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破书教我攻略直男(近代现代)——蒜头王八的死忠粉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2 07:40:51

  江宁接过来,包子隔着塑料袋还烫手,他左右手倒腾了两下才拿稳。
  咬了一口,面皮松软,小龙虾的辣味和蒜蓉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虾肉切得细碎,混着猪肉馅,咬下去能吃到小小的颗粒。
  他嚼了嚼,咽下去。
  “还行。但是也没有想象中的惊艳。上次那个奥尔良鸡肉的好吃。”
  “行,下次还买那个。”
  走廊里到处都是走动的学生,有人抱着透明笔袋,有人拿着水杯,有人还在临阵磨枪地翻着语文必背篇目,嘴里念经一样念叨着“落霞与孤鹜齐飞”。
  考场是按年级排名排的,从一班到最后一个班级依次往下。
  江宁的考场蛮靠后的,这次考场是按高一最后一次考试排名排的,江宁考点其实蛮一般的。
  他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塑料袋揉成团扔进走廊尽头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对着林豪笑了笑。
  “考试,加油。”
  林豪伸出右手,握成一个拳形,小臂上那道很淡的疤在晨光里几乎看不见了。
  “你也是。”
  江宁看着林豪的动作,眼中的笑意深了不少。
  他伸出自己的拳头,和林豪的拳头碰在一起。
  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勾成两个金色的轮廓。
  两个少年对视笑着,拳头碰在一起,一个阳光健气,小麦色皮肤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嘴角往上挑;一个看起来干净腼腆,穿着有些宽大的衣服,白白净净的脸上还带着被风吹红的耳廓,但笑起来的时候左脸颊上那个小酒窝深深地陷了下去。
  丁凝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你们两个,干嘛呢?”
  她站在走廊拐角,手里抱着透明笔袋,笔袋里整整齐齐地排着几支黑色水笔和一支2B铅笔,橡皮擦是新的,还没拆封。
  两个人赶紧把手收回来。
  林豪把拳头揣进裤兜里,江宁的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捏了捏自己的帆布袋背带。
  这个该死的中二姿势!
  都怪林豪。他偏过头看林豪,发现林豪也正偏过头看他,耳尖有点红,但嘴角还挂着那个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
  “鼓励小同桌考试加油。”
  林豪的手指在裤兜里轻轻敲了两下。
  丁凝在两个人中间打量了一圈。
  她的目光从林豪脸上缓缓移到江宁脸上,又从江宁脸上移回林豪脸上,最后落在江宁帆布袋拉链上那只歪着头的猫头鹰上。
  “江宁和我一个考场,一起么?”
  江宁点了点头。
  “嗯。”
  他朝林豪挥了挥手,跟着丁凝往一楼走去。
  一楼走廊的光线比楼上暗一些,头顶的日光灯管有一根在闪,发出轻微的电流声。丁凝走在他旁边,步子不快不慢,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没有声音。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丁凝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沈姐,最适合。”
  江宁偏过头看她,漆黑的瞳孔里弥漫着疑惑。
  “什么?”
  丁凝注视着他的眼睛。江宁的眼睛是很深的黑色,在暗处显得格外干净,睫毛很长,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轻笑了一下,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没什么,我瞎说的。”
  考试铃声响起。
  电铃的金属锤敲在铜钟上,声音从走廊尽头的喇叭涌出来,整栋教学楼瞬间安静了。
  江宁坐在考场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面前的课桌上贴着白色座位号,桌角有一道上一届留下的圆珠笔画痕,画的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函数图像。
  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拆封试卷袋,牛皮纸信封嘶啦一声撕开,白色试卷从袋口滑出来。
  他还想着丁凝那句话,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但卷子传到桌上,他翻到第一页,阅读理解的选文是一篇关于黄土高原窑洞文化的散文,作者写窑洞冬暖夏凉,写黄土高原上的白杨树笔直地刺向天空。
  江宁的笔尖在指尖转了一下,然后落在答题卡上,刷刷地写了起来。
  比起数学化学物理,语文简直是救星。
  古诗文默写考了《滕王阁序》——“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他背得很熟,笔尖几乎没有停顿,一行一行往下写。
  作文是材料作文,给了一段关于“慢下来”的文字,他想了想,写了静海市的码头,写了码头边礁石上的藤壶,写了藤壶长得很慢,但很硬,踢不动。
  写完最后一段,他搁下笔,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
  窗外的海风从码头方向吹过来,操场边上的白杨树叶子哗哗响,考场里只有翻卷子和笔尖划过答题卡的沙沙声。
  考完试已经接近中午。
  江宁站在教学楼一楼的门廊底下,背靠着水泥柱子,帆布袋挂在肩上,猫头鹰在拉链上歪着头。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走廊的地砖上,地砖上印着来来往往的人影。
  林豪的身影随着人群从楼道里出现——他正偏过头跟陈磊说什么。
  看见江宁,他跟陈磊挥了挥手,径直朝江宁走过来。
  “考的怎么样?”
