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温澜清将手中的《金刚体》和地煞珠摆到桌上。
　　“这是明曦在鬼市淘到的。”温澜清翻到目录页，手指轻点上面的条目，“这功法不依托五行灵力，专门淬炼肉身筋骨。温家的杀煞之气正好用来锤炼皮肉骨骼，练到深处，身体坚硬如铁。后半部分还有一篇心法，能在战斗中护住心脉。”他又把地煞珠推过去。“这颗地煞珠，激活后能形成护盾，抵挡玄术上的攻击，放在正堂，能保宅院安宁。”
　　温世昀拿起那本书翻了翻，纸页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随后把书合上，又拿起地煞珠，手指一蜷。
　　“明曦，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温世昀把珠子放下，目光转向沈明曦，“温叔叔不能收。”
　　沈明曦有些为难地看了温澜清一眼。
　　温澜清接收到了那道目光，轻笑着对温世昀回道：“收下吧，都是一家人。”
　　温世昀扭头瞪了自己儿子一眼，“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沈明曦差点笑了出来，赶紧绷住，往前倾了倾身，“温叔叔，温澜清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这是小辈的一点心意，千万别跟我见外。”
　　温世昀看着沈明曦，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那双温温润润的眼睛里隐隐有水光浮现。最终他低下了头，重新拿起那本《金刚体》。
　　“就单论这本功法，都能让温家人的体魄更上一层楼。”温世昀抬起头，又指了指那枚地煞珠，“再加上这地煞珠的加持……明曦，温叔叔代温家后人向你道谢。”
　　沈明曦心里长舒一口气，“温叔叔客气了。”
　　温澜清端起盖碗，用盖子拨了拨浮沫，低头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了句：“等我们办完婚礼，就能改口叫爸了。”
　　温世昀狠狠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睁眼看着天花板上的木梁，实在不明白自己和妻子都是极为讲究礼数之人，怎么生出来的儿子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沈明曦被温澜清说得耳朵发热，侧过头瞪了温澜清一眼，压低声音斥道：“你胡说什么呢！”
　　温澜清一挑眉，“怎么，你要悔婚？我可是已经在沈家陵园里改口了。”
　　沈明曦被他说得一噎，毕竟温澜清说的全是事实。
　　温世昀摆了摆手，放弃了挣扎，“你带明曦去转转吧，等会儿吃饭了，我让管家喊你们。”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忘了带明曦去看看你妈妈。”
　　温澜清正了正神色，牵着沈明曦从椅子上了站起来。
　　沈明曦跟在温澜清身后，出了正厅，穿过正院，往东边的跨院走。
　　跨院里种着棵香樟，树冠极大，枝叶伸展开来遮住了半个院子。
　　祠堂在跨院的最深处，温澜清推开门，里头光线昏暗，只有供桌上的长明灯在角落里幽幽地亮着，灯焰在无风的空气里一动不动，像一颗凝固的琥珀。


第60章 心火燎原
　　供桌最右边的那块牌位，是温澜清的母亲。
　　沈明曦站在祠堂门口，先闻到的是陈年木料混着香灰的气味。这气味沉甸甸的，压在鼻腔里，让他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排最右边那块牌位上：温门陈氏之灵位。
　　墨痕已褪了色，仿佛浸透了经年未散的哀思。
　　温澜清从供桌旁边的香筒里抽出六炷香，把香头凑到长明灯的火苗上，火舌舔舐香头的刹那，一缕青烟裹挟着沉水香的冷冽腾空而起，在祠堂的暗影里缓缓弥散开来，如一道无声的牵念。
　　他分了三炷给沈明曦，自己留了三炷，随后在蒲团上跪了下来。
　　蒲团是苦竹编的，草茎硬如细骨，硌得沈明曦膝盖发疼，他却纹丝不动，将三炷香稳稳举在胸前，香头与鼻尖齐平。
　　“妈，我带曦曦来看你了。”温澜清的声音在祠堂里回荡。
　　沈明曦侧过头，烛光将温澜清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边，那道从眉尾斜挑至太阳穴的旧疤被光影柔化，变成了一道模糊的暗痕。
　　他收回来，落在牌位上，喉结微颤，声音放得又轻又缓：“阿姨，初次见面，我叫沈明曦，是温澜清的……他的……”
　　“爱人。”温澜清替他说了。
　　沈明曦眼眶一热。
　　那股酸意从胸腔往上涌，顺着鼻根一路冲到眼眶，在眼底蓄了一汪水。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泪意忍回去。不能哭，第一次见温澜清的母亲，千万不能哭。
　　“嗯，爱人。”
　　他盯着那块牌位，牌位上的金字在烛火里一颤一颤的。
　　“阿姨，您放心。以后，我一直陪着他，尊重他，支持他……”
　　他顿了顿。
　　“爱他。”
　　最后两个字落地，温澜清猛地侧过头看着他。
　　那个眼神，沈明曦后来想了很多次都没能想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太浓太烈，像是积压多年的感情突然裂了一道缝，滚烫的岩浆就从那道缝里涌出来，灼人得厉害。
　　温澜清的呼吸顿时变得又粗又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回，仿佛将什么情绪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明曦却没有看他，而是持着香弯下腰，拜了三拜。随后站起来，把三炷香插进了香炉里。
