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破书教我攻略直男(近代现代)——蒜头王八的死忠粉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2 07:40:51

  前排几个女生先围过去,踮着脚从上往下扫,手指点在纸面上,压低了声音说。
  “你在这。”
  “这次数学太难了,果然没考好。”
  后排有人还在犹豫,笔袋拿起来又放下,假装先整理桌面,目光却一直往展示栏那边飘。
  陈磊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他拽着张思源的袖子往前挤,嘴里念叨着。
  “让让让让。”
  陈磊从两个女生中间挤进去,差点把展示栏边上贴的课程表碰掉。
  张思源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两步,手里还握着没啃完的包子,嘴里边嚼边含糊地骂。
  “你急个屁,又不是高考放榜。”
  林豪坐在靠窗的位置,椅背往后仰,两条前腿离地,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小同桌不去看看么?”
  江宁的感冒还没好利索。
  昨天早上起来就头重脚轻,今天鼻子还是塞的,说话带一点鼻音,时不时想咳嗽。
  他用纸巾擦了一下鼻子。
  “不想看,反正不太好。”
  他整个人像一只泄了气的篮球,瘫在椅子上,焉了吧唧的。
  一部分是因为感冒,更多的一部分是成绩确实让江宁有些难过。
  高一的时候他已经在慢慢习惯这种落差,市一中每个同学都是各自初中的尖子,他是拼尽全力才考进来的,进来之后发现大家的起跑线不一样的。
  但每次考试之后看到排名,还是会控制不住地难过。
  有时候压力真的挺大的。
  林豪站起来,从教室前面的饮水机下面拿了一个一次性纸杯。
  他撕开一包999感冒灵,棕褐色的颗粒倒进杯底,冲上热水,走回来放在江宁桌上。
  “喝吧,喝完早点好。”
  江宁端起纸杯,杯壁透过指尖传来滚烫的温度,他稍稍用力握紧了。
  黑褐色的药液表面漂着几颗没完全化开的颗粒,苦甜的甘草味随着热气往上蒸。
  他低头喝了一口,热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鼻子堵着的通路被热气冲开了一小下,他吸了吸气,又低下头继续小口喝着。
  挤到前面看成绩的陈磊已经回来了。
  张思源没挤进去,凑上去问自己多少分,陈磊推了一下眼镜。
  “你?三百分,排位掉到五百以后了。”
  张思源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自己嘟囔了一句“这波完了”。
  陈磊顿了顿,看了一眼江宁。
  “江宁三百二十三分,排名快四百。”
  江宁点了点头,对这个分数一点也不意外。
  他喝了一口感冒药,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咕咚一声。
  张思源把包子往桌上一摔,双手抱头,表情夸张得像是中了双色球。
  “我靠,就我垫底啊!平时都嘻嘻哈哈的,就我纯小丑呢?”
  声音有点大,引来前排几个女生的侧目。
  他的表演极具层次感,先是难以置信,然后是痛心疾首,最后是那种破罐破摔的悲壮。
  大家都知道他是演的。
  班上的人都知道,张思源家里不差钱,以后大概率不留在国内。
  他焦虑的从来不是分数,也不会因为分数而焦虑。
  张思源盯着陈磊,眼光幽幽的。
  “磊子,那你呢!你自己考多少?”
  陈磊推了一下自己的新眼镜,镜片反光,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三百六十一度,多一度热爱。”
  他说这几个字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语速,跟在播报天气预报一样。
  “三百六十一分么?”
  江宁停住喝药的纸杯。
  “厉害。”
  陈磊嫌弃地拍了拍张思源的肩膀。
  “源弟,学习脑子转得够慢啊。”
  “三百六十一度的梗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张思源愣了一秒,然后手又掐上了陈磊的脖子,两个人又闹腾起来。
  这次动作幅度过于大,张思源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手在桌沿上抓了一把没抓住,身体往走道方向歪。
  陈磊拽他胳膊想把他拉回来,结果自己也被带着往前踉跄了一步。两个人的椅子腿在地上蹭出又尖又长的声响,惊得周围几圈人都抬头去看。
  他们还没站稳,就看见了后门窗户上那张熟悉的脸,秦老师站在那里,面无表情,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陈磊,张思源,出来一下。”
  张思源的手立刻从陈磊脖子上弹开,两个人低着头从后门出去了。
  林豪把椅子前腿落回地面,右手搭在了江宁的左肩上。
  手掌很热,透过校服布料渗进江宁肩窝。
  “下次继续努力。化学,英语哪里不会,哥教你。”
  他说这话时没有看江宁,看着前面黑板旁边那张成绩单,侧脸被早读日光灯照得微微发亮。
  江宁看着林豪,声音里带着一点感冒的鼻音。
  “嗯。”
  这一个字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他赶紧抽了张纸巾。
  上课铃响了。
  秦老师从后门走进来,陈磊和张思源跟在后面,脸上带着刚被训完的心虚表情,轻手轻脚地溜回座位。
  秦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拍了两下桌子示意安静。
  “这次月考整体来说还可以,物理平均分年级第一,化学第二。但英语还需要加强。”
  她话锋一转。
  “今天下午的班会课我们要调整一下座位。成绩好的有优先选择座位的权利,按班级排名进去选。大家先在走廊里等着,叫到名字再进来。”
  江宁愣住了。
  手指在纸杯杯壁上停住,杯壁的温度已经不那么烫了。
  恐惧、害怕的情绪慢慢开始蔓延在心头。
  调整座位,按成绩选座。林豪是年级第六,当然想坐哪就坐哪,窗边那个位置从开学到现在一直是他的。
  但自己呢?三百二十三分,快四百名。
  轮到他进去的时候,林豪旁边那个位置还会空着吗?