  “感觉不难。”江宁说。
  “吃饭去吧。”
  江宁点了点头,从柱子上直起身,跟林豪并肩往食堂走。
  十月中旬的中午,阳光正好,不冷不热。
  生活的惬意度简直拉满,阳光一晃一晃的照着风淡淡的吹着,吹的人心底很痒。
  食堂里人并不是很多,这个时间点高一和高三还没有放学。


第31章 落差感
  月考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阳光很好,透过考场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课桌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阳光中的暖意,将十月中旬的冷空气逼回去了一点。
  江宁坐在考场后排靠窗的位置,手指搭在笔杆上,看着手里的化学卷子深呼吸了一口气。
  昨晚林豪晚自习的时候又给他补习了很多次。
  那些没看懂的方程式、运算过程、同分异构体的计数方法,林豪用左手在草稿纸上画了一遍又一遍。
  笔尖沙沙地写着反应流程,嘴里念叨着“这里酚羟基会被氧化,所以要先保护”。
  江宁听懂了,至少当时听懂了。
  但现在看到化学卷子,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一题一题扫过去。
  选择题还行,前十几道做得还算顺手,笔尖在答题卡上沙沙地涂着方块。
  到了后面的大题,江宁开始有些卡顿了,有机推断那道,题目给了一串反应条件,氯气光照、氢氧化钠醇溶液加热、氧气催化剂,让他推断有机物的结构简式。
  他在草稿纸上画了两个版本的反应流程,每一个都在第三步卡住了。
  冷汗开始从额头往下滑落,他用手背抹了一下,手背上留下一道湿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跳过推断题先做计算,计算题最后一问的数字怎么都凑不齐,草稿纸上列了三遍式子,每次得出的答案都不一样。
  他把第四个答案写在答题卡上,手指在笔杆上攥得很紧。
  直到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那金属铃锤敲在铜钟上,江宁才意识到化学是真的考崩了。
  他搁下笔,把答题卡翻过来盖在桌上,看着窗外的白杨树叶子被海风吹得哗哗响。
  他无精打采地趴在考场的桌子上,脸颊贴着冰凉的课桌桌面。
  桌角那道上一届留下的圆珠笔画痕还在,歪歪扭扭的函数图像,旁边写着一个小小的“加油”,不知道是谁写下的。
  他现在不需要加油,他需要回档重来。
  丁凝和同班的几个女生站在走廊里讨论着刚才的化学卷子,声音从半开的窗户飘进来。
  “我觉得还行。”
  “有机那道不算难吧。”
  “计算最后一道是选C吗。”
  她们的探讨声,听得江宁有些恍惚。
  他觉得难的卷子,她们觉得还行。
  他卡住的推断题,她们说。
  “不算难”。
  江宁的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落差感。
  江宁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
  他深呼吸了一下。
  用校服袖口抹了把脸,转身走回考场。
  下一门是英语。
  英语对江宁来说压力还是有点大。
  初中的时候英语就不是什么强项,镇上初中的英语老师发音不太标准,听力放录音的时候音响滋滋响,他坐在后排有时候听不清,就靠蒙。
  到了市一中以后,已经不是强项不强项的问题了,是已经没有任何强项了。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翻到完形填空,开始一题一题分析。
  事实上,老师说的没错。不考试永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
  两天的月考结束了。
  江宁对自己有了清晰的定位,四面漏风!
  化学崩了,英语完形填空有好几个选项是蒙的,数学有两道大题没做完。
  只有语文还算稳,作文写得顺手,古诗文默写全对,阅读理解那篇关于黄土高原窑洞文化的散文他读得很认真。
  考完最后一门,教室里一片嘈杂,有人在对答案。
  “你听力最后一题选C吗?”
  “阅读B篇那个推断题是不是选D?”
  江宁没有参与,他把笔袋拉上,把橡皮塞进去。
  橡皮是新买的,考了两天已经蹭得发灰了。
  黑板上,各科课代表已经用白色粉笔写上了选择题填空题答案。
  粉笔字有大有小,英语课代表的字最工整,一排一排字母写得清清楚楚。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拿出试卷,对着黑板上的答案一个一个对过去。大概考了多少分,自己差不多都能算出来了。
  江宁面无表情地在英语试卷上画了一个一个叉。
  完形填空二十道,他错了将近一半。阅读理解也有几道没选对。
  他盯着那些红叉看了片刻,把试卷翻过去扣在桌上。
  林豪伸手接过江宁的英语试卷,翻到完形填空那页,目光扫过那些红叉。
  “完形错这么多?”
  二十道完形填空,有十道打了叉。
  江宁点了点头,眼神中尽是挫败感。
  “单词不认识,有的没读懂。”
  他的表情有些丧,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自信,睫毛往下耷。
  然后他自己的手指插进头发里狠狠抓了两下,后脑勺那撮翘起来的头发被揉得更乱了,头发从指缝间翘出来几根。
  “化学更惨!”
  林豪把试卷还给他,什么都没说,给江宁递了一瓶水。
  江宁喝了一口,把瓶子放回桌角。转头的时候,他看见了林豪摊在桌上的英语试卷,完形填空那页,全部打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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