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5 08:05:41

  他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停在沈明曦的脸上。
  “你好好养着。下次我来的时候,你最好已经胖了十斤。”
  沈明曦瞪大了眼。
  “十斤?你当我是猪呢?”
  崔九没理他,关上车窗。
  出租车发动,汇入车流,在巷口的拐角处转了弯,消失在银杏树的后面。
  沈明曦站在路边,看着那辆出租车消失的方向。风从领口灌进去,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温澜清侧了一步,替他挡住了风口,抬手把人搂进怀里。
  沈明曦感觉一下子就暖和了,笑呵呵地抬眼看向温澜清。
  温澜清没看他,正面无表情地望着巷口的方向。
  “走吧。”他说。
  “嗯。”
  两个人转身往回走。
  巷子里很安静。这会儿冒出了点太阳,阳光从头顶洒下来,被两边的高墙切成了窄窄的一条光带。银杏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就往下掉,在空中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墙头的瓦片上,落在温澜清的肩膀上。
  沈明曦走了几步,伸手握住了温澜清的手。
  温澜清的手指很暖和,两人十指慢慢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走了一小段,沈明曦忽然说:“温澜清。”
  “嗯?”
  “你是不是还在吃醋?”
  温澜清没回答,目视前方,步伐不变,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拇指却在沈明曦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就那么一个小动作,让沈明曦心里一片柔软。
  “崔九真的只是朋友。”沈明曦说。
  温澜清还是没说话。
  “我上辈子就跟他最要好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嘴欠,情商低,但是心眼不坏。”
  沈明曦说着,声音比刚才轻了些。
  “他还是第一个怀疑沈伯安有问题的人。只不过我们都没找到证据,而且沈伯安太会装了。”
  他顿了顿,握紧了温澜清的手。
  “你、你别跟他计较。”
  温澜清还是没接话。
  沈明曦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他。
  午后的阳光从银杏树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温澜清的侧脸上,半明半暗。
  沈明曦无奈地笑了起来,像是有个小钩子藏在嘴角,被阳光和银杏叶的影子衬得格外柔软。
  他拉紧温澜清的手,继续往前走。
  脚步踩在铺满银杏叶的石板路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和风吹树叶的声音混在一起。
  “行吧。”沈明曦说,语气变得轻快起来,“我回去给你画张像,挂在店里最显眼的位置。来人就说这是我未婚夫。”
  他侧过头,眉眼弯弯地看着温澜清,“这样总行了吧?”
  温澜清的嘴角终于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说话算话。”他说。
  “算话算话。”沈明曦笑着应。
  两个人牵着手走回听澜阁,影子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很长,在铺满银杏叶的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
  收音机还开着,评弹已经结束了,换成了一个讲故事的节目。说书人的声音从半掩的门里飘出来,正在讲一个关于重逢的故事。
  小黑蹲在听澜阁的台阶上,遥遥望着着那两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心道:这俩人出去吃好吃的又没带上本咪,真是让咪心寒。


第58章 归宁
  这天下午,沈明曦收到了一条短信。
  他趴在柜台上,下巴搁在手臂上,懒洋洋地摸过来一看。
  是何敬忠的短信:【你的仇报了,答应我的事呢?】
  沈明曦盯着屏幕看了两秒,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他把手机往温澜清面前一推,下巴重新落回手臂上,“何敬忠。烦死了,你让慕青云去办吧,我懒得应付。”
  温澜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动,“放心。这段时间你好好养着,其他事交给我。”
  沈明曦“嗯”了一声,翻了个身,脸朝着温澜清的方向,眼睛半闭着。窗外的阳光落在柜台边上,离他的手只差一寸,光线在木纹上游移,像一只犹豫着要不要落下来的蝴蝶。
  “还有宅子的事。”沈明曦含混地说,“咱们也定下来吧。到时候弄好了,请同事和朋友一起吃个饭。”
  温澜清应得很快,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好。我明天去签合同。到时候你看看风水,按你的要求改。”
  沈明曦伸了个懒腰,胳膊从柜台上举起来,手指在空中张开又攥紧,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阳光终于爬到了他手背上,暖烘烘的。
  “哎,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轻快。
  温澜清侧过身,俯下来,嘴唇贴了贴沈明曦的脸颊,“那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见我爸?”
