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温澜清没反驳，伸手帮他撩了一下后脑勺上翘起来的一撮头发。
　　洗漱出来，温澜清走到门口叫下人把早餐端过来。沈明曦换好衣服，坐在桌边等着，腰后垫了个枕头。
　　黑猫从床上跳下来，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喵喵一声：你昨晚怎么叫得那么大声？我在门外都听见了，你俩在打架吗？
　　沈明曦低头瞪了它一眼，猫甩了甩尾巴，跳上窗台晒太阳去了。
　　早餐很快就送来了。白粥，几碟小菜，一屉小笼包。白粥熬得很稠，上面浮着一层米油，亮晶晶的。
　　温澜清舀了一碗，用勺子搅了搅，吹了吹，放到唇边感受了一下温度后，才推到沈明曦面前。
　　“昨晚……还好吗？”温澜清状似无意地问，心里却有些打鼓，毕竟昨晚一开始进行得有些艰难。
　　沈明曦拿着勺子的手一顿，勺子碰到碗沿，叮的一声。他的脸又开始烧了，那股热从胸口往上蹿，蹿到脖子，蹿到耳根，烧得整张脸都发烫。
　　“嗯。”他低着头，声音跟蚊子叫差不多，“挺好的，就是……”
　　温澜清抬起眼看着他。“嗯？”
　　沈明曦把脸埋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粥碗里。他想起了昨晚温澜清刚进来时，自己差点以为要死在那东西上面。温度和硬度都极其骇人，怎么都吃不进去。
　　温澜清当时哄了他半天，一点一点地磨，磨到他眼角沁出泪花，才慢慢进了一半。
　　就一半，他已经觉得整个人被劈成了两半。
　　“太大了……有点吃不下。”沈明曦的声音小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说完就把头埋进碗里喝粥，再也不抬起来了。
　　温澜清愣了一秒，一张脸也变得涨红，着急忙慌地给自己也盛了碗粥，烫得他嘶了一声，这才想起他已经吃过早饭了。
　　“多、多来几次，就适应了。”温澜清放下碗，喉结上下滚着。
　　沈明曦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中间的桌面上，照得白瓷碗的边缘透亮。
　　黑猫趴在窗台上，阳光落在它身上，黑色的背毛亮得反光。
　　小笼包的笼屉还冒着热气，白粥的米油在碗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膜。
　　粥喝到一半，沈明曦的腰酸得快坐不住了，他换了个姿势，椅子腿在地上蹭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呀。
　　温澜清伸手，手掌贴在他腰后，掌心滚烫，慢慢揉着。
　　沈明曦的身体在温澜清掌心里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像一块被烤化的黄油。
　　窗外不知道什么鸟叫了两声，像在同两人打招呼。
　　黑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两个人的脚边，在椅子腿之间绕来绕去，尾巴翘得高高的，时不时蹭一下温澜清的小腿，又蹭一下沈明曦的脚踝。
　　沈明曦放下勺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烫，他嘶了一声，眯着眼睛嚼了两下，咽了。
　　随后伸手，把那碟小笼包往温澜清那边推了推。
　　温澜清再次忘了自己已经吃过早餐的事，拿起筷子就夹了一个。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地把早餐吃完了，谁也没再提昨晚的事，但谁也无法忘记这第一次的亲密给自己带来的震撼。


第63章 百万年薪
　　从温家回来的第一天，沈明曦站在听澜阁门口，看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心里头五味杂陈。
　　住了这么久都没觉得这屋子小，去温宅住了几天再回来，进门的时候脑袋差点撞上门框。
　　他明知道这是错觉，门框还是那个高度，只是眼界被撑大了。
　　黑猫从他怀里跳下来，在堂屋里转了两圈，跳上柜台，又跳下来，跑到楼梯口回头看了一眼，也是颇为不适应。那大院子多好啊，它还能捉鸟玩，吃饱了在宅子里跑几圈，回来就饿了。
　　“喵。”小黑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股幽怨：咱们就不能一直住爷爷家吗？我喜欢爷爷家，他还会让人给我煮鸡胸肉吃。
　　沈明曦把行李箱放倒，走到椅子上坐下，头也没抬，“再等等吧，等咱们自己的宅子修好了，你天天都有大房子住。”
　　黑猫甩了甩尾巴，跳上窗台，面朝院子蹲下来，把后背对着他，用沉默表达抗议。
　　温澜清把两个人的行李箱拎上楼，打开衣柜，把衣服一件一件挂进去。
　　大衣挂在一起，深灰挨着黑色，毛衣叠好摞在格子里，围巾卷成卷塞进抽屉。
　　他做事有条理，连衣架的朝向都统一朝外。收拾完了下楼，看到沈明曦摊在椅子上，黑猫摊在窗台上，一人一猫姿势出奇地一致，四肢伸展，下巴扬起，目光涣散地盯着天花板，像两条被晒干的咸鱼。
　　温澜清靠在楼梯扶手上，失笑摇头，“晚上吃什么？”
　　沈明曦的肚子应景地叫了一声，咕噜噜的，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响亮。他摸了摸肚子，想了想，“今天好冷，我想吃涮羊肉。”
　　温澜清点了点头，“那出去吃。家里没有铜锅，现在准备食材也来不及了。”
　　沈明曦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脊椎骨噼里啪啦响了一串。他低头系上大衣的扣子，嘴里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那畜生把沈家的地契弄哪儿去了，要不然我能这么穷？”
