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破书教我攻略直男(近代现代)——蒜头王八的死忠粉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2 07:40:51

  那瓶黑色洗发水和白色沐浴露并排站在置物架上,瓶身上凝着几滴水珠。
  “不是洗头么?”
  江宁的声音有点发紧。林豪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左手已经开始解运动裤的抽绳。
  这次他的左手倒是很利索,抽绳一拉就开了。
  “洗头,洗澡冲突么?”
  运动裤落在地上,他抬脚踢到洗衣篮旁边。
  腹肌就那样展示在江宁眼前,长期打球跑动之后自然形成的线条,平坦,紧实,被浴室的暖光一照,在腹部勾勒出几道浅浅的阴影。
  他在花洒下面,对江宁抬了抬下巴。
  “你也一起洗,别回头整得到处都是水。”
  他伸出左手扒拉着江宁的短袖,手指拽住衣角往上扯。
  他单手不太利索,扯到江宁腋下就卡住了,手指蹭过肋骨的皮肤。
  江宁被他弄的痒痒的,身体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下,又被他拽回来。
  “别碰,我自己来。”
  江宁往后躲了一下,自己把短袖从头顶脱掉,叠好放在洗手台上,和那套换洗衣服放在一起。
  林豪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身上。
  浴室的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光沿着他的脖颈往下勾出身体的轮廓。
  太瘦了。
  肩胛骨的形状清晰地撑在皮肤下面,腰间没有一丝赘肉,白皙的腰线顺着灯光隐没在裤腰边缘。
  林豪皱了皱眉,咬了一下下嘴唇,像在克制什么。
  江宁打开花洒,热水哗一声冲下来,水蒸气弥漫开来。
  林豪在边上指挥,先把水温调好,龙头要往外拔一下再往左转,记得用那瓶黑色洗发水。
  江宁尽职地帮他洗头,挤了两泵洗发水在掌心,木质调的雪松味在热水蒸腾下迅速弥漫开来,很好闻。
  他双手搓出泡沫,手指插进林豪的发丝里,指腹贴着头皮轻轻打圈,泡沫越来越多,顺着发丝往下滑,滑到林豪的后颈。
  林豪低着头,热水冲下来,泡沫顺着水流往下淌,淌过林豪的肩膀,流过后背。
  洗完了,江宁把林豪的旧T恤套上,领口有点大,锁骨窝又露了出来。
  林豪在镜子前拍着爽肤水,又给江宁脸上抹了点。
  回到