  沈明曦一滞,“啊……忘了这茬了。”
  他想了想,两个人发展到这步,结婚都是随时的事,虽然谁也没正式提过,但温澜清在沈家陵园对着老爷子和父母改了口,这件事就已经不是暧昧期的小打小闹了。
  “等过两天我身体恢复得好些了,咱们就去吧。”他抬起头,“正好还得准备准备登门的礼物。第一次见长辈,空着手去不像话。”
  温澜清没说话,看着沈明曦认真盘算的样子,那双桃花眼微微眯着,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扇形的阴影,嘴唇一张一合地念叨着“温叔叔喜欢什么”“你们家长辈有什么讲究”,整个人被午后的阳光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温澜清倾身过去,把他捞进怀里,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又亲了亲鼻尖,嘴唇贴着皮肤,一个又一个亲吻落下,像是怎么也亲不够。
  沈明曦被他亲得往后仰,伸手拍他的胳膊,力道轻得跟挠痒似的。
  “小、小黑还看着呢……”沈明曦的声音闷在温澜清胸口里。
  黑猫原本蹲在柜台上,正歪着脑袋看他们。听到自己的名字,它站起来,甩了甩尾巴,头也不回地蹿上楼梯去了。四只爪子踩在木楼梯上,笃笃笃笃,跑得飞快。
  温澜清轻笑了一声,“看,孩子多懂事。”
  沈明曦把脸埋在他胸口,耳朵烧得厉害。
  接下来的两天,温澜清把那套老宅的合同签了。
  房主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老伴走了以后一个人住不了那么大的院子,儿女都在国外,早几年就想卖,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买家。
  温澜清出的价不低,老太太很满意,签合同的时候拉着温澜清的手说“小伙子,这院子风水好,住进去保你人丁兴旺”。
  温澜清没接话,心想家里那个可生不出来。
  沈明曦这次认认真真去看了趟风水,没像上次那般走马观花。
  他在院子里站了很久,从正堂走到大门口,又从大门口走回正堂,用步子量了尺寸,心里盘算着什么地方该放什么东西。
  “池塘得清理,蓄上水,养几尾锦鲤。”他站在池塘边上,手指点着池壁,“池底放上镇魂玉。那棵歪脖子槐树要么挖了,要么挪到东南角去。东厢房这边光线最好,做书房。西厢房做茶室,地面得抬高,铺上榻榻米。”
  温澜清跟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张纸,把他说的每一条都记下来。
  “池塘边种一棵玉兰,一棵海棠。”沈明曦继续说,“玉兰和海棠的花期都在春天,粉白相间,好看。”
  温澜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还懂园林?”
  沈明曦想了想,“不太懂,但我知道什么好看。”
  温澜清低下头,把那两行字写在纸上。
  温澜清找的装修公司在金陵口碑十分不错,专门做老宅修缮的,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方。
  温澜清把设计方案和修改意见一条一条地跟她交代清楚,最后补了一句:“这是我的婚房,请务必上心。”
  方经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院子中央正在比划池塘尺寸的沈明曦,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了一下,什么也没问,点了点头。“温先生放心。”
  与此同时,温家的人帮着慕青云把何敬忠找到了。
  何敬忠躲在邻市的县城里,租了一间民房,换了手机号,戴了假发和口罩,但还是被温家的人认出来了。
  慕青云带人过去时,何敬忠正在煮面条,锅里的水刚烧开,面条还没下锅,听到门响,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面条散了一地。
  慕青云在电话里跟沈明曦汇报,声音带着终于能交差的松活,“沈科长,你就好好养病啊,灵异科还有宋局长顶着呢。”
  沈明曦在电话这头笑了,“行,改天请你和宋局长吃饭。”
  挂了电话,他和温澜清正站在古玩市场里。这个市场在金陵夫子庙旁边,规模不小,有室内店铺也有露天摊位,卖什么的都有。沈明曦已经逛了一圈了,大部分都入不了眼,能看上的,价钱又高得他眼皮直跳。
  “这成化年的斗彩鸡缸杯要价八十万?”沈明曦从一个摊子前面走开,压低声音对温澜清说,“他怎么不说他家祖坟冒青烟了呢。”
  温澜清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两个人从市场出来,天快黑了,快入冬了,白天短,五点多钟太阳就下了山,天边只剩一抹暗红色的余晖。沈明曦站在路边,看着那一小片红色慢慢暗下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眼前散开。
  “晚上去旧鬼市看看吧。”他说。
  温澜清拉开车门,等他上了车,才绕到另一边坐上驾驶座。“你身体吃得消?”
  “我又不是纸糊的。”沈明曦系好安全带,靠在座椅上。“天天喝着药,你又给我做那么多好吃的,我觉得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在一条土路尽头停下来。没有路灯,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车灯照出去的两道光柱,光柱里灰尘飞舞。远处有几盏是油灯,火苗在风里摇摇晃晃的,跟鬼火似的。
  沈明曦下了车,冷风迎面扑来,他缩了缩脖子。温澜清走到他旁边,斩业刀的刀鞘碰着裤缝,发出一声轻响。
  旧鬼市的入口是一扇破木门,门框歪了,门板上有好几道裂缝,从裂缝里透出昏黄的光。推门进去,里面是一条窄巷子,两边是旧房子的后墙,墙上爬满了枯藤。摊子就摆在地上,塑料布或者旧床单,上面零零散散地放着东西。人不多,十几个,都低着头,手电筒的光在那些旧货上扫来扫去。
  沈明曦走得很慢,目光从每一个摊子上扫过。走到巷子中段时,他在一个摊子前蹲下。
  摊主是个老头,穿着一件旧棉袄,棉袄的袖口磨得发白,露出里面的棉花。他的面前摆着几本书,纸页发黄发脆,有的封皮已经掉了,能看到里面用毛笔抄写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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