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他凑到温澜清耳边，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只有彼此能听到。
　　“要给你点俩腰子和生蚝补补吗？”
　　温澜清挑眉，转过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他同样压低声音，气息喷在沈明曦的人中上，热得发痒，“你确定我补了过后，你吃得消？”
　　沈明曦想起昨晚那些被翻来覆去折腾的记忆，腰又开始酸了，赶紧摇了摇头，把菜单翻到背面，“算了算了，咱们吃其他的。”
　　他老老实实地点了烤扇贝、烤大虾、烤茄子，想了想，又加了两个烤馒头片和一碗疙瘩汤。
　　温澜清在对面哼笑了一声，被沈明曦听得清清楚楚，他在桌子底下踢了温澜清一脚。
　　温澜清没躲，腿被踢了之后反而顺势靠了过来，膝盖抵着膝盖，隔着裤子的布料，两个人的体温叠在一起。
　　吃完烧烤，沈明曦摸着自己又鼓起来的肚子，叹了口气，“完了，这一周的运动量全白费了。”
　　温澜清想着那些耗在床上的运动量，笑了笑没接话，结完账牵着他往街对面的超市走。
　　超市里这个点了人还不少。温澜清推着购物车，沈明曦走在一旁，想吃什么就往车里丢什么，牛腩、鸡翅、青菜、鸡蛋、带鱼。
　　路过调料区时，沈明曦拿了一盒咖喱块，想了想又放回去了，算了，咖喱的颜色实在不太好看。
　　温澜清给蔬菜称重的的功夫，转个身，沈明曦就不在身边了。
　　他推着车在附近转了一圈，目光扫过速食区、零食区、日用品区，最后在水果区看到了那个身影。
　　沈明曦站在草莓货架前面，弯着腰，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拿起一盒草莓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解一道超出了知识范围的数学题。
　　温澜清推着车走过去，“想吃草莓？”
　　沈明曦把草莓放回货架上，“想吃，但这个季节的草莓刚出来，估计不怎么甜，我怕酸。”他说“怕酸”两个字，眉头跟着就蹙了起来，像是回忆起了某种不愉快的味觉体验。
　　温澜清伸手从货架上拿了一盒，放进购物车里，又走到冰柜里，拿了一大瓶酸奶，“如果草莓不甜，就拿来榨酸奶。草莓酸奶，总归是甜的。”
　　沈明曦看着购物车里那盒红艳艳的草莓和酸奶，眼睛一亮，立马伸手搂住温澜清的胳膊，把脸贴在温澜清的肩膀上，隔着羊绒大衣的厚料子，还是能感觉到手臂的温度。
　　“哎，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沈明曦的声音闷在温澜清的衣服里，听起来有点委屈，又有点得意。
　　温澜清心头软得不行，低下头，嘴唇在沈明曦的发顶上碰了碰。
　　“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沈明曦没抬头，搂着他胳膊的手收紧了几分。


第65章 局长上任
　　局长和副局长的制服被慕青云提前一天送到了听澜阁。
　　藏青色的西装，白衬衫，暗红色的领带，装在防尘袋里，挂在衣架上。
　　早上，沈明曦从防尘袋里把衣服取出来换上，抬手摸到抹那银色的联肩章。
　　温澜清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把衬衫塞进裤腰里，走过来伸手替他整了整领口和领带。
　　出门前，沈明曦弯腰摸了摸小黑的头，“看家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新的办公地点在城东，一栋四层楼高的建筑，外墙刷着浅灰色的涂料，门口立着一块黑色大理石的石碑，上面刻着“特殊案件调查总局”。
　　门口的台阶上还铺着红毯，两边的花篮排成两排，花篮上的红绸写着“祝贺总局成立”之类的字样。
　　沈明曦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这栋楼，占地不小，窗户擦得锃亮，反射着早晨灰蓝色的天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格外提神。
　　温澜清站在他身旁，藏青色的制服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肩膀的线条撑得棱角分明，腰间的皮带为他平添了几分禁欲感。
　　两个人并肩走了进去。
　　一楼是大堂，地面铺着浅灰色的大理石，光可鉴人。前台后面站着两个年轻的女文员，穿着统一的工装，看到他进来，微微欠了欠身，“沈局长早。”
　　沈明曦点了点头，脚下没停。
　　二楼是大会议室，门敞着，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各地的灵异科科长都来了，穿着各自单位的制服，颜色款式不一，挤在一起像一盘打翻了的跳棋。
　　慕青云站在门口迎宾，今天也换了一身新制服，头发打了发胶，锃亮锃亮的。
　　“沈局长，这边请。”慕青云侧身引路，脸上的表情庄重得让沈明曦颇为不适应。
　　沈明曦走进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转过来，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几十双眼睛，有打量，有好奇，有审视，有经验，但没人敢不服，单论他解决的跨境案，在场就没有一个人能完成。
　　他走到台上站定，温澜清站在台侧，靠墙的位置，斩业刀的刀鞘磕碰着墙面，发出一声轻响。
　　宋山平现在和温澜清共同担任副局长，他站在台上，念着手里的任命文。念完后，退到一边。
　　沈明曦走到话筒前面。
　　台下那些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一分都没少。最前排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花白，脸膛黝黑，穿着一件灰绿色的制服，胸口别着好几枚勋章，气定神闲地看着台上。