  是不是要和林豪分开了?
  他想起高一的时候,同桌换过两个,他都没怎么说过话。
  那时候他觉得一个人也没什么,反正他习惯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习惯了每天早读林豪在他旁边把椅子往后仰,习惯了他左手转笔右手解物理题时嘴里嘀咕的“这不就跟水管子算压力一个道理吗”,习惯了他的手指拨弄猫头鹰挂件。
  这些东西,他已经习惯了。
  他不想失去。
  林豪的椅子前腿落回地面,发出很轻的一声。
  他转过脸看江宁,江宁手里还捏着那个纸杯,纸杯被捏出一个小小的凹陷。
  “别怕,看哥的。”
  所有人都站在了走廊上。
  走廊里闹哄哄有人在讨论这次座位想坐哪,有人靠墙蹲着翻必刷题,张思源在后排戳了一下陈磊的肩膀。
  “咱俩肯定还能坐一起吧。”
  陈磊:“看排名,你先把自己整进前三百。”
  张思源噎了一下,难得没有反驳。
  江宁靠在墙上,透过教室窗户的玻璃往里看。
  他的座位,林豪的座位,两张单人课桌拼在一起,中间有一道缝。
  秦老师站在教室里,按班级排名念名字。第一个进去的是林豪。
  江宁隔着玻璃看他,走到了原来的位置坐下。
  靠窗,倒数第二排。
  他拉开椅子,椅背往后仰,跷起两条椅子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是夏绾绾。
  夏绾绾扎着高马尾,她走进来的时候江宁看见她走到林豪边上,微微弯下腰,说了什么。
  她的嘴唇动了动,说了大概几句话,声音被走廊里的嘈杂淹没了。
  江宁贴在玻璃上,他看见林豪摇了摇头,然后夏绾绾笑了一下,没有纠缠,抱着自己的书包走到后面一排去了。
  江宁心底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一点点。
  轮到他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
  他走进去,脚步比平时慢一点。
  他看见林豪旁边那个位置还空着,他拉开椅子坐下,把感冒药往桌角挪了挪。
  “你刚才跟夏绾绾说了什么?”
  “她说她想坐这。我说这位置有人了。”
  林豪说。
  “我小同桌坐这坐习惯了,换别的地方睡不着。”
  林豪说完看了他一眼,嘴角往上挑了一下。
  陈磊和张思源正抱着书包从后门进来,张思源还在小声抱怨:“都怪你选太慢,好的位置全被占了。”
  他们的前面依旧还是张思源和陈磊。
  江宁松了一口气,把感冒药端起来又喝了一口,下午冲的黑褐色的药液已经凉了,但喉咙口还留着甘草味的余温。
  他低头翻开化学必刷题,翻到上次那道理综推不出来的推断,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
  感冒还没好,头还有点晕,但心底那块悬了一整节课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猫头鹰在帆布袋拉链上歪着头,林豪在他旁边继续转笔,笔在指间翻了一圈又一圈。


第34章 发烧了
  晚自习的时候,江宁脸上的红晕渐渐加深,整个人疲惫得想闭上眼睛。
  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酸软让江宁有些扛不住了,太阳穴突突地跳,眼眶发热。
  晚上的静海市天气跟突然变了脸一样,风呼呼地吹,撞在窗玻璃上,声音响得让人烦躁。
  教室里一片抱怨声。
  “晚上怎么回家啊!”
  “这种天气就不能早点放学么!”
  有人在翻书包找伞,有人借了前桌的校服外套裹在身上。
  这就是静海市一中的日常,大量学习时间的投入,每周日中午的四个小时更像是夹缝中的喘息。
  而天气不会管你有没有伞,该变的时候立刻就变。
  江宁手中的笔停在半空中顿了顿。
  头很晕,眼前必刷题上的化学方程式像泡了水一样模糊。
  林豪正在做地理习题的手停下来了。
  “小同桌,怎么了?”
  江宁有些迷迷糊糊的。
  “头晕。”
  声音软绵绵的,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林豪伸出手往江宁的脑门上贴了一下。
  掌心触到的皮肤滚烫,像夏天海边晒了一整天的礁石。
  “这么烫。不行,跟我去医院。”
  前面的陈磊和张思源听到动静转了过来。
  张思源看了一眼江宁的脸色,平时白白净净的脸现在烧得泛红,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白皮。
  “我去找老班开假条。”
  他风风火火地出了教室,脚步又快又急。
  过了五分钟,张思源攥着两张假条冲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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