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5 08:05:41

  沈明曦拿起最上面那本,封面上写着:金刚体。
  沈明曦翻了几页,眼睛越睁越大。这是一本功法,由百年前的一位修士编纂而成,不依托五行灵力,而是淬炼肉身筋骨。书里详细记载了如何用煞气锤炼皮肉、筋脉、骨骼,练到深处,身体坚硬如铁,刀剑难伤。书的后半部分还附了一篇心法,专门用于战斗时护住心脉,在受到致命攻击时保住最后一口气。
  温澜清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那本书上,手指搭在刀鞘上,没动。
  “这个,多少钱?”沈明曦把那本书托在掌心里,抬头看那老头。
  老头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温澜清,“三千。”
  沈明曦从口袋里数了红票子递过去。老头接过,揣进怀里,从旁边拿了一块旧布把书包好,推到沈明曦面前。
  沈明曦把书装进背包里,站起来。他转头看了温澜清一眼,压低声音:“这功法简直就是为温家量身定做的。温家人的杀煞之气淬炼肉身,比普通人事半功倍。这个可以送给温叔叔,到时候你也跟着好好练。”
  温澜清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过了两秒才移开。
  两个人继续往里走。巷子拐了个弯,更窄了,两边的墙几乎要贴在一起,只容一个人通过。沈明曦走在前面,温澜清跟在后面,斩业刀的刀鞘偶尔碰一下墙,发出沉闷的声响。巷子尽头突然开阔起来,是一个小天井,头顶能看见一小片天空,月亮挂在上面,边缘不太整齐,像个被咬了一口的饼。
  天井里只有一个摊子。摊主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皮夹克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的格子衬衫。他面前的地上铺着一张军绿色的帆布,帆布上摆着几样东西。
  沈明曦蹲下身,目光先落在一尊铜像上。
  龙龟。龙头龟身,背上驮着一块刻着“镇”字的碑。铜像也就巴掌大小,但分量却沉。
  沈明曦翻过来看了看底部,刻着“大明宣德年制”六个字,刀法老辣,不是后仿的。他把龙龟放回去,又看旁边的东西。其中有一枚黑色的珠子,鸡蛋大小,表面光滑,没有纹路,拿在手里凉丝丝的。
  “这是什么?”沈明曦问。
  摊主看了他一眼,“地煞珠。激活以后能形成护盾,抵挡强力攻击。”
  沈明曦把珠子凑近看了看,又用手指弹了一下,珠子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声音在掌心里震动。
  “龙龟和地煞珠,一起,多少钱?”
  摊主伸出五根手指。
  沈明曦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红票子,数够了再递过去。摊主接过,把钱对折了一下揣进皮夹克内侧的口袋里。
  沈明曦把龙龟和地煞珠装进背包,站起来。
  温澜清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那尊龙龟上。“这龙龟放在池塘边?”
  “嗯。龙龟置于水气重的地方。”沈明曦拍了拍背包带子,转过身。“镇魂玉再加上龙龟,事半功倍。龙龟放在池边,正对着大门。院子的煞气从大门进来,经过龙龟一挡,就化了大半。”
  温澜清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走出天井,穿过窄巷子,从破木门出来。
  外面的风比之前更大了,吹得人脸上发紧。
  沈明曦上了车,把背包放在腿上,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又翻出来看了一遍。那本《金刚体》的纸页在车灯的光里泛着淡淡的黄色,字迹清晰,墨色还很好。龙龟的铜质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龟背上的纹路细致入微。地煞珠握在掌心里,凉意顺着皮肤往上爬。
  温澜清发动车子,车灯照在前方漆黑的路面上,光柱里灰尘乱飞。
  沈明曦把东西装回去,拉好拉链,靠在座椅上。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温澜清握着方向盘的手,佛珠套在手腕上,暗红色的珠子和黑色袖口之间隔着一截冷白色的皮肤。
  “这么看来,新鬼市就跟卖废铜烂铁似的。”沈明曦感慨了一句,“还是这里好东西多。”
  温澜清深以为然,“走吧,你该回去喝药了。”
  沈明曦叹了口气,“这药要喝到什么时候啊?真的很苦。”他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眉头跟着皱了起来,像是嘴里已经泛起了那股味道。
  温澜清没接话,过了几秒才开口:“过两天回温宅,正好让族医给你看看。要是他觉得可以不用喝了,就停药。”
  车子开出土路,拐上大路,路灯的光一节一节地从车窗外面划过,明暗交替。
  哎,也不知道温叔叔对于已经落魄到如此境地的他会是什么想法。沈明曦担忧地想着。


第59章 登门拜访
  上午十点,沈明曦站在温宅朱漆大门前,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东西是和温澜清一起在商场里置办的。烟酒茶叶补品,挑的也都是最好的。
  温澜清本来想一个人全拎着,沈明曦不让,想抢两个袋子过来,非要自己提,理由也十分充分:“第一次上门,两手空空像什么话?”
  温澜清看了他一眼,把那两个袋子还给他了。
  沈明曦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的碳灰色羊绒大衣,想起家里昨天新添了一整柜的冬衣,从里到外,甚至连袜子都是温澜清买的。
  身上这件大衣口袋的内侧绣着一个极小的logo,他回去后查过这个牌子,一件大衣够他交两年房租。他当时就打算拿去退了,温澜清说什么也不让,理由也十分充分:“明天穿这件跟我回家,不是正好?”
