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5 08:05:41

  慕青云转身拉开后座的车门。
  温澜清弯腰把沈明曦放进后座,沈明曦的手还攥着他的衣服,温澜清干脆重新搂着他,坐上了车。
  慕青云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
  “回听澜阁吧。”
  “好。”
  车子停在听澜阁门口,温澜清弯腰,把人从车里抱了出来。
  怀里的人软塌塌的,仿佛不愿醒来那般。


第47章 了结
  卧室里的窗帘没拉严实,一道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沈明曦脸上,烫烫的,像有人拿手指头戳着他的眼皮。
  他偏了偏头想躲开,身体一动,才发觉自己不是躺在床上,身下的“床垫”有温度,还会均匀地起伏……
  沈明曦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黑色布料,被什么东西洇湿过,干透了留下一圈深色的印记。自己的脸就贴在那块印记上,鼻子底下全是温澜清身上的味道,药茶的苦、冰冷的杀煞之气,还有一股带着暖意的松香味。
  他整个人横躺在床上,脑袋枕着温澜清的肩膀,两条腿还挂在床沿外面,一只鞋不知道掉哪儿去了,脚上的袜子蹭得皱巴巴的。
  温澜清搂着他,姿势有些别扭和僵硬,一只手搁在沈明曦后背上,另一只手垂在床沿外,斩业刀的刀鞘抵着他的小腿。
  黑猫蜷在温澜清膝盖旁,被沈明曦挤得只剩一小块地方,整只猫缩成一团,眯着眼睛看他,眼神里有些委屈,还有几分嫌弃。
  “你怎么不把我放自己床上?”沈明曦嗓子干得像砂纸,口干得有些厉害。
  他撑起上半身,手指陷在温澜清衣服上那些皱成一团的褶子里,被压了一整夜,布料都发烫了。
  温澜清被他一动也醒了,垂下来的那只手先动了动,睁开眼,眼底泛着青灰,一整夜都没怎么睡的样子。
  “你拽着我不放。”温澜清的声音低沉沉的,还带着刚醒来的粗粝。他微微侧头,看了沈明曦一眼,手从床沿收回,手指慢慢攥了一下又松开,“慕青云可以作证。”
  沈明曦脑子里嗡了一声,像是被人往里丢了一挂鞭炮,“慕青云也看到了?”
  温澜清点头。
  “我以后还怎么见人?”沈明曦把脸埋进手心里,掌心的温度比脸低了不少,冰得他一哆嗦。耳朵烧得厉害,热浪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子,烧得他后颈发烫。
  他昨天哭成那个样子,眼泪全糊在温澜清胸口,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睡姿还这么难看,说不定整个人还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人家身上……
  这副样子被慕青云撞了个正着,自己这个科长的脸面往哪儿放?
  温澜清伸手在后背上轻轻拍了拍,“放心,他嘴巴很严。”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沈明曦手脚并用地爬下床,在被子皱褶里刨了好几下才掏出手机。
  是方局长的电话,“沈科长,方便来一趟灵异科吗?上面一直盯着,如今人抓到了,这事儿也该有个了结了,咱们商量商量怎么处理袁宗盛那几个。”
  沈明曦挂了电话,站在床边发了会儿愣。
  晨光落在温澜清身上,还有那双沉默、安静、温热地注视着他的眼睛里。
  沈明曦赶紧别开眼,快步走出房间,回到自己屋里。站在镜子前面,眼睛肿得厉害,眼尾的红还没消,脸上还有狼狈又邋遢的泪痕。
  他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妥当,换了身干净衣裳,总算是梦见人了。
  温澜清洗完澡后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沈明曦下楼时,他正在给黑猫开罐头,手指捏着拉环一拽,密封的铁皮弹开,肉腥味立刻窜了满屋。
  黑猫蹲在他脚边,尾巴绕着他的脚踝,仰头叫了一声又一声。
  “早上吃什么?”温澜清把罐头放在地上,回头看沈明曦。
  “不饿。”沈明曦走到柜台后面,翻出陈立诚的电话,盯着那行号码看了几秒,按了拨出键。
  沈明曦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到那头电流声里夹着陈立诚浅浅的呼吸,“我那天跟你说的袁家的事,想清楚了吗?”
