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5 08:05:41

  沈明曦把视频放慢,一帧一帧地看。那个人在墙前停下时,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在墙上画了几笔,又快速收回去。整个过程不超过四十秒。四十秒画完一个完整的符文,不可能是用手画的,只能是工具。
  那是刻好的印章,蘸了血,直接在墙上盖印。
  这样速度快,留下的痕迹也统一。
  “他不是画符,是盖章。”沈明曦说,符文是提前刻好的,他只需要盖上去。”
  慕青云凑过来看,“什么章能盖出这种效果?”
  “准确来说,这算是邪术师用的法器,刻的是逆转阴阳的符文。这种章盖上去,血会渗进墙里,符文的气场能维持好几天。”沈明曦靠在椅背上,“他只是个跑腿的,背后的人给了他章,告诉他盖在哪儿,带走孩子的另有其人。”
  慕青云脸色一沉,“你的意思是,我们看到的这个人,不是主谋?”
  “不是,他只是个还算趁手的工具。”沈明曦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把三个案发地点连成的三角形又看了一遍,“城东,城北,城南。四个点都在城区的边缘,围着市中心画了一个圈。他们的目标不是某一个孩子,是整座城。”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温澜清站起来,走到沈明曦旁边,也看着那张地图,“圈画好了,下一步是什么?”
  沈明曦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市中心的位置,“聚魂,把孩子带到中心点,用他们的魂魄布阵。这种阵我在古籍上见过,叫七星锁魂阵。需要七个孩子的魂,摆在七个方位上,阵眼的位置放一个阵主。阵主是什么,取决于布阵的人想干什么。”
  慕青云深吸一口气,“四个了,还差三个。”
  “不。”沈明曦转过身,“七星锁魂阵需要的是活魂。孩子活着的时候,魂被锁在体内,人就被困在阵里。他抢孩子不是要杀他们,是要用他们的身体当阵基,人活着,阵就活着。”
  温澜清转过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沈明曦简短地交代了一下他之前在陈守拙的笔记中见过,记录在一张残页上,上面画着七星锁魂阵的阵图,旁边用蝇头小楷写了一行字:“此阵凶险,以活人布阵,阵破人亡,阵存人生。”
  “能破吗?”慕青云着急地问。
  “能,找到阵眼,毁了阵眼,阵就破了。”沈明曦看着地图,“阵眼在市中心,七个方位上的孩子是阵基,阵眼不毁,阵基上的孩子出不来,阵眼毁了,阵基上的孩子就能救。”
  “怎么找阵眼?”
  沈明曦沉默了片刻,“只能等,等他布阵的时候,跟着符文的血气找。章上沾的血不是普通的血,是施术者的血。施术者用自己的血养章,章上的血气会和他的身体产生联系。他在哪儿,血气就指向哪儿。”
  温澜清看着他,“你能追踪血气?”
  沈明曦点了点头,“言灵术可以。”
  慕青云深吸一口气,“我能帮上什么忙?或者说你需要什么?”
  “一个安静的地方,一张金陵市的城区图,一根沉水香,一碗清水。”沈明曦顿了顿,抬手指向身侧,“还有温澜清。”
  温澜清心头一跳,看向沈明曦,却听他话锋一转……
  “你身上的煞气能压住符文的邪气,免得我追踪的时候被反噬。”沈明曦说得坦荡,温澜清原本转瞬即下的心情在仔细琢磨这句话后又品出了点儿其他的意味:沈明曦需要他。
  慕青云一脸牙疼似的把他们带到一间空办公室,桌上铺着金陵市城区图,沈明曦从口袋里掏出沉水香,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只白瓷碗,倒了半碗清水。他站在桌前,把沉水香点着了,插在碗里。青烟升起来,他没有让它飘散,而是用言灵术把它引向地图,青烟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像一条漂浮的蛇在寻找着猎物。
  温澜清站在他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沈明曦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凉意,不冷,带着清清爽爽的凉霜,仿佛一阵秋天的晚风从窗口吹来。
  青烟在地图上停住,在市中心偏东的位置,一条小路的尽头,凝成一个细小的漩涡。
  沈明曦睁开眼睛,用手指在那个位置上点了点,“就是这里。”
  慕青云凑过来看,“这里是……”
  “老城区,一片待拆迁的棚户区。”温澜清说。“去年政府规划了,要建商业中心,居民都搬走了,现在是一片空房子。”
  沈明曦把沉水香掐灭,把碗里的水倒掉,“今晚出发。”
  慕青云看了看表,“现在离天黑还有好几个小时,你们先回去准备。”
  沈明曦没动,温澜清自然也不会动。
  慕青云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这样?”