  沈明曦想着第一次见对象的长辈,确实得穿好点儿,咬牙收下了这件衣服,并在今早穿上它出了门。
  十月末的空气冷冽干燥,他深吸一口气,冷风呛得喉咙发痒,忍不住咳了几声。
  “别紧张。”温澜清站在他旁边,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掌心隔着羊绒大衣的厚料子,还是能感觉到沈明曦的温度,“我早就跟家里说清楚了,这辈子除了你,我身边不会有其他人。”
  沈明曦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温澜清今天穿着与他同款的黑色羊绒大衣,领口露出浅灰高领毛衣,腰间挂着斩业刀,站在石狮子旁竟比石雕还像门神。
  “那、那温叔叔知道我就是……”沈明曦话说到一半,自己先卡住了。
  温澜清没等他把话说完就给出了答案,“知道。我去灵异科之前就把族中长老占卜出你将会重生的事告诉他了。”
  沈明曦点了点头,又想起那位温家长老的另一个预言:温家继承人与沈家继承人有宿命之缘。
  或许那时他还未出生,亦或是襁褓中的婴孩,温澜清也才刚学步,命运的红线便已悄然缠上,跨越二十余年光阴,跨越生死之隔,将他引至这扇门前。
  温宅的大门比几年前更加气派,朱漆木门铜钉锃亮,门楣“温宅”匾额遒劲如刀。门前石狮一踏绣球,一伴幼狮,鬃毛纹路纤毫毕现。
  这个宅子如果放在前世的沈明曦眼里,也就那样,毕竟沈家老宅比这还大一圈,门口的石狮子比这还高半尺。可如今自己一穷二白,沈家老宅的地契都不知道被沈伯安弄到哪儿去了。此刻他站在这扇大门前面,居然生出了几分刘姥姥进大观园时的忐忑。
  温澜清推门而入,一条青砖甬道映入眼帘,两旁种着翠竹,入冬了的竹子依旧翠绿,叶片在寒风中沙沙作响,仿佛正在与这冬天窃窃私语。
  甬道尽头是一道影壁,上面刻着松鹤延年的图案,影壁后便是前院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从影壁后迎了出来,身穿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腰板挺得笔直。他快步走到温澜清面前,微微欠了欠身。
  “少爷。”
  “福叔,这是沈明曦。”温澜清侧身让了让,让沈明曦站到前面来。
  福叔的目光在沈明曦脸上停了一瞬,嘴角牵起一个和煦的笑,接过温澜清手里的礼品袋,又伸手来接沈明曦手里的。
  沈明曦赶紧递过去,说了声“麻烦福叔了”。
  福叔摇了摇头,“沈先生客气了。”
  随后侧身引路,走在前头。
  沈明曦跟在温澜清身旁,穿过影壁,走过前院,又穿过一道垂花门,进了正院。
  脚下的青砖铺得平整,砖缝里填着白灰。院子当中摆着一口大缸,缸里种着荷花,荷叶已经枯了,黄褐色的叶片耷拉在水面上,缸沿上落了一层薄灰。院子的四个角落里各有一棵石榴树,树上还挂着几个没摘的石榴,皮已经干了,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籽。
  福叔一路引着他们到了正厅门口,侧身站定,做了个请的手势。
  正厅的门敞着。沈明曦迈过门槛,脚底下是水磨石的地面,光滑平整,倒映着头顶的木梁。
  正厅空间宽敞通透,中央摆放着一套紫檀木桌椅,椅背的云纹雕刻细腻流畅,扶手在岁月摩挲下泛着自然的光泽。
  墙面最显眼处挂着一幅山水画中堂,水墨晕染的景致很有意境,两侧对称搭配一副对联,字体遒劲有力。
  中堂下方的长条案几上,静立着一只青花瓷瓶,瓶内插着几枝干枯的梅枝,线条简洁却透着清冷的美感。
  温世昀站在长案旁,看着温澜清和沈明曦一步步走来,恍惚间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沈明曦的父亲年轻时的意气风发,想起了沈明曦六七岁时歪头看着青铜剑的可爱模样,还有五年前温澜清浑身湿透站在他面前落泪的那一天。
  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像走马灯一样,一帧一帧地翻过去,翻到最后,定格在眼前这两个年轻人身上。
  温世昀早在几天前就接到了温澜清说要带沈明曦上门拜访的消息,从那天起,他便如坐针毡,毕竟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儿婿相处。可如今真真看到沈明曦了,那些担忧一并消失,只剩下一番感慨。
  想当初沈家在玄学界那可是举足轻重的存在,却没想到如今只余下沈明曦一人。温家虽与沈家有盟约在前,可当年事发突然,沈伯安又隐藏地太好,温家一时间想帮也帮不上,再加上沈家老爷子和沈明曦的父母的接连离世,沈家彻底没落,沈伯安也没露出马脚,只知道他去投奔了袁家。
  当年的温家并不知道沈伯安与袁宗盛的计谋,以至于出事后,温世昀对于沈家一直心怀愧疚。
  温世昀抬脚,迎着并肩而来的两人走了过去,在沈明曦面前站定,双眸漫上一层水雾,“好好好,回来了就好。”
  沈明曦恭恭敬敬地弯了弯腰,“温叔叔好。”
  温世昀抬手拍了拍沈明曦的肩,引着二人在正厅落座。
  福叔立马端了茶上来,白瓷盖碗,茶汤清亮,龙井的豆香混着热气往上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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