　　香灰积得很厚，香插进去只露了半截在外面，青烟从香头升起来，和供桌上其他香的烟混在一起，盘旋着往房梁上走。
　　温澜清跟着起身，把自己的三炷香也插上。
　　他转身，握住了沈明曦的手，掌心滚烫，就这么牵着沈明曦出了祠堂门。
　　刚刚跨过门槛，温澜清脚步一顿，随后加快了速度。
　　快得沈明曦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
　　“温澜清，你、你慢点！沈明曦小声喊他，声音压得很低，怕惊动宅里的其他人。他被拽着穿过跨院，脚下的青砖被踩得咚咚响，又穿过了一条廊道。
　　廊道尽头是一扇木门。
　　温澜清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落下一个方方正正的光块。
　　沈明曦还没来得及细看，后背就贴上了门板。
　　砰的一声，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温澜清的吻落了下来，又急又重。
　　嘴唇压着嘴唇，舌尖撬开齿列，带着一股近乎蛮横的力道，不是试探，不是询问，是确认，是宣告。
　　沈明曦的双手被按在头顶，十指交扣，温澜清的掌心滚烫，指节硌着他的手背，那串佛珠贴在手腕上，冰凉凉的，和掌心的温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个吻太深了。
　　温澜清的嘴唇一下一下碾过去，贴着，磨着，吮着，像是要把沈明曦的呼吸全吞进自己身体里。
　　沈明曦的胸口剧烈地起伏，鼻息喷在温澜清的脸上，温热潮湿的，带着他呼出来的热气，全都洒在两个人之间那点可怜的空隙里。
　　温澜清松开了按着沈明曦双手的那只手，转而控住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头发里，指腹贴着发根，托着他的头往上抬了抬。另一只手捧住他的面颊，拇指压在颧骨上，虎口卡着下颌线，固定住他的脸。
　　沈明曦喘不上气了。
　　脸颊憋得发红，胸腔里的氧气越来越少，抬手在那硬实的胳膊上拍了好几下，温澜清才依依不舍结束了这个吻。
　　但也没有完全结束。
　　两个人的嘴唇还轻轻碰着，中间那点距离连一片叶子都插不进去，呼吸依旧交缠在一起。
　　沈明曦大口大口喘气。胸腔起伏得厉害，眼睛半睁着，桃花眼里蒙了一层水光，湿漉漉的，眼尾泛着红，睫毛上挂着一点水珠，也不知道是刚才没落下的眼泪，还是被亲出来的。
　　“你、你怎么了？”沈明曦的声音哑得厉害。
　　温澜清又嘬了一口他的嘴唇。
　　下唇被含在两片嘴唇之间，轻轻吮了一下，松开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啵”，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两人额头相抵，鼻尖碰着鼻尖，睫毛扫着沈明曦的眼皮。
　　“我爱你，曦曦……我爱你。”
　　温澜清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盯着沈明曦。
　　那双平时总是冷静克制的眼睛，此刻翻涌着浓烈得近乎灼人的情绪。
　　沈明曦抿了抿唇。嘴唇上还残留着温澜清嘴唇的温度和触感，麻麻的，像是被细小的电流过了一遍。
　　他抬手，手指搭在温澜清的后颈上。那一截皮肤很烫，发尾有点湿，汗毛贴着他的掌心，软软的。他微微仰头，嘴唇轻轻碰了碰温澜清的嘴唇。
　　“我知道。”沈明曦说，“我也爱你。”
　　温澜清把沈明曦抱进怀里。
　　下巴抵在沈明曦的肩窝里，手臂收紧。紧到沈明曦的胸口被压得有点喘不上气，脊柱被箍得发疼，能感觉到温澜清手臂上的肌肉硬邦邦地贴着自己的后背。
　　沈明曦没有挣开。
　　他抬手贴在温澜清的后背上，隔着羊绒大衣的厚料子，感觉到温澜清后背的肌肉在一阵一阵地绷紧又放松。
　　他把脸埋在温澜清的颈窝里，闭上眼睛。
　　温澜清皮肤上有药茶的苦味，底下还压着一层煞气，斩业刀常年不离身，那股煞气已经渗进了骨血里，还有体温蒸出来的松香混在里面，三种气味搅在一起，就是温澜清的味道。
　　过了好一会儿，温澜清的手臂慢慢松了一些。
　　沈明曦这才抬起头，打量这间屋子。
　　屋子挺大。靠墙是一张架子床，床柱上雕着莲花纹。
　　窗下是一张书案，上面摆着笔墨纸砚。书案旁边立着个书架，上面码着不少书，且大部分都是线装的老书。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守心”二字。
　　“这是哪儿啊？”沈明曦问。
　　温澜清松开怀抱，牵着他走到床边坐下。
　　“我的房间。”
　　沈明曦“哦”了一声，目光在那张书架上顿了顿，回过头看温澜清。
　　“我猜也是，不然你哪敢随便进个房间就胡作非为。”
　　温澜清笑了起来，伸手把沈明曦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手指从额头划到太阳穴，指腹上的茧子掠过皮肤。
　　“这就是胡作非为了？”
　　沈明曦侧过头看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的皮肤在强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太阳穴处浅青色的血管隐隐约约。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那道天然的弧度在光线里格外明显，瞳孔是极深的棕色，深到几乎看不见瞳仁的边界。
　　他抬起手，食指指尖隔着高领毛衣轻轻点在温澜清的喉结上。指腹压着那一小块凸起的软骨，能感觉到皮肤下面的脉搏在跳动。
　　沈明曦的指尖往下按了按，温澜清的喉结在指尖下滚动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