  “哪样?”沈明曦问。
  慕青云一副没眼看的样子,转身就走。
  直到他走后,沈明曦才起身,温澜清这才才明白了,这人就是故意逗慕青云的。
  傍晚六点,天刚擦黑,温澜清的车一直停在听澜阁门口。
  沈明曦换了一身深色衣服,背着背包,手里拎着一个布袋。黑猫蹲在石阶上,看到他又要出门,站起来蹭了蹭他的裤腿。
  “你在家看店,我早点回来。”沈明曦弯腰摸了摸猫的头。
  黑猫没叫,却在他身后跟了几步,在门槛处停下来,看着他们上了车。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在一大片废墟前停下来。
  老城区这片棚户区已经拆了大半,剩下的几栋楼也是空壳子,窗户黑洞洞的。路灯早就断了电,只有远处的霓虹灯把天空染成暗红色。
  温澜清走在前面,沈明曦跟在他身后,两个人踩在碎砖烂瓦上,脚步声沙沙作响。
  沈明曦在一条巷子口停下,墙上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和之前几处案发现场的一模一样。
  “到了。”沈明曦从口袋里掏出沉水香,点着了,青烟升起来,直直地往巷子深处走。
  他跟着烟往前走,温澜清跟在他身后。
  巷子尽头是一栋三层小楼,外墙的瓷砖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黑的水泥。铁皮门已锈迹斑斑,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沈明曦推开门,铁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楼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旧报纸,墙角堆着几块拆下来的门板,青烟穿过一楼,往楼上飘。
  沈明曦上了二楼,楼梯没装扶手,走的时候得贴着墙。二楼比一楼大一些,有几个隔出来的小房间,门都关着。
  青烟飘到最里面那扇门前,凝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沈明曦推开门,十来个平方的房间,窗户用木板钉死了,不透光。地上画着一个圆形法阵,血迹已经干了,在应急灯的照射下泛着暗褐色。
  阵眼的位置放着一个小瓷碗,碗里盛着半碗暗红色的液体。
  温澜清把手电筒照过去,碗里的液体表面浮着一层油膜。
  “血。”沈明曦蹲下来,用手指在碗沿上抹了一下,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人血,混了尸油。”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法阵画得完整,七个方位上都放了东西。不是纸人,而是拳头大小的布偶,缝得歪歪扭扭的,有的缺一只眼睛,有的少一条胳膊,每一个布偶的胸口都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生辰八字。
  沈明曦把那些布偶捡起来,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四个布偶的纸条是新写的,墨迹还没干透,另外三个纸条已经发黄了,纸边卷起来,已经存在了很久。
  “四个新的,是这次失踪的孩子。三个旧的,是之前就布好的阵基。”沈明曦把那四个新布偶装进布袋里,“阵还没成型,还差三个阵基。”
  温澜清看着他,“如果今晚不来,等七个阵基齐全了,阵就成了。”
  “对,阵成了,那些孩子就救不出来了。”
  沈明曦蹲在法阵前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空白的符纸,用朱砂笔画下一道符,贴在阵眼的位置。符纸贴上去的瞬间,法阵里的血纹一闪,很快就暗了下去,被封印住了。
  “破了?”
  “只是暂时封住了。”沈明曦站起来,“阵眼还在,但布阵的人会知道有人动了他的阵,他就得重新找地方,重新布阵,这给我们争取了时间。”
  两个人下楼,走到巷口,沈明曦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那栋三层小楼。月光照在楼顶上,有一个人影站在那里,是那个监控里拍到的人,左肩比右肩低。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他面朝的方向。
  温澜清也看到了,快速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沈明曦前面。
  那个人影没有动,也没有走,就那么站着。
  沈明曦拍了拍温澜清的肩膀,“走吧。”
  温澜清没回头,往后退了半步,和沈明曦并排前行,一只手护在沈明曦身后。
  两个人走出巷子,上了车。
  沈明曦从后视镜里瞧了一眼,楼顶上已经没有人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车里播放着一首老歌,神情的粤语女声从音响里传来,他听不懂歌词,只觉得旋律很好听。
  车停在听澜阁门口,沈明曦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就听到温澜清说:
  “那个人,不是施术者。”
  沈明曦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你怎么知道?”
  “直觉,我感觉章在另一个人手里,那人只是个跑腿的。”温澜清转过头看着沈明曦,“我的直觉从来没出过错。”
  沈明曦看着他,车里的光线很暗,只能看到温澜清的脸部轮廓。
  “你的直觉没错。”
  温澜清没再说话,垂下眼皮,遮住了可能会泄露心声的眼睛。
  沈明曦下了车,走到听澜阁门口掏出钥匙,刚开了门,黑猫就从里面蹿了出来,蹭了蹭他的裤腿,又飞快地跑了回去。
  跑酷呢?
  沈明曦站在门口回过头。
  温澜清的车还停在巷子里,没走,车窗开着,能看到他靠在驾驶座上,面朝听澜阁的方向。
  沈明曦朝他挥了挥手。
  温澜清按了一下喇叭,算作回应。
  沈明曦进了店,把门关上,黑猫蹲在柜台上,仰头看着他,喵了一声:今晚有收获吗?
  沈明曦把布袋里的布偶拿出来,摆在柜台上。四个布偶,缺胳膊少腿的,歪歪扭扭地坐成一排。
  “找到了四个。”沈明曦说。
  黑猫凑过去闻了闻,打了个喷嚏,跑开了。
  布偶上有死人味。
  沈明曦把布偶收进抽屉里,上了楼,洗了澡,躺在床上,黑猫照例占了枕头正中间的位置。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