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他大概是想等沈明曦进屋了，自己再回隔壁的房间。
　　“明天几点出发？”沈明曦咽下了真正想说的话，脱口而出问了句明天出门的时间。
　　“九点吧。”
　　沈明曦点了点头，拧开门把手，走进房间，拿起睡衣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正巧听见了温澜清上楼的声音，紧接着是隔壁房间关门的动静。
　　沈明曦擦着头发，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有些嘀咕。
　　看吧，温澜清要是跟他一起睡主卧，就不用去楼下的卫生间洗澡了，每天这么楼上楼下的跑，多麻烦。
　　但这话到底要怎么开口呢？温澜清为什么也不提搬来主卧睡的事？
　　害羞？不像啊，那人连下聘都说出口了，不至于这么怕羞吧？
　　沈明曦叹了口气，把自己摔进被子里。
　　真是搞不懂，温澜清，好复杂一男的。


第50章 摄魂阵
　　城东老宅的院子青砖斑驳，苔藓在石缝里爬得到处都是，但格局倒是挺有味道。
　　沈明曦在院子里转悠，手指头在石栏上划拉了两下，嘴角一勾：“这地方还不错，灵气也能养起来，就是得折腾折腾。”
　　他转头瞅温澜清，眼睛亮晶晶的，“西边墙角种几棵玉兰，东边挖个池子养锦鲤，不过池底得埋块镇魂玉，不然阴气太重，鱼分分钟就得翻肚皮。”
　　温澜清倚着廊柱，眉梢一挑，“行，你说了算。镇魂玉我那儿有现成的，不用找。”
　　沈明曦噗嗤笑出声，眼角弯弯的：“好吧，看来准备得够齐全啊。”
　　话刚说完，他突然收起笑脸，手指戳向院里的石桌，“不过这宅子的风水有点问题，你看那棵歪脖子槐树，根都缠着阴脉了，夜里会招不干净的东西。改天得给它挪个窝，移到东南角去，化煞为吉。”
　　温澜清点点头，正要说话，沈明曦手机突然起响。
　　屏幕一亮，慕青云的名字跳了出来，沈明曦嘴角一抽，叹口气：“得，今天这宅子是定不成了。”
　　接起电话，慕青云颇有心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城南的幽灵镜馆出事儿了！这是个新开的网红打卡点，昨天下午有三个游客进去之后失踪了。警察搜了一晚上没找到人，今天我们的人进去查，发现里面的镜阵不对劲。但具体是哪儿出了问题，我们也看不出来。”
　　沈明曦神色一凝，转头看向温澜清，两人对视一眼，“把地址发过来，我和温澜清马上过去。”
　　车子掉头往城西开。沈明曦靠在副驾驶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慕青云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旁边还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脸色都不太好看。
　　“沈科长。”慕青云迎上来，跟温澜清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压低声音说，“里面一共三层，每层都铺满了镜子。我们进去了三个人，走散了，绕了四十分钟才出来。出来之后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对，有一个同事到现在还在吐。”
　　“进去多少人？”
　　“就我们三个，其他人我让在外面等着，不敢再进了。”
　　沈明曦看了一眼商场入口。大门敞着，里面的灯全亮着，白晃晃的光从里面涌出来，看起来一切正常。
　　“我进去看看。”沈明曦说。
　　温澜清跟上他的脚步，斩业刀的刀鞘在腰间轻晃。
　　慕青云正想跟上。
　　“你进去帮不上忙。”沈明曦抬手拦住了他，“普通人的身体面对这些东西多多少少都会受影响，你在外面守着，我们出来之前谁都不许进。”
　　慕青云自然知道沈明曦是为了他的小命着想，点头应下。
　　沈明曦迈步走进商场。
　　大厅里空荡荡的，原来的商铺都搬走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承重柱和满地的灰尘，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来回弹跳。
　　幽灵镜馆的入口在自动扶梯旁边，用的是那种老式的推拉玻璃门。门上贴着一张海报，印着“挑战你的方向感”“全城最恐怖的镜子迷宫”之类的宣传语。
　　沈明曦推开门，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那股空气里混着铁锈和霉菌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腥气，像是腐烂的水果，又像是凝固了很久的血。
　　第一层全是镜子。天花板、墙壁、地面，甚至连消防栓的箱门都被换成了镜面。灯光从四面八方反射过来，刺得眼睛发疼。沈明曦站在入口处，看到镜子里有无数个自己，每一个都朝着不同的方向站着。
　　他闭上眼睛站了两秒，再睁开的时候，瞳孔微微一缩。
　　那些镜子里映出的不只是他的影子。
　　有些镜面里，他的影子的轮廓是模糊的，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他知道那是魂魄不够强的表现。还有些镜面里，影子的身后就都站着另一个人，那些人影面容模糊，看不出男女老少，但能看出身体的轮廓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忍受什么看不见的折磨。
　　那是被困在镜子里的魂魄。
　　温澜清跟在他身后，斩业刀已经出了鞘。刀刃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红光，那是煞气被催动到极致时才会有的颜色。红光映在镜面上，把所有镜子的颜色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镜子里的空间是错的。”温澜清说。
　　“镜像空间，左右颠倒。”沈明曦往前走了一步，右边的镜子里映出他向左走的画面，“你以为你在往前走，其实在镜子世界里你的方向是反的。走的时间越长，人的空间感就越乱，最后连自己身体的方向都分不清。”
