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破书教我攻略直男(近代现代)——蒜头王八的死忠粉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2 07:40:51

  花洒不是公共浴室那种固定在墙上的莲蓬头,是可以拿下来的手持花洒,支架是银色的,水管是金属螺旋纹的。
  角落里放着一个三角置物架,上面摆着几瓶东西。
  江宁站在浴室里,手里攥着自己的换洗衣物,盯着那个水龙头拨杆看了几秒。
  他伸手把拨杆往上抬了一下,抬到一半,又放回去。又试着往左拧,拧不动。往右拧,也拧不动。
  他把拨杆往上抬到顶,水管里发出空洞的震颤声,花洒里滋出一小股水,然后停了。
  他又把拨杆压回原位,重新往上抬,这次水终于放下来了——但是很遗憾,是冷水。
  水流冲在他手背上,凉的,带着地下水管深处的凉意。
  他光着脚站在地砖上,手里攥着那个拨杆,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转。
  地砖是浅灰色的,脚底下冰凉。他把拨杆又拧了一下,水更冷了。
  “那个,林豪,你家这个我不会用。”
  声音穿过浴室门,有点不知所措。
  林豪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瞧我这脑子,你试一下把那个旋钮逆时针转,算了,说不清。你把门打开,我教你。”
  此刻衣服已经脱了,他光着身子站在浴室里,灯光从天花板上的筒灯照下来,照在他肩膀上。
  他赶紧拿起旁边架子上的毛巾胡乱擦了一下身体,想把干净衣服换上,结果一个失误,手肘碰了一下放在洗手台边上的换洗衣物,衣服全掉了,落在淋浴区地面上,那片地面刚才放冷水的时候已经积了浅浅的一层水。
  衣服瞬间被水浸湿了,布料颜色变深,贴在瓷砖上。
  他把湿衣服捞起来,攥在手里,水从指缝往下滴。门外林豪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赶紧把湿衣服放在洗手台角落里,换上了刚才脱掉的衣服。
  门开了。林豪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眼淋浴区地面上的水渍,又看了一眼洗手台上那团湿透的衣服,没有说什么。他走进来,伸手握住那个拨杆。
  “这个要往外拔一下再转,逆时针是热水。”
  他示范了一下,水哗一声冲下来,花洒里冒出一缕白汽,热水遇到冷空气蒸起来的水雾。他把手伸到水底下试了试温度。
  “这样就行了。左边是热,右边是冷,你试试。”
  江宁伸手握住拨杆,学着他的动作往外拔了一下再转。
  热水从花洒里冲出来,浇在他手指上。林豪站在他旁边,手臂上那道很淡的疤被浴室的灯光照得发白。
  他指了指角落里三角置物架上那瓶黑色的瓶子。
  “那个黑色瓶子的洗发水是我的,蛮好用的,你试试。”
  江宁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黑色瓶子,瓶身上印着几行英文,字母很小,排列得很密。
  全英文的说明。瓶身是磨砂质感的,不是超市货架上那种光溜溜的塑料瓶。
  林豪出去了,把门带上。浴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筒灯的暖光照在浅灰色瓷砖上,热水哗哗地流,水蒸气慢慢弥漫开来,镜子蒙上一层白雾,他的轮廓在镜子里变得模糊。
  他拿着自己那块柠檬味香皂,胡乱地在头上蹭了蹭。
  香皂是淡黄色的,表面被水泡得发软,搓不出什么泡沫,柠檬的清苦味被热水蒸起来,混在水蒸气里。
  江宁感受着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后颈往下淌,流过肩胛骨,流过脊椎。
  他心中暗暗骂着自己太蠢了,这特么待会儿洗完咋办,穿脏衣服不得难受死了。
  他抬起手,手肘撞了一下玻璃门的金属边框,发出很轻的一声。
  那块湿透的衣服还堆在洗手台角落里,布料洇成深色,边缘还在往下滴水。
  林豪的洗发水,江宁没敢用。全英文的说明,看着就蛮高级的。
  他把自己的香皂放回置物架上,和那瓶黑色洗发水隔着一格。
  热水从花洒里冲下来,把他头发上那点可怜的泡沫冲掉,带着皂沫顺着身体往下流。
  林豪敲了敲浴室的门,指节磕在门板上,咚咚两声。
  “我刚才看见你衣服湿了,我装了一套我的放到了袋子里,你待会儿临时凑合一下。”
  江宁把水关掉。花洒里最后几滴水滴在他肩膀上,顺着锁骨往下淌。
  他站在浴室里,热水的水雾还没散,镜子上的白雾正在慢慢消退,他的脸从模糊的镜面上一点点浮现出来,耳尖红着,脖颈上沾着没擦干的水珠。他伸手拉开浴室门,门外没人。
  洗手台旁边挂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一套叠好的衣服。
  短袖是白色的,领口标签被剪掉了,剪得不整齐。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件短袖的布料,软的,带着洗衣液的底味。


第13章 他的衣服
  江宁从浴室出来了,用毛巾擦着头发。毛巾是自己带的,淡蓝色,有些旧了。
  他穿着林豪的黑色短袖,衣服有点大,肩膀的缝线垮到胳膊上,领口往左边歪,露出一截锁骨。
  短裤也松松垮垮的,裤腰的松紧带勒不住,他往下拽了拽。
  “怎么不用吹风机?”
