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5 08:05:41

  “你怎么了?”沈明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皱眉问道。
  “你猜。”萧何一屁股坐在高脚凳上,翘着二郎腿,一脸神秘。
  “中彩票了?”沈明曦翻了个白眼。
  “比中彩票刺激。”萧何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像是献宝一样,翻出一张照片,递过来给他看。
  照片上是一张旧报纸的截图,字迹模糊,标题那几个大字还算看得清:罗店镇发现无名烈士遗骸,疑似国民革命军第十八军将士。
  沈明曦接过手机,眯着眼看了看。
  “今天早上刚发的新闻。”萧何等他看清后,才把手机收了回去,“说是在罗店镇东边施工的时候,挖出了好几具遗骸,还有铜扣子、弹壳,还有……铜戒指。”
  沈明曦手里的动作一顿,“铜戒指?”
  “嗯。”萧何盯着他的眼睛,“新闻上说的,有一枚铜戒指,上面刻了字。”
  沈明曦没说话,朝萧何伸手。萧何会意,又把手机递给他。他把图片放大再放大,可实在太模糊了,戒指上的刻字根本看不清。
  他把手机还给萧何,想了想,拿起自己的手机,给苏妘发了条消息。
  “罗店的新闻,你看到了吗?”
  苏妘过了好一阵才回,“看到了。”
  “那枚戒指,上面刻了什么?”
  “老太太跟我说过,戒指内壁刻着‘怀瑾’两个字。”
  沈明曦锁了手机屏幕。
  如果罗店挖出来的那枚铜戒指上刻着“怀瑾”,那就是陆怀瑾的。他在那棵柳树底下找到的魂,遗骸在施工的地方被挖出来了。前脚魂走了,后脚尸骨就被人发现了,时间赶得这么巧,大概是他自己想让世人知道,那里埋着的人不止他一个。
  萧何看着沈明曦变幻莫测的脸色,小声问了一句:“你要再去一趟?”
  “不去。”沈明曦把手机放回抽屉里,语气坚决,“魂已经走了,尸骨有人管。当地政府会妥善处理的。那些遗骸会重新安葬,立碑,不需要我做什么了。”
  萧何点了点头,没再问。他喝了两杯茶,提着沈明曦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说是“专门”给他带的盐水鸭,兴高采烈地走了。
  晚上,沈明曦关了店门。
  他把那块玉从抽屉里拿出来,用一块红布仔细包好,放进柜台下面的一个木匣子里。
  木匣子里已经有几样东西了,阿绣的头发和银簪,小荷的银耳环,陈守拙的笔记。都是等不到主人的旧物,安安静静地挤在一起,像是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结局。
  黑猫蹲在柜台上,尾巴绕在爪子前面,眯着眼睛看他的一举一动。
  沈明曦关了灯,上楼。猫跟在他后头,先他一步跳上床,占了那个它最喜欢的老位置。
  窗外起了风,吹得巷口的红灯笼东倒西歪,光影在墙上乱晃。
  要下雨了。
  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
  陆怀瑾的魂走了,可他的东西还在。那枚戒指,是不是也带着某种执念?那些被挖出来的遗骸,真的都能找到回家的路吗?是否有人为他们祈福,是否能安然进入轮回?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被风吹得摇曳的树影。
  一场秋雨一场寒,人心却是热的。


第19章 温澜清
  沈明曦在店里悠闲地歇息了两天,挣钱都提不起他的兴致。
  上辈子已经够累了,这辈子总该好好休息了吧。
  阿绣和陆怀瑾的事都已经告一段落了,柜台上那堆账单也被萧何拿走了。
  萧何当时义愤填膺地说:“你再不交我帮你交,从你年底分红里扣。”
  沈明曦当然没意见了,萧何就真帮他交了。
  这种朋友,搁哪儿找去?
  黑猫这两天也懒,趴在柜台上一天换八个姿势,每个姿势都像是在拍擦边广告。
  沈明曦路过的时候顺手撸了一把,猫的呼噜声大得跟直升飞机似的。
  “你最近是不是胖了?”沈明曦拎着猫的前腿把它提起来掂了掂。
  猫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跳下柜台走了,这个人类真没边界感,居然问本咪这么隐私的问题。
  下午两点多,一辆黑色的SUV停在巷口。沈明曦在店门口晒太阳,看到那辆车,眯了眯眼睛。老门东这地方不让开车进来,能把车开到巷口的,要么是住这儿的,要么是跟管理处打过招呼的。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
  头一个四十来岁,一脸正气的长相,像个常年坐办公室,偶尔也出外勤的人。
  沈明曦不认识他,但他认识跟在他后面下车的那个人。
  将近一米九的个头,黑衬衫,黑裤子,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往沈明曦这边轻轻一扫了,像两把出鞘的利刃。整个人站在秋天的阳光底下,硬是让人感觉温度降了两度。
  沈明曦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人。
  温澜清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也许更久。
  “沈明曦?”年长的那个先开了口,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有些手抖得在他面前晃了一下,“灵异事件调查科,慕青云。这是温澜清,我们科的外勤。”
  沈明曦看了一眼那个小本本。证件倒是挺正经的,标志、编号、照片,一应俱全。他把目光从证件上移到慕青云脸上。
  “找我什么事?”
