，嘴唇微微一动，“那个是温家的下一任家主。”
　　赵召看了看徐焕的表情，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飞机落地西京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出了航站楼，冷风迎面扑来，比金陵的冬天干得多。
　　沈明曦把大衣领子竖了起来，缩了缩脖子。
　　温澜清走在他左边，替他挡着风。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车旁边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件黑色长款的羽绒服，头发花白，脸膛黝黑。
　　一看到沈明曦，就快步迎上来。
　　“沈局长，我是西京灵异科魏志勇。”他伸出手来，握住了沈明曦的手。目光扫过沈明曦身后的温澜清和慕青云，在那两个新人身上顿了顿，拉开车门。
　　“先去看现场？”
　　“先去看现场。”沈明曦上了车。
　　上车后，他凑到温澜清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他的衣服看起来很暖和。”
　　温澜清侧过头来轻声道：“回去也给你置办一件。”
　　观音像陈列在博物馆二楼的一个独立展厅里。
　　魏志勇走在前面，边走边介绍。这座唐代观音像是三十年前从法门寺地宫出土的，高六十八厘米，檀木雕刻，通体贴金，佛像内部藏着一颗舍利子，据传是唐代高僧从西域带回的佛骨。舍利子从未取出过，一直封在佛像内部。昨天凌晨失窃后，博物馆闭馆，展厅被封，任何人不得进出。
　　展厅的门开着，门口站着两个特警，看到魏志勇，侧身让开。
　　沈明曦走进去，脚步在空旷的展厅里发出轻微的回响。
　　展柜在展厅正中央。玻璃碎了一地，鞋底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展柜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块暗红色的丝绒垫，垫子上有一个凹痕，是观音像底座压出来的。凹痕旁边散落着几片金箔，在灯光下反着光，边缘卷曲。
　　沈明曦蹲下来，手指捏起一片金箔，指尖一松，它就飘落在丝绒垫上，静静地躺着。他闭上眼睛，将慧眼打开。
　　空气里有施术者的气息残留，若有若无地飘在展厅里。沈明曦循着那根蛛丝往前走，绕过展柜，穿过展厅，走到墙角。气息在这里变浓了，像蛛丝在这里打了结，缠成一团。
　　他睁开眼睛，一只手指轻点在墙上，另一只手捏起一张符纸，心中默念着追魂术的咒语。
　　“人还在西京。陆港码头。”沈明曦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盗窃者在那里，气息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
　　魏志勇闻言一震，立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陆港码头？集装箱区？”
　　“对。”
　　魏志勇拨了电话，走到展厅外面。声音从门口传进来，断断续续的，能听到“特警”“包围”“不要打草惊蛇”之类的词。
　　温澜清站在沈明曦旁边，斩业刀挂在腰间。“气息这么明显，不像善后的手法。”
　　沈明曦看了他一眼，“你是说，故意留下的？”
　　温澜清点了点头。
　　陆港码头在西京东北角，紧邻渭河。集装箱堆得像一座座灰色的山，在夜色里沉默地矗立着，龙门吊的轮廓像巨大的恐龙骨架，横亘在头顶。风吹过集装箱之间的缝隙，发出呜咽的声音。
　　特警队已经先到，把码头的四个出口全部封死。魏志勇带着沈明曦等人从侧门进入，穿过两排集装箱，在一栋两层的小办公楼前面停下来。
　　“就是这里。”魏志勇指着那栋楼。楼是老式的，外墙刷着白色涂料，涂料剥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窗户都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光透出来。
　　特警队长跑过来，喘着粗气，脸被冻得通红。“魏科长，我们的人进不了那栋楼。走到五十米范围内就头晕恶心，有几个队员已经吐了。”他指着前面一块空地，“就在那个位置。”
　　沈明曦往前走了几步，慧眼一开。一圈淡青色的光幕笼罩着那栋小楼，光幕像一只倒扣的碗，把整栋楼罩在里面。光幕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流动，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从楼顶向外扩散。
　　特警队长还在旁边等着。
　　魏志勇看向沈明曦，“沈局长，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