  林豪从客厅探过头。
  “夏天头发干得快。”
  江宁把毛巾挂在脖子上,水珠从发梢滴下来,洇在黑色短袖领口上,黑色吸了水,颜色更深。
  林豪的短袖布料确实舒服。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logo,隐蔽者,很小的刺绣字样,藏在左胸口的位置。
  纯棉,水洗过很多次,柔软,贴着皮肤的时候不像校服那样硬硬的硌人。
  外卖已经到了,放在了餐厅的桌子上。林豪把塑料袋打开,纸袋上的肯德基logo被空调冷风吹得翘起一角。
  “吃饭了。”
  他递了一杯可乐给江宁,可乐是冰的,杯壁上凝着水珠,吸管已经戳好了。
  然后把肯德基的外卖纸袋打开,经典的奥尔良鸡腿堡、香辣鸡腿堡、原味鸡、薯条、鸡块,纸盒一个一个从袋子里拿出来,热气从纸盒缝隙往外冒,炸鸡的面衣香味和薯条的咸味混在一起,充满了整个餐厅。
  “吃辣的,还是不辣的?”
  林豪的手悬在纸盒上方。
  江宁看了看。纸盒里汉堡的包装纸被热气洇得微微发皱,鸡肉的香气从纸袋口飘出来。他咽了咽口水。
  “不辣的。”
  林豪给他递了一个奥尔良烤鸡腿堡。包装纸打开,汉堡还热着,烤鸡腿肉表面刷着一层亮晶晶的酱汁,边缘微微焦黄,生菜叶子从面包边缘挤出来,白色的沙拉酱沾在包装纸上。
  江宁咬了一口,鸡肉很嫩,牙齿咬下去的时候肉汁渗出来,和沙拉酱混在一起,奥尔良调味料的甜辣在舌头上散开,面包是软的,带着一点点蒸过之后的湿润。
  这是他第一次吃肯德基。
  以前小学的时候,班上有些同学会炫耀自己吃过肯德基,把套餐送的玩具带到教室里,同桌之间传着看。
  江宁一直想试试,但经济情况不允许,随便一个套餐都要三十块钱左右,有这钱还不如买两本书。
  原味鸡有点老,鸡胸肉的纤维嚼起来硬硬的,表面那层黑胡椒和盐的调味不重,不像奥尔良那样甜,咸的。
  但江宁吃起来感觉蛮香的。他把鸡骨头上的肉扯干净,放在纸盒边上。骨头上还连着一点点筋,他用筷子夹不起来了,用手指捏着,牙齿把最后那点肉刮下来。
  “嘴上吃得都是。”
  林豪看着他的脸。
  江宁的脸一下子红了。他用手背去擦嘴,手背上沾了一道沙拉酱,白色的。
  纸巾在桌子上,他抽了一张,低头擦嘴,纸巾在嘴唇上反复蹭。
  林豪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浴室的水蒸气还没散完,从门缝里飘出来。
  客厅里混着肯德基的炸鸡味,但有一缕很淡的柠檬清苦,从江宁身上渗出来。不是他家洗发水的味道,也不是沐浴露的味道。
  他家洗发水是黑色瓶子的,木质调,沐浴露是配套的,带一点雪松味。
  这个柠檬味不一样,更轻,更淡,像柠檬皮被指甲掐了一下渗出来的清香。
  “我们家洗发水和沐浴露不是这个味道,你没用?”
  “香皂,用习惯了。”
  江宁低着头,继续啃汉堡。汉堡还剩一半,他咬了一口,腮帮子鼓着,嚼着。
  林豪低声骂了一句。
  “靠。”
  他的目光落在江宁低垂的头顶上。
  江宁的头发还没干透,发梢往下塌着,柠檬味就是从那里散出来的。
  “把头抬起来,不要总低着头。”
  江宁茫然地“啊”了一声,抬起头。
  嘴里还含着汉堡,腮帮子鼓着,嘴角沾着一点沙拉酱,眼眶因为茫然睁得比平时大。
  他看见林豪正盯着自己,眼睛眯了一下,不是生气,是一种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吃完饭,林豪把垃圾拎起来,包装纸和骨头用手拢进纸袋,纸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江宁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指在裤腰上拽了一下那条松垮垮的短裤。
  他刚想说把钱给林豪,嘴唇动了动,还没发出声音。
  “想啥呢,这点东西花几个钱。”
  林豪把可乐杯往垃圾桶里一丢,杯子磕在桶沿上弹了一下落进去。
  他转过身靠在餐桌边上,手插在裤兜里。
  “别说现在要回学校的话,下午三点四十五的时候跟我一起走。”
  江宁点了点头。
  “我房间有笔记本电脑,你无聊可以玩会儿,密码是123456789。”
  江宁走进林豪的房间。房间装修蛮简约的,墙面是浅灰色,窗帘深蓝,没有多余的装饰。
  床上的被子团成一团堆在床角,床头柜上放着一副耳机,耳机线缠成一团。
  书桌靠窗,很宽,桌面上放着外星人笔记本电脑,键盘的背光亮着,RGB灯光调成了蓝色,缓缓地呼吸一样明灭。
  电脑后面是一块显示器,显示器上贴着一张便签,便签上写着几个化学方程式。
  椅子不是普通的电脑椅,是一把电竞椅,坐垫是皮质的,靠背很高,扶手和椅背连接处印着和外星人一样的logo。
  江宁坐上去,椅子往下沉了一点,腰托顶着他的脊椎,坐垫很软,屁股陷进去,整个人被椅子兜住。
  他伸手摸了一下鼠标,鼠标很大,侧键好几个,底下也亮着蓝色呼吸灯。
  他按了一下空格键,屏幕亮了。
  江宁的声音不小:“卧槽!”
  红意从他耳尖开始烧,蔓延到耳垂,蔓延到脸颊,蔓延到脖颈,彻底爬满整张脸。他的手指僵在键盘上,眼睛盯着屏幕,瞳孔微微收缩。
  屏幕上的画面是某部番的暂停界面,画面上两只手正在解开彼此衣服的领口,手指交缠着,指尖带着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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