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5 08:05:41

  温澜清往前走了一步,斩业刀出了鞘。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煞气从刀刃上溢出来,在他手臂周围凝成一层淡淡的白雾。他走到光幕前面,举起刀,刀尖对准光幕的表面,手腕一沉,劈了下去。
  刀刃砍在光幕上,发出一声巨响,像是寺庙里的大钟被撞击后发出的那种悠长的嗡鸣,声音很低,低到胸腔都在跟着震动。光幕剧烈地颤了一下,表面的纹路被打乱,刹那间破碎。
  温澜清收刀,刀尖朝下,拄在地上。
  温澜清正准备走进那片已经没有了光幕的空地。刚迈出半步,手臂被人从后面一把拽住。
  沈明曦伸手扣住了他的上臂,“别动。”
  温澜清的脚停在半空中,收了回来。
  沈明曦打开慧眼,看向那栋小楼。光幕碎了,但小楼的轮廓在他眼里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状态,它居然在呼吸。整栋楼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墙面随着某种节奏微微膨胀又收缩。
  门廊下面、窗台上面、墙角的阴影里,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和光幕上的不一样,光幕上的纹路是流动的,这些纹路是静止的,深深浅浅,纵横交错,形成一个复杂的网络。每一个节点上都压着一块东西,有的是一枚铜钱,有的是一块碎瓷片,有的是一根生锈的铁钉。
  阵法已经激活了,散发着淡淡的、不祥的红光。
  “里面有阵法。”沈明曦提醒道。
  魏志勇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沈明曦旁边,眯着眼睛看了看那栋楼,什么也没看出来,“什么阵?”
  沈明曦没回答,目光从那栋楼上移开,扫过周围的集装箱、龙门吊、堆场上的杂物。阵法的范围比他预想的大得多,不只是那栋小楼,周围的集装箱也被纳入了阵中,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把楼和周围的环境隔离开来。刚才温澜清劈碎的光幕只是最外面的一层防御,真正的杀招在里面。
  他收回目光,转过身。
  慕青云站在他身后,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用于应付玄术的特制枪。两个新人也跟过来了,紧张地站立在局长和副局长身后。
  温澜清挡在沈明曦身前,手持着斩业刀,严阵以待。
  沈明曦站在风里,大衣的下摆被吹得猎猎作响。
  “先撤。”沈明曦说,“退到一百米外。”
  魏志勇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转身挥了挥手,示意特警队后撤。
  沈明曦站在原地看着那栋小楼,窗户还是黑的,没有任何动静,但他清楚,楼里的人已经知道他们来了。
  从光幕被劈碎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第67章 斗法
  魏志勇安顿好特警队,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碎石跑回来,气喘得在冷风里凝成白雾。他看了一眼那栋两层小楼,又看了一眼手表,九点十二分了。
  “沈局长,现在怎么办?”他搓着手问,黑色羽绒服的袖口磨得发亮,“十点就有一班渡轮,货运码头的。这孙子要是上了船,沿渭河往东走,出了西京地界再想抓就难了。”
  沈明曦没回答,反而解开大衣扣子,敞开怀。
  风灌进来,大衣下摆被吹得翻卷,露出里面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他从内兜里捏出三张符纸,夹在指间。
  “斗法罢了。”
  温澜清侧过头,丹凤眼在夜色里微微眯起,把斩业刀换到左手,右手在沈明曦后腰上轻轻一拍。
  “放心,其他的交给我。”
  沈明曦偏头看了他一眼,桃花眼里含着点笑意,嘴角一勾,“别让那孙子跑了。”
  “跑不了。”
  温澜清说完这三个字,人已经站到了沈明曦身前三步的位置,斩业刀横在身前,刀刃朝外。煞气从刀刃上蔓延开来,在地面上铺成一层薄薄的灰白色雾气,如同干冰挥发时的效果,贴着地面缓缓流动。
  魏志勇往后退了两步,额头上那道竖纹挤得更深。他干了近三十年的灵异科,见过不少玄门中人施法,但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的气势跟别人不一样。
  赵召和徐焕站在十米开外。
  赵召张着嘴,圆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
  徐焕扶了扶眼镜,桃木剑已经从背上解下来了,握在手里,指节发白。
  “徐焕。”沈明曦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到!”
  “把特警队再往后带五十米,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
  “是!”徐焕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沈明曦将三张符纸往空中一抛。
  三张符纸脱手后没有落地,而是悬在半空中,呈品字形排列。沈明曦双手结印,十指翻飞,速度快得看不清动作。他口中念出的咒语低沉而急促,不是普通话,也不是任何一种方言,音节古朴。
  最后一句咒语落下,三张符纸同时自燃。
  青色的火焰,在夜色里跳动,没有烟,没有灰烬落下。符纸在燃烧,但烧不尽,火焰裹着符纸的形状,把上面的朱砂符文映得透亮。
  下一秒,狂风骤起。
  这阵风从沈明曦脚下往外吹起,以他为圆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碎石被卷起来,打在集装箱上叮当作响。
  龙门吊的钢索在风里剧烈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金属呻吟。
  码头上积了多年的灰被掀起,形成一道浑浊的幕墙,铺天盖地地朝那栋小楼压过去。
  魏志勇被风吹得连退三步,抬手挡住脸,指缝里看到沈明曦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大衣咧咧作响,头发却一丝不乱。
  “我艹。”赵召在远处发出了质朴感慨。
  徐焕跑回来,气喘吁吁地站到他旁边,“特警队撤到一百五十米了,局长在干嘛?”
