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破书教我攻略直男（近代现代）——蒜头王八的死忠粉

　　江宁把青椒和肉丝拿出来，又把冰箱门上的鸡蛋挪了挪，腾出地方放东西。
　　“青椒肉丝盖面可以么？”
　　江宁把食材放在料理台上，对着卧室的方向喊了一声。林豪从料理台边上探出头。
　　“可以。”
　　江宁开始准备，青椒洗净去蒂，刀从中间剖开，去掉白色的筋籽，斜切成细丝。
　　肉丝用酱油和淀粉抓匀腌着。
　　林豪的声音从洗手间方向传来。
　　“江宁帮我一下。”
　　江宁把锅铲搁在灶台上，冲了下手，手上沾的淀粉和酱油渍冲干净，在毛巾上擦了两把。
　　走进洗手间，林豪站在马桶前，短裤的抽绳被左手拽成了一个死结。
　　他大概是想单手解开，结果越拽越紧，绳结反而变成了一个又小又紧的疙瘩，卡在裤腰的抽绳孔外面。
　　江宁蹲下去，手指捏住绳结。
　　死结很紧，抽绳被拽得起了毛，白色棉绳边缘炸开细小的纤维。
　　他用指甲抠进绳结的缝隙里，一点一点往外松。
　　刚洗过的手上还有水珠，手指偶尔擦过林豪的腹部肌肤，那片皮肤很平，能隐约感觉到肌肉的轮廓，呼吸的时候微微起伏，热乎乎的，比手心烫一点。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这是把第七条完成了吧。
　　更进一步的身体接触，他的手在林豪短裤的抽绳上，手指正穿过绳结的缝隙。
　　而且是他主动的，而且林豪感知到了，而且书上没说不能隔着抽绳。
　　这应该算吧，肯定算。
　　江宁沉浸在完成第七条的喜悦中。他无意识地继续工作，绳结松了一半，抽绳从孔里慢慢拉出来。手又继续往下移，他只是想确认绳子解完后林豪的裤子有没有歪，手指勾住了裤腰边缘。
　　脑子里因为即将迎来与第七条任务的告别而过于兴奋，手上动作没停，手指扯着裤腰往下褪了几寸。
　　视线对上了。近在咫尺的距离，没了布料的阻隔，少年人的欲望正毫无防备地撞进他的瞳孔里。
　　“卧槽！”
　　江宁整个人像被烫了一样弹起来，后脑勺差点撞上洗手台的边角。
　　他的脸瞬间爆红，从脖子烧到耳尖，烧到额头，整张脸像被开水浇过。
　　手指还保持着刚才扯裤腰的姿势，僵在半空中。
　　脑子里第七条、绳结、死结、抽绳、感应电动势、匝数、磁通量变化率全炸成了一片白光。
　　“我是要上厕所。”
　　林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语气很平静，但耳朵尖也红了。
　　他左手往下拽了拽T恤下摆，试图遮住什么，但T恤下摆不够长。
　　江宁从洗手间弹出来，靠在门外走廊的墙上，指腹上还残留着抽绳纤维的粗糙触感和林豪腹部皮肤的热度。
　　以及最后落在视线上的，不到几厘米距离的……
　　厨房里，铁锅里的油已经凉了，青椒丝的呛辣味还在空气里飘着。
　　面条在开水锅里翻腾，水蒸气往上蒸。


第20章 补刀
　　江宁红着脸把饭给做好了。
　　青椒肉丝盖面，炒好的青椒肉丝连汤汁浇在面条上，面是手擀面，根根分明，热气腾腾。
　　他把两碗面端到餐桌上，手指被碗底烫得发红，捏了捏耳垂降温。
　　静海市十月的风从厨房窗户灌进来，带着咸腥味和楼下花坛里桂花的甜香，吹在他脸上凉丝丝的，但压不住那股从耳尖烧到脸颊的燥热。
　　刚才在洗手间那一幕还在脑子里转——抽绳、死结、扯下裤腰的瞬间，视线对上的画面。
　　他把筷子重重放在碗边上，金属筷子碰到陶瓷碗沿，叮一声，把那画面强行压下去。
　　“林豪，吃饭了。”
　　林豪从客厅走过来，左手拎着一杯奶茶放到江宁面前。杯子是奶茶店最大号的，标签上上印着“超a芝士葡萄”，杯壁上凝着水珠，冰冰凉凉的。
　　刚才江宁在厨房炒菜时他单手在手机上下单点的，左手拇指划拉屏幕的动作比解裤带利索多了。
　　“超a芝士葡萄，你试试。”
　　江宁接过来，吸管戳破封口，嗤一声。
　　他吸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涌上来，葡萄的清爽在舌尖炸开，新鲜葡萄果肉被捣碎之后混着冰沙的酸甜，芝士奶盖咸咸的滑滑的，从吸管底部慢慢升上来，和葡萄冰沙搅在一起。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睫毛往上抬，瞳孔里那点亮光像码头边夜里渔船桅杆上的灯。
　　“谢谢。”
　　声音很轻，但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林豪塞了一大口面，腮帮子鼓着，嚼了几下咽下去。
　　面条是手擀的，劲道，青椒丝炒得刚好，还带着一点点脆，肉丝嫩滑，酱油的咸香和青椒的呛辣混在一起挂在面条上。
　　他又塞了第二口，筷子挑起来的时候面条拉得老长，低头用嘴接着。
　　“你做饭也很好吃。”
　　他说，嘴里还含着面，声音闷闷的。
　　江宁坐在对面，把自己的面挑起一筷子吹了吹，看着他吃。
　　两大碗面，林豪连吃了两碗。
　　应该是很喜欢吧。
　　“对了，你身份证给我一下？”
　　江宁从面碗里抬起头，筷子悬在半空，夹着的一筷子面忘了往嘴里送。
　　“啊？要身份证干嘛？”
　　“老师要的。”
　　林豪的语气很平，左手伸过来摊开，手指勾了勾。
　　江宁心底虽然还有疑惑，但被他那句“老师要的”压了下去。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林豪房间，从自己书包夹层里翻出身份证。身份证是初二办的，照片上他比现在更瘦，头发剪得短短的，领口歪向一边。
