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把光引进去。光落在瓶底，萤火虫大小，一闪一闪的。
　　“这是什么？”温澜清问。
　　“养魂瓶。”沈明曦把塞子盖上，放在柜台上，“魂太弱了，都快散了。得在瓶子里养几天，等它恢复了再送。”
　　温澜清看着那个小瓷瓶，白釉的瓶身，没有任何花纹。
　　“那个叫阳阳的孩子，魂力也弱，你没用养魂瓶。”
　　沈明曦瞧了他一眼，这人观察得还挺细。
　　“阳阳被人抽魂之后，第二天就被封进纸人了。他在纸人里的时间不长，魂力弱是因为年纪小，不是因为困得久。困得久的那些，魂力是被慢慢耗弱的，才需要养。”
　　温澜清点了点头。
　　两个人继续干活。沈明曦负责拽魂，温澜清负责点香、递瓶、收碎片。从昨天到现在，两人之间的配合是越来越好了，沈明曦一抬手，温澜清就知道他需要什么。
　　沈明曦觉得温澜清用起来实在太顺手了，长得还顺眼。
　　哎……这要是在沈家最盛时，把温澜清要过来，倒也不是不可能，可如今，他沈明曦一穷二白的……
　　只能怪命运吧，让他俩在不合适的时机里相遇。
　　温澜清不知道这人脑子里在想什么，怎么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叹气的，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不应该啊……
　　到了中午，沈明曦又收集了三个需要修养的魂。
　　他靠在里屋的门框上，把那杯药茶喝了个底朝天。温澜清的保温杯是五百毫升的，倒两杯就没了。
　　沈明曦把空杯子递过去，温澜清低头看了一眼。
　　“下午再泡。”温澜清把杯子接过去，熟门熟路得去厨房烧水。
　　没过多久慕青云来了，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柜台上，里面又是一沓照片。
　　“袁宗盛的行踪。”慕青云说。“温家的眼线传回来的，灵异科也派人去跟了，但他进了河北一个县城之后就不出来。那个县城是袁家的老巢，我们的人进不去。”
　　沈明曦把照片翻了一遍。袁宗盛开车，加油，住酒店，吃饭。照片拍得不算清楚，但握方向盘的那张特写中能看到他左手手背上的旧疤。
　　慕青云直接抽出最后一张照片，拍的是袁府的大门。
　　“袁家的老宅，在县城东边，占地不小，守卫森严，里面什么情况看不到。”慕青云指着照片上的几个位置。“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有人把守。眼线是从后院翻墙进去的，只在外围转了一圈，没敢往里走。”
　　“那个地下室，在哪儿？”
　　温澜清走过来，手指点在照片上院子的东南角，“这个位置，地面上是一座假山，地下室在假山下面。出入口在假山后面的一个暗门里，眼线进不去，这里头是机关锁。”
　　沈明曦看了他一眼，“你们温家还教导开锁技能？”
　　温澜清：“……”
　　沈明曦也就是开个玩笑，但能看到温澜清哑口无言的样子就特别好笑。
　　慕青云真是受够了，这两人怎么像单独待在一个圈子里，自己每次都显得那么多余。谈正事呢！别在那儿打情骂俏的！
　　“温澜清。”沈明曦喊他。
　　“嗯？”
　　“找人帮我盯着那个院子。不用进去，盯着就行。袁宗盛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见了什么人。他要是一直不出来，就盯着他的手下，总有人会出来的。”
　　温澜清看着他，“你想布一张网。”
　　沈明曦没否认。
　　慕青云只能在旁边看着，没插话，叹了口气。
　　“怎么了？”沈明曦问。
　　“没什么。”慕青云站起来，“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他走了。
　　温澜清去厨房给沈明曦重新泡了杯药茶，递到他手边。
　　“你什么时候决定的布网？”
　　“从你说袁家老宅有地下室的那天晚上。”
　　温澜清看着他，嘴角一动，像是满意，又像是欣赏。
　　两人重新回到里屋，黑猫蹲在柜台上，隔着段距离，眯着眼睛打量温澜清，过了一会儿，它跳下柜台，在沈明曦脚边蹲下。
　　“怎么了？”沈明曦低头看了猫一眼。
　　猫没看他，而是面朝着温澜清的方向，尾巴绕到爪子前，眯着眼睛看人，眼神不像之前那么警惕，喵了一声：这人还行。
　　一下午过去，沈明曦把养魂瓶里的其中一个恢复得不错的魂送走了，看着它飘向窗外飘向秋天的晚霞。
　　温澜清站在他身后，没说话。
　　“今天送了几个？”沈明曦问。
　　“十三个，瓶子里还养着三个。”
　　沈明曦点了点头，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比之前好些了，大概是温澜清调整了药茶的配方，加大了药力。
　　药茶管用，温澜清也管用，这两样凑在一起，一个负责快速补充精神力，另一个负责赏心悦目，不错不错，这日子可比上辈子有盼头多了。
　　“走吧，请你吃饭。”沈明曦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换一家，巷尾有一家砂锅粥，老板是潮汕人，虾粥熬得特别香。”
　　两个人出了店门，黑猫这次跟了上去，走在沈明曦脚边，尾巴高高翘着，倒不是想继续考察温澜清，它就是馋那个虾粥了。
　　巷尾的砂锅粥店只摆了几张桌子，这会儿已经坐满了人。老板认识沈明曦，单独给他支了一张靠里的桌子。
　　虾粥端上来时正冒着泡，沈明曦先盛了一碗，推给温澜清。
　　温澜清接过去，低头喝了一口，粥很烫，他皱了皱眉，又抿了抿嘴。
　　沈明曦被逗笑了，“这玩意儿一看就很烫，你好歹吹吹再吃啊，怎么跟个笨蛋似的？”