　　后排有几个年轻人，目光倒是纯粹，纯粹地看脸。
　　沈明曦没有管那些人的目光，平静地继续发言：“……以后全国的灵异案件处理、玄术世家的协调管理、民间灵异事件的应急处置，都归总局管。这不是权力集中，是责任集中。以前各地各自为战，信息不通，资源不共享，一个案子查半年查不出头绪。以后统一调度，统一标准，统一培训。谁有困难，总局派人支援；谁有线索，总局统筹协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脸，“我不喜欢说空话。总局成立的第一件事，是建立全国灵异案件数据库。过去十年所有的案件档案，全部录入，分类归档。第二件事，是制定灵异事件处置标准流程，从接警到结案，每一步都有章可循。第三件事……”
　　台下的目光变了。那些打量的、好奇的、审视的，慢慢都变成了认真的。前排那个头发花白的科长放下了交叉的手臂，身体微微前倾。后排那几个年轻人也不看脸了，开始在本子上记东西。
　　沈明曦又讲了十来分钟，从数据库的建设标准讲到跨区域协作的流程，从各地人员的培训计划讲到与玄术世家的对接机制。每一条都讲得具体，不空泛，不画饼。
　　最后他收了个尾，说了一句“总局不是来管你们的，是来帮你们的”，随后退后一步，朝台下微微颔首。
　　台下掌声轰动。
　　台侧，温澜清靠着墙，手指搭在刀鞘上，目光一直落在沈明曦身上，从始至终没移开过。
　　接下来是拍照环节。各地的科长们排着队上台，和沈明曦握手、合影。
　　沈明曦站在台上，嘴角挂着得体的笑。
　　温澜清站在台下右侧，面无表情。
　　每上去一个人，他的目光就像一把尺子，量一下那个人和沈明曦之间的距离。握手的时间长了两秒，他的眉头就皱一分；有人搭了沈明曦的肩膀，他的嘴唇就抿成一条线；有个年轻的女科长笑着跟沈明曦说了句什么，沈明曦低头笑了笑，温澜清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了两度，站在他旁边的慕青云打了个哆嗦。
　　慕青云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你能不能收敛点？今天是好日子。”
　　温澜清没理他，目光依旧锁在台上。
　　拍完最后一组合影，沈明曦从台上走下来，走到温澜清面前，伸手拉住了温澜清的手腕，拉着他重新站回台上。
　　“来，再拍一张。”沈明曦对摄影师说。
　　温澜清一愣，身体被沈明曦拽得微微一歪，又快速站定。他自然地站到了沈明曦的右手边，肩膀贴着肩膀，手被沈明曦握着，垂在两人身侧。
　　镜头的光一闪，温澜清嘴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台下，萧何凑到宋山平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脸上的八卦表情出卖了一切，“这就是官宣吧。”
　　宋山平白了他一眼，没接话。
　　晚宴设在总局大楼旁边的酒店里，摆了十几桌。
　　沈明曦刚坐下来，筷子还没拿起来，就有人端着酒杯过来了。
　　是那个头发花白的老科长，端了一杯白酒，脸上的表情比下午柔和了许多，“沈局长，我敬你一杯，下午你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数据库的事，我第一个支持。”
　　沈明曦站起来，端起酒杯。酒还没来得及沾唇，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杯子拿走了。
　　温澜清站在他旁边，把那杯酒倒进了自己嘴里，他把空杯子放回桌上，面朝老科长，“抱歉，我们沈局长前段时间受了伤，身体还没养好，不能喝酒，我替他。”
　　老科长一愣，隐隐从两人之间咂吧出了点别的意味，哈哈笑了两声，“行，行，年轻人身体重要。”端着酒杯走了。
　　接下来源源不断地有人来敬酒，每一杯都被温澜清挡了。白酒、红酒、黄酒，来者不拒。
　　沈明曦坐在椅子上，看着温澜清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一张脸越来越红。
　　慕青云坐在对面，看着温澜清灌了不知道第几杯，用口型对沈明曦说了句“你完了”。
　　沈明曦瞪了他一眼，转头看温澜清。
　　温澜清的表情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眼神已经开始发散了，他的手还搭在沈明曦的椅背上，手指微微蜷着，拇指在椅背的木头上一下一下地蹭。
　　晚宴结束后，温澜清站了起来，甚至走得很稳。
　　慕青云开车送两个人回了听澜阁，温澜清刚坐上车就一脑袋靠在沈明曦的肩膀上不动了。
　　沈明曦侧过头，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混着温澜清身上那股药茶的苦味和松香。
　　慕青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把车开稳了。
　　车子在门口停下，沈明曦扶着温澜清下了车。
　　温澜清的有点腿软，沈明曦搂着他的腰，把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膀上，两个人一步一步地往楼上挪。
　　黑猫蹲在楼梯拐角，看到他们上来，站起来让了让，又蹲下了，目送着两个人歪歪扭扭地从它面前经过。
　　慕青云跟在后头，帮他把温澜清抬到了二楼房间门口，随后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在逃命。
　　浴室里，沈明曦搬了一把椅子放在花洒下面，扶着温澜清坐下。温澜清的头往后仰，靠着墙壁，眼睛半睁半闭，目光涣散地盯着天花板上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