　　温澜清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关于沈家老宅的地契去向。沈伯安死后，他手里的东西被灵异科查封了一部分，但沈家老宅不在沈伯安名下，早年间在沈老爷子名下，老爷子死后应该顺理成章地落到沈明曦父亲的头上。可后来夫妻二人都相继离世，地契的归属就成了一个没人管的事。
　　温澜清走过去，伸手帮沈明曦把大衣领子翻好，牛角扣对齐，手指在扣子上停了，“我让人去找。沈家的东西，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找到了，你是打算卖了，还是翻修？”
　　沈明曦垂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窗外的光落在他睫毛上，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卖了吧。只剩我一人了，留着又有什么用。”他说这话时看起来有些落寞，家人都走了，这世间便只剩他一人，“咱们那个宅院不是要修个祠堂吗？到时候把牌位都搬到咱们那儿去供着。”
　　温澜清看着他的脸，想从那双桃花眼里找出一丝不舍或者难过，却什么都没找到。
　　沈明曦的双眼平静无波，落寞是真的，放下也是真的。他不是不在乎，是已经把该流的泪都流完了，剩下的路要往前走，不能总回头。
　　“好。交给我。”温澜清说。
　　……
　　包间里，铜锅支了起来，炭火的红光映在白墙上，忽闪忽闪的。麻酱的香气从碗里蒸腾而上，混着韭菜花和腐乳的味道，把冬天的冷意挡在门外。
　　慕青云来得早，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始倒苦水，从最近科里的大大小小事宜说到自己微薄的薪资上。
　　“哎，你们说，我一天天的处理这么多事，宋局给我涨涨工资不过分吧？”他一边说一边往碗里加蒜泥，加了两勺还嫌不够，又添了一勺。“我这个月出了五次外勤，写了十七份报告，还帮着技术科做了两次现场勘查。我这个工作量，搁哪个单位不得评个劳模？”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宋局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围巾缠了两圈，鼻子冻得发红。他看了慕青云一眼，嘴角慢慢扯开一个笑，“不过分。”
　　慕青云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他瞪向温澜清，嘴巴一张一合，没发出声音，从口型能看出他在说：你怎么没说宋局要来？
　　温澜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装没看到。
　　慕青云转身的速度比翻书还快，脸上堆出一个比麻酱还醇厚的笑容，拉开宋局旁边的椅子，“您坐，您坐，我说着玩儿呢。”又倒了一杯茶，双手捧着放在宋局手边，“宋局，您喝茶。”
　　宋局坐下来，摘下围巾搭在椅背上，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明曦脸上，“看你气色好多了，身体恢复得不错吧？”
　　沈明曦点了点头，腮帮子鼓鼓的，他刚才趁乱偷吃了一片涮好的羊肉，“差不多，准备这两天回去上班。”
　　宋局摆了摆手，手指在空中晃了两下，“我就是单纯问问你身体怎么样，不是催你回来上班。”
　　沈明曦咽下嘴里的羊肉，眼睛一亮。顺坡下驴这种事，他最擅长了，“哦，那我再休息两天。”
　　宋局一噎，端起的茶杯悬在半空中，叹了口气。
　　慕青云闷笑出声，被宋局瞪了一眼，立马把笑声吞回去，脸上的肌肉绷得死死的，只有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温澜清叫来服务员，让她加点儿菜。
　　桌上，切得薄薄的羊肉卷摆成一座小山，红白相间，边缘微微卷起。冻豆腐码得整齐，粉丝团成几个小团，白菜叶子水灵灵的，还带着没擦干的水珠。铜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滚着，蒸汽往上冒，把每个人的脸都笼在白茫茫的热气里。
　　宋局夹了一筷子羊肉，在锅里涮了几下，蘸了麻酱，塞进嘴里嚼了两口，放下筷子。
　　“说正事。”宋局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灵异科因为最近的几个案子办得漂亮，上面准备将咱们这儿设为特殊案件调查总局。以后全国各地的灵异科都归总局管，编制扩大，权限也扩大。”
　　沈明曦夹羊肉的手顿了顿，全国？这盘子是不是摊得太大了。
　　宋局看着沈明曦，“我和上面的意思是，局长你来当。温澜清毕竟日后要成为温家家主，可以担任副局长的位置，你俩觉得怎么样？”
　　铜锅里的汤还在滚，沈明曦把夹起来的羊肉塞进嘴里，慢慢嚼着，思考着一些问题。
　　“那您呢？”他咽下去，又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事儿，“还有，工资多少？”
　　宋局失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我技不如人，退居二线。帮你们处理文书和报告上的事，我这个年纪了，总不能还去跑现场吧？”他说着，看了温澜清一眼。
　　温澜清正在给沈明曦续茶水，俨然一副由沈明曦说了算的样子。
　　宋局接着说：“你要是当了局长，年薪，这个数。”他抬起手，比了一个数字。
　　沈明曦盯着那挤在一起五根手指，瞳孔放大了，“十万，还是百万？”
　　“百万。”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铜锅里的汤还在滚，咕嘟咕嘟的，像在为这个数字鼓掌。
　　“我当。”沈明曦说，脸上的神情像个在拍卖会上举牌的人。
　　慕青云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不是，不至于吧，你居然还在意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