　　温澜清沉默了一会儿，“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是吗？”沈明曦又盛了一碗粥，吹了吹，“那我挺荣幸的。”
　　黑猫蹲在沈明曦脚边，仰头看着他碗里的虾，急得尾巴乱甩，沈明曦剥了一只，放在纸巾上。猫低头闻了闻，叼走了，在桌子底下吃得很香。
　　温澜清看着那只猫，“它有名字吗？”
　　“小黑。”
　　温澜清看了他一眼。“你起名字挺随意的。”
　　“它本来就是黑的。”沈明曦理直气壮。“难不成叫小白？”
　　温澜清低下头，沉沉地笑了。
　　沈明曦觉得自己心跳有点快，这可不是个好事。
　　吃完饭，天黑透了，两个人一只猫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温澜清。”沈明曦盯着不远处两人近得有些暧昧的影子上。
　　“嗯。”
　　“你昨天说，你护的不是沈家的继承人，那是什么意思？”
　　红灯笼的光落在温澜清脸上，不知是不是沈明曦的错觉，他觉得此刻的温澜清有点……也就一点……温柔。
　　“你。”
　　沈明曦脚步一顿，温澜清也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
　　黑猫不明白这两人在玩什么幼稚的游戏，不耐烦地自己先走了。
　　沈明曦没有说话，就这么低着头继续往前走，心里唾骂着黑猫不讲义气。
　　两人就这么走走了几分钟。
　　“到了。”
　　沈明曦抬头一看，听澜阁的招牌就在头顶上。不知不觉已经走回来了。
　　他掏出钥匙开门，黑猫先他一步从门缝里钻进去，跳上柜台，蹲在抽屉上面等着。
　　沈明曦站在门口，回过头，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站在门口。
　　“晚安。”
　　“明天见。”


第24章 编外顾问
　　给纸人送魂这事耗了大半个月，终于在十月中旬处理完了。
　　最后一个孩子的魂飞走那天，沈明曦站在里屋门口，看着那面空了墙，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脱离苦海，忘尽前尘，阴邪退散，魂行无忌。”沈明曦闭上眼，默念道。
　　黑猫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喵了几声：这事值得庆祝，晚上给咪加个罐头。
　　沈明曦弯腰把猫捞起来，抱在怀里，“今天给你加两个。”
　　猫满意了，把脑袋塞进他臂弯里。
　　温澜清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那根用了一半的沉水香。
　　“明天不用来了。”沈明曦转过身看着他，“你好好休息几天，这段时间辛苦了。”
　　温澜清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那眼神怎么说呢，像在指责沈明曦始乱终弃。
　　温澜清正想说什么，门口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从里屋出来，入眼的头一个是慕青云，第二个不认识，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不多却深。
　　慕青云把人领进店，“沈明曦，这是总局的方局长。方局长，这就是沈明曦。”
　　方局长在柜台前站定，目光落在沈明曦脸上，那是一张任谁看了都觉得该进娱乐圈的脸。
　　五官精致却不显女气，眉目间自带三分清冷七分温润，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最出彩的是他的眼睛，一双标准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瞳孔颜色比常人要深，近看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一百一十三个孩子的魂，你一个人送的？”
　　沈明曦指了指身旁的温澜清，“有人帮忙。”
　　方局长看了温澜清一眼。
　　温澜清还是那副谁也别来招惹我的样子，甚至多了几分怨怼之气。
　　“坐擦。”沈明曦给他们倒了茶。
　　“慕青云跟我提过你，说你沈家的后人，言灵术很厉害。赵宅东墙的事，纸人的事，你都办得很漂亮。”方局长顿了顿，“我今天来，是想当面问你一件事。”
　　沈明曦靠在椅背上，“您说。”
　　“灵异科科长的位子，你当真不愿意接？”
　　店里安静了几秒。
　　黑猫从沈明曦怀里跳下来，走到柜台另一头蹲着，面朝方局长的方向，眯着眼睛。
　　“我之前跟慕科长说过，科长的事，再说。”沈明曦回答。
　　方局长点了点头，“慕青云跟我说了。但纸人的案子办完了，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灵异科不是玄术学会，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灵异科是国家承认的正式部门，有编制，有经费，有执法权。上一任科长牺牲以后，这个位子空了三年，不是没人想坐，是坐不了。灵异科需要的是一个真正懂行的人，可放眼望去，能挑起大梁的人，只有你。”
　　沈明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不是还有他吗？”
　　沈明曦没有指名道姓，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温澜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