　　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钱，放在地上。铜钱落地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但在镜子的反射下，那声响被复制了无数次。
　　沈明曦站了起来，闭上眼睛，迈出了第一步。
　　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睫毛在颤动，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像在黑暗中努力辨认方向。
　　温澜清跟在他身后，把斩业刀的煞气压到了最低，怕刀上的煞气干扰沈明曦的感知。
　　走了大约二十步，沈明曦忽然睁开眼。
　　“这边。”
　　他朝左边的通道拐了过去。
　　温澜清看了一眼那条通道，镜子里映出的方向是右。
　　这不是普通的镜子迷宫，是经过精心布置的摄魂阵。
　　每一面镜子都是一只眼睛，每一道反射都是一张网。游客走进去的时候，魂魄就一点一点被那些镜子吸走。开始只是觉得头晕、恶心，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身体里空荡荡的，魂魄已经被困在了镜子的另一边。
　　沈明曦穿过第一层，找到了通往第二层的楼梯。楼梯也是镜面的，踩上去能看到自己的鞋底，那种感觉让人发慌，像是随时会踩空，掉进另一个世界。
　　第二层比第一层更暗。
　　不是光线暗，而是那些镜子里映出的东西让人心里发暗。每一面镜子里都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有的人影在哭，有的人影在敲击镜面，做出喊叫的动作，还有的人影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
　　温澜清握着斩业刀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能救吗？”他问。
　　沈明曦站在一面镜子前，伸手贴上镜面。玻璃冰凉，指尖的温度被瞬间吸走。镜子里的人影似乎感受到了他的靠近，猛地扑了过来，那张模糊的脸几乎贴到了镜面上。
　　沈明曦没有后退。
　　他闭上眼睛，嘴里默念了一句什么。声音很小，温澜清没听清内容，但他能感觉以沈明曦为中心，一股温热的波动向四周扩散开去。
　　那是活人的阳气。
　　镜子里的那些人影被这股阳气烫了一下，纷纷往后退，有的缩到了镜子的最深处，有的挤在一起，用彼此的身体当屏障。但有几个胆子大的，反而往镜面这边贴了过来，贪婪地汲取着那一点温暖。
　　沈明曦睁开眼，脸色比刚才苍白了一些。
　　“能救，但得先找到阵眼。”他把手从镜面上收回来，掌心里多了几个红印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这些镜子不是独立的，它们共用同一个阵眼。只要把阵眼破了，所有镜子里的魂魄都会出来。”
　　“阵眼在哪？”
　　沈明曦没回答，开始在第二层转了起来，鞋底在镜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时不时蹲下来摸一摸地面，或者踮起脚尖去够天花板的接缝处。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在角落里停了下来。
　　“第三层。”
　　第三层的入口是一扇圆形的拱门，门框上镶了一圈碎镜子，碎镜子的边缘磨得发亮，像鲨鱼的牙齿。
　　沈明曦刚迈进门，就感觉脚下的地面往下陷了一点。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下陷，是空间在往下跌落，像踩进流沙之中，往下坠的感觉从脚底板传到头顶，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
　　他稳住身形，抬起头。
　　第三层的格局和上面两层完全不同。不是迷宫，而是一个圆形的房间。墙壁上镶满了大大小小的镜子，有的巴掌大，有的半人高，排列成一个同心圆的图案。每面镜子的角度都不一样，它们把房间中央的东西从所有角度同时反射出来。
　　房间中央，悬着一面古铜镜。
　　那面镜子有脸盆大小，镜面是暗红色的，像一块凝固的血块，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镜面的映照下发出暗红色的光，一下一下地脉动，像心脏在跳动。
　　沈明曦盯着那面镜子，“摄魂境的核心。”
　　他低声说了一句，抬脚往那面镜子走去，但刚迈出一步就被温澜清拉住了手腕。
　　“别过去。”
　　温澜清的声音沉得发冷，斩业刀的红光在这一瞬间暴涨，从淡淡的红色变成了浓烈的血色。那股煞气从刀身上溢出来，凝成肉眼可见的雾气，在他手腕上缠绕了好几圈。
　　沈明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前三寸的地方。
　　镜面上有一条极细的裂缝，从裂缝里渗出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烟。那缕黑烟刚冒出来就被斩业刀的煞气打散了，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哀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被灭杀了。
　　“地上有阵纹。”温澜清说。
　　沈明曦往后退了一步，蹲下来仔细看。镜面的反光太强，肉眼几乎看不出地上的纹路，但他把煞气灌注到眼睛上的时候，那些藏在水面下的阵纹就显现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像蜘蛛网一样铺满了整个地面。
　　每一条纹路都通向中央那面古铜镜。
　　“这些阵纹是用血画的。”沈明曦站起身，语气平静，指尖却在微微颤抖，“很多人的血……这个摄魂境至少已经运转了半年以上。”
　　他后退几步，站到了温澜清身后，开始从口袋里往外掏东西。铜钱、朱砂、黄纸、毛笔，一样一样地摆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