  “斗法。”徐焕盯着沈明曦的背影,镜片上映着那三团青色的火焰,“对面那栋楼里有人布了阵,他在破阵。”
  “隔着好几十米呢?”
  “你觉得他需要走到跟前?”
  赵召闭嘴了。
  楼内。
  二楼朝北的房间里没有开灯。一个男人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帽子拉起来遮住大半张脸。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尊观音像,檀木贴金,在黑暗里隐隐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观音像旁边还放着一只不锈钢保温杯,杯盖拧开,里面的茶已经凉透。
  男人的手指按在桌沿上,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痕迹,是画阵图时沾上的朱砂混了自己的血。他提前三天布下了这个阵,阵眼用了一百零八枚铜钱、三十六块碎玉、九根生锈的棺材钉,阵基埋在楼基下面两米深的土层里。
  这个阵他起名叫“困仙阵”,虽然名字取得大了点,但效果是实打实的,特警队走到五十米就吐了,那个拿刀的年轻人虽然劈碎了外面的光幕,但真正的杀招在里面。
  他有信心。
  他甚至已经在盘算十点的渡轮上要不要泡一碗泡面。
  可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了沈明曦的咒语。
  那股力量像一柄看不见的铁锤,从几十米外砸过来,穿透墙壁,穿透阵法,穿透他的护身符,直接砸在他胸口上。
  男人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砸在地上。他捂着胸口,一股腥甜从喉咙里涌上来,他强行咽了回去,嘴角还是溢出了一丝血,在黑暗里谁也看不见,只有他自己尝到了铁锈味。
  他冲到窗前,拉开窗帘一角。
  码头的探照灯照得外面亮如白昼。他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六十米外,大衣敞开,手指间夹着燃烧的符纸,周身环绕着青色的火焰和呼啸的狂风。那个年轻人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皮肤白得反光,一双桃花眼在火光里流光溢彩。
  不是世家家主。那些家主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头子,满脸褶子,走路都要人扶。眼前这个人年轻得不讲道理,而且长得……说实话,好看得不讲道理。
  可那股力量是真实的,压在他胸口,像一座山,隔着六十米把他的阵法纹路一条一条地震裂,阵眼的铜钱在弹跳,碎玉在龟裂,棺材钉在松动。
  “你是谁?”男人哑着嗓子问了一句,当然没人回答他。
  他知道自己遇到硬茬了。
  他这辈子跟不少玄门中人交过手,从来没有被人隔着阵法逼到这种地步。唯一的解释是,对面那个年轻人的道行远在他之上,不是高一点,是高一个量级。
  男人咬了咬牙,弯腰抱起桌上的观音像,转身就往楼梯跑。
  观音像体积不小,抱在怀里碍手碍脚。他跑下楼梯的时候撞了一下扶手,观音像的底座磕在栏杆上,又蹭掉了几片金箔。他心里骂了一句,但不敢停。要不是怕摔碎了东西,他刚才就直接从二楼窗户跳下去了。
  二楼,三米多高,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事。但观音像不行,佛像一碎,里面的舍利子就暴露了,灵力会外泄,到时候方圆几十里的玄门中人都会像鲨鱼闻到血一样追过来。
  他跑到一楼,一脚踹开后门。
  后门外是一条窄巷,两边堆着废弃的集装箱,再往前走五十米就是码头边缘,渡轮的汽笛声已经从远处传过来了。
  他抱着观音像冲进窄巷。
  才跑了十步,一个人影从集装箱后面转出来,挡在巷子正中。
  温澜清。
  他右手握着斩业刀,刀尖点地。煞气已经收敛了,可他整个人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堵墙。
  男人停下脚步,喘着粗气,把观音像往怀里紧了紧。他盯着男人手中斩业刀,认出了这是温家的祖传兵器。
  “温家的人?”男人问。
  温澜清没回答。
  “让开。”男人说,“我不想跟温家结仇。”
  “你不够格。”
  男人的脸色一变,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眼怀里的观音像,又向温澜清,心里飞快地计算着。打不过,跑不掉,唯一的办法就是……
  他双手一松,观音像脱手下坠。
  温澜清神色一变。
  观音像砸在地上,檀木碎裂,金箔飞溅,一块巴掌大的木片弹起来,擦着温澜清的裤腿飞过去。佛像内部是空的,碎裂的木壳里滚出来一颗珠子,乳白色,拇指大小,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舍利子。
  男人弯下腰去抢。
  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拿到舍利,吞下去,用佛骨的灵力强行提升功力,也许还有一战之力。
  也许能反杀,也许能逃走,也许……
  他的手离舍利子还有三厘米。
  舍利子却凭空浮了起来。
  珠子悬在半空中,乳白色的表面开始浮现金色的纹路,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从珠心向外扩散,越来越亮,越来越热。
  周围的空气开始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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