  慕青云把证件收回去,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我也不想大老远跑来但没办法的无奈。
  “有个案子,想请你帮忙看看。”
  沈明曦没接话,侧身让了让,“进来说吧。”
  三个人进了店,黑猫本来蹲在柜台上,看到温澜清进来,耳朵往后抿了抿,站起来,跳下柜台,走到里屋门口回头看了温澜清一眼,钻进去了。
  沈明曦注意到这个细节,猫怕他。
  他上辈子就见过温澜清。算不上认识,只是知道一点人。温家,杀生世家,江南灵媒圈子里最有名的狠角色。温家的人世代以斩杀恶鬼为业,手里的刀斩了多少邪祟,身上就沾了多少煞气。普通人靠近温家的人会觉得冷,做噩梦,时间长了还会生病。
  黑猫比人敏感,猫怕他,不奇怪。
  他给两个人倒了茶,慕青云接过去喝了一口,温澜清没碰。
  慕青云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沓照片,放在柜台上,“你先看看这个。”
  沈明曦拿起第一张照片。
  殡仪馆的焚化炉,炉门开着,里面躺着一个烧了一半的纸人。纸人的脸在火焰里扭曲变形,一只眼睛烧没了,另一只眼睛的位置流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从眼眶一直淌到下巴。
  他又看第二张,这是一个还没有被烧的纸人正面照。纸人做工粗糙,竹篾扎的骨架,糊了一层白纸,画了五官,墨汁点的眼睛,红纸贴的嘴巴。拍这张照片的人大概也没想到,这种平时不会被多看一眼的东西,会在焚化炉里哭出血来。
  “什么时候的事?”沈明曦问。
  “这个月初,就在金陵殡仪馆,连续三次了。”慕青云用手指点了点那沓照片,“每次烧的都是同一个款式的纸人,扎得糙,画得也糙。家属说是从一个纸扎店买的。我们去查了,那家店开了三十多年,老板姓刘,七十多了,耳朵背,跟他说话得靠吼。他说这批纸人是从上家进的货,不是自己扎的。上家是谁,他不肯说。”
  “不肯说?”
  “不肯说。”慕青云脸上的表情很微妙,“我也没办法,总不能对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上手段。他说进货的单子在店里,让我们自己去找。我们找过了,没有,被人拿走了。”
  沈明曦把照片放下,看着慕青云,直接道:“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去问那个纸人?”
  慕青云没否认。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放在柜台上。是一张老门东的街巷地图,赵宅的位置被人用红笔画了一个圈。
  “不久前,隔壁赵宅二楼走廊的墙被人动过,里面的东西都被清走了。有人在晚上看到你从那栋楼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布袋。”
  沈明曦没接话。
  “那面墙里的东西困了一百五十多年,没人能让她离开。”慕青云把地图收回去。“我们在金陵有一个情报网,古玩圈、殡葬行业、寺庙道观,都有我们的人。你的名字出现在这个网里不止一次了。萧何是你店里的鉴定师,他跟刘叔聊天的时候提过,说你懂一些别人不懂的东西。刘叔又把这话传给了他一个在老门东做安保的朋友,那个人刚好是我们科的线人。”
  慕青云说到这里,认真地看向沈明曦。
  “所以,当你那天从赵宅出来,手里拎着阿绣的骸骨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你的本事了。沈家的言灵术,果然名不虚传。”
  沈明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茶也凉了。
  慕青云又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和之前那张不一样,这张名片的背面印着国徽,正面只有一行字:灵异事件调查科,慕青云。
  “沈掌柜,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说。”
  “我们科的上一任科长,三年前在湘西追一个案子的时候牺牲了。那个位置一直空着。上面一直想找个人顶上,但没找到合适的。”慕青云顿了顿,把名片往沈明曦那边推近一寸。“上个月你处理了赵宅东墙的事,有人报上来了。上面看了报告,让我来问问你。”
  “问我什么?”
  “问你……愿不愿意接这个科长的位子。”
  沈明曦靠在椅背上看着慕青云。他上辈子因天赋异禀,自幼被当成继承人培养,26岁那年死在了祠堂里。这辈子他学乖了,不当继承人了,不开宗立派了,不跟人争了。他就想开个古董店,养只猫,卖卖旧货,清闲度日。
  “案子我可以帮忙。科长的事,再说。”他把名片推回去了。
  慕青云看了他一眼,把名片收进口袋,脸上没什么失望的表情,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回答。他站起来,理了理夹克衫的领子。
  “行,那案子的事就麻烦你了。”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名片你留着,想通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温澜清跟着他往外走,快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侧过脸看向沈明曦一眼,也看向那张和记忆中的人完全不一样的脸。
  “沈家的事,温家一直在查。”
  沈明曦手指一动,惊讶地看向温澜清。
  “沈伯安去了北方,投靠了一个姓袁的家族,温家的人在盯着。你什么时候想动手,温家的刀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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