　　他把身份证递给林豪，林豪接过来，左手举起手机，对着身份证拍了一张照片。
　　咔一声，照片存进相册。他把身份证还给江宁，屏幕上那张图片被他顺手存进了某个文件夹里。
　　江宁接过身份证，手指在卡片边缘摩挲了一下，塞回书包夹层。
　　他没再问。
　　林豪说老师要的，那就是老师要的吧。
　　下午，江宁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播着体育频道的篮球赛重播，解说员的声音被调得很低，音量只开到六格，闷闷的像背景音。
　　那杯超a芝士葡萄喝了一半放在茶几上，杯壁上的水珠已经淌干了，吸管口沾着一点点芝士奶盖的白色痕迹。
　　阳光从客厅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块明亮的方形，光柱里有细小的灰尘慢慢浮沉。
　　门铃响了。他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玄关拉开门。
　　王浩宇、张思源、陈磊、丁凝站在门口。王浩宇手里拎着一袋橘子，塑料袋是红色的印着水果店的名字，橘子在里面滚来滚去。
　　王浩宇的嘴张着，本来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溜圆，目光在江宁身上扫了一遍，江宁穿着林豪的旧短袖，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窝里那颗很小的痣。
　　“你，你们同居了？”
　　王浩宇说话都结巴了，手指指着江宁晃了晃，又指向玄关里面。
　　林豪从卧室里探出头，左手撑着门框。
　　“耗子，你特么瞎说什么呢。老子手受伤了，江宁过来帮忙。”
　　丁凝狐疑地看了一眼林豪，又看了一眼江宁。她的目光在江宁领口上停了一瞬，又移到茶几上那杯喝了一半的奶茶上，然后收回视线，什么也没说。
　　几个人在客厅坐下。
　　王浩宇把那袋橘子放在茶几上，塑料袋哗啦响，橘子滚出来两个，其中一个滚到江宁腿边停住了。
　　丁凝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并拢，包放在膝盖上。陈磊往沙发上一靠，掏出手机。
　　“打王者么？一起？”
　　林豪从卧室走出来，晃了晃自己缠着绷带的右臂。
　　“我手打不了。江宁帮我打。”
　　他走到江宁旁边，把自己手机递了过去。手机壳是黑色的。
　　江宁的脸瞬间切成了问号模式。
　　“我不会啊。”
　　他的手指僵在手机壳上，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拿。
　　“打匹配，不打排位，我教你。”
　　林豪把手机往他手里塞了塞。江宁低头看着屏幕上的王者荣耀图标，那个蓝白色的盾牌logo他认识，但从来没点开过。
　　陈磊已经开始加载游戏了，王浩宇凑过去看他手机屏幕，张思源从茶几上拿了个橘子剥着吃，橘子皮的清香混在客厅的空气里，手指上沾了橘络。
　　林豪说：“你们先开一把，我带江宁训练营熟悉一下。”
　　江宁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小心翼翼地滑动。
　　训练营的地图加载出来，河道的水波在屏幕里缓缓流动，小兵从基地出发沿着兵线往前走。
　　林豪坐在他左边，身体往右倾，左手指着屏幕上的人物。“
　　这个是补刀键，小兵血量降到很低的时候点这个，能收掉小兵拿金币。你看小兵头上的血条，变白的时候就差不多了。”
　　江宁试着按了一下补刀键，英雄往前走了两步，平A出手，但小兵已经被己方小兵打死了，他的平A落空。
　　又试了一次，这次按早了，小兵还剩一丝血，被旁边的炮车轰掉了。
　　“这个补刀，到底是怎么操作的啊？”
　　林豪讲了两遍，江宁还是一知半解的，手指在补刀键上犹豫着，每次都慢半拍。
　　林豪拍了一下脑门。他把没受伤的左臂从江宁后方绕过去，身体微微前倾，左手手指点在屏幕上，和江宁的手指靠在一起。
　　林豪的下巴几乎贴着江宁的肩膀，呼吸喷在他颈侧。
　　“这个时机得掐小兵血条变白的时候，提前按住补刀键，手指松开那一瞬间会自动平A出去。你看——”
　　他带着江宁的手指点在补刀键上，指尖在屏幕上轻触了两下，英雄的平A精准地收掉了那个残血小兵，金币跳出来。
　　“会了么？这就是补刀。”
　　江宁恍然大悟。
　　“懂了。”
　　他的手指又在补刀键上试了一下，这次时机掐得刚好，小兵被成功收掉，金币跳出来的数字在屏幕上闪了一下。
　　林豪的左臂环成一个半圈把江宁圈在沙发角落里，手指还停在屏幕边缘。
　　丁凝刚打完一局，她放下手机，揉了揉手腕。抬起头，看见沙发上的两个人。
　　江宁低头盯着手机，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林豪的下巴几乎贴着他的肩膀，呼吸喷在他颈侧。
　　不对劲，很不对劲，她没说话，只是端起茶几上自己那杯水，喝了一口。
　　然后偏过头，和陈磊对视了一眼。陈磊和丁凝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谁也没开口。
　　陈磊移开视线，低头点开下一局。丁凝继续喝水，杯子里的水少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