  那头沉默了几秒,陈立诚带着一股卸了力的疲惫说道:“想清楚了,陈家参与销赃的事,我把证据都整理好了,还有那些钱,我算过,该退的退,该交的交。”
  手机被体温捂热了,贴着耳朵发烫,沈明曦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挂了。
  温澜清站在门口,手里转着车钥匙,金属圈在指节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沈明曦把手机揣进裤兜,从他身边走过去,肩膀擦过他的手臂,衣料蹭着衣料,窸窣一声。
  灵异科的走廊今天格外安静,日光灯嗡嗡响,白光照得人脸发青。
  沈明曦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方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好几沓卷宗,红色、蓝色、黄色的文件夹摞在一起,占了大半张桌子,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方局长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红肿的眼皮上一顿。他将烟盒在桌面上磕了两下,磕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啪嗒一声,火苗蹿起来,烟雾从他指间升腾,在日光灯下变成一团灰蓝色的云。
  “坐。”方局长含糊地说,他把几份卷宗推到一边,腾出一块空桌面,手指在上面点了点。“账本我看了,口供也看了。袁宗盛走私军火、资助邪教组织,沈伯安勾结外贼、谋杀族人,聂远山搞邪教、杀人。这三个人,够判好几轮了。但怎么判、什么时候判,上面说了,让我自己看着办。”
  沈明曦在他对面坐下来,椅子的木腿在地上蹭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呀。
  温澜清没坐,靠在门框上,斩业刀挂在他腰侧,刀鞘抵着门板,扮演一个沉默又尽职的骑士。
  方局长把那根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看着沈明曦,那双略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有一股说不清的东西。
  “沈明曦,我知道你是谁。”
  沈明曦没动。日光灯的白光打在方局长脸上,把那道从鼻翼延伸到嘴角的皱纹照得很深。
  “你上任科长的前两天,温澜清来找过我一次。”方局长靠回椅背上,椅子发出嘎吱一声响。
  温澜清靠在门框上没动,手指搭在刀鞘上,指尖慢慢滑过漆面。
  方局长从抽屉里抽出几页纸,推过来。
  A4纸上印着公文格式,抬头写着“关于沈伯安案的处理意见”。
  沈明曦拿起来看了几秒,纸面光滑,油墨味还没散尽,是刚打印出来不久。
  “我把沈伯安交给你,怎么处置,你说了算。”方局长又拿了根没点着的烟叼回嘴里,也不点,就这么咬着滤嘴,“到时候他死了,我报上去,就说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死在羁押期间,上面不会查。”
  沈明曦把那几页纸叠了两折,攥在手里,纸边硌着虎口,生疼。
  他抬起头看着方局长,过了好半天才说:“方局长,谢谢您。”
  方局长随意摆了摆手,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页哗啦翻了几页,露出下面压着的几张袁家军火库的照片。
  “沈科长,你有没有什么法子……不把人弄死,但能让他们生不如死的?”方局长没回头,声音从窗户那边飘过来,被风吹得有点模糊,“袁宗盛、聂远山,这两个东西,谋财害命,害了那么多人,直接判死刑,可太便宜他们了。”
  沈明曦闻言笑了笑,侧头与温澜清对视了一眼。他走到方局长身边,两个人并排站在窗前,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层很厚,太阳在云后面挣扎,只能透出一片模糊的白光。
  “有。”沈明曦轻声说,“沈家有秘术,能把人的魂魄封住,身体还活着,意识却醒不过来,反复在梦境中经历他自己做过的恶事。在梦里,他们不再是施害者,而是像那些被他们害死的人一样,经历着同样的绝望与折磨,且灵魂永远无法进入轮回。”
  方局长咬着烟嘴的牙齿一顿,慢慢转过身来,看向沈明曦。
  温澜清也从门框上直起身,斩业刀的刀鞘碰了一下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三个人对视了一瞬,谁都没说话。
  方局长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烟嘴被咬扁了,浸了一圈唾沫印子。
  “那就这么定了。”方局长把烟头扔进垃圾桶,“聂远山、袁宗盛、沈伯安,都交给你。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来兜底。”
  沈明曦点头应下,转身离开,经过温澜清身边时,脚步一顿。
  温澜清的手从刀鞘上移开,看似自然垂下,实则微抬手指,碰了碰沈明曦的手背。
  沈明曦心头一跳,这人在干什么啊!光天化日下,在领导面前调情吗!臭不要脸!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局长办公室。
  “你跟方局长说了我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沈明曦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了一下。
  “抱歉。”温澜清的声音从他身后传过来,“我不想让任何人挡了你报仇的路。灵异科想让你当科长,至少得让你手刃沈伯安。”
  沈明曦没说话,快走到头了,他停了下来,后背靠着墙壁,抬头看向温澜清。
  温澜清站在他面前,隔了半步的距离,由着他看。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从外头涌进来,带着马路上汽车尾气的味道,还有一点点不知从哪儿飘来的桂花香,像花期的最后一声叹息。
  “你什么时候给我找那个房子?”沈明曦忽然说。
  温澜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房子?
  “带院子的,有池塘,有玉兰花树,你做饭的时候能闻到花香的那个。”沈明曦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鞋面上沾了一层灰。
  “我不想住听澜阁了。那间店,是别人的家,到处都是别人的故事,到处都是我想忘掉的东西。”他抬起头,看着温澜清,“我想有一个地方,是我的。”
  也是你的。
  走廊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风持续从窗户灌进来,把温澜清额前的碎发掀起,露出那道被时间磨淡了的疤。
  沈明曦第一次看清那道疤,从眉尾斜着延伸到太阳穴,皮肤比旁边浅一个色号。
  “我现在就安排。”温澜清轻声说,脑海里全是未来两人一猫在那间属于他们的家里生活的想象,以至于他越凑越近,两人的脸只隔着一层微妙的距离,“等你把这边的事办完,我们就去。”
  沈明曦不敢再看他,垂下了眼,紧攥着手里的那叠纸,掌心出汗,心跳越来越快,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
  风停了,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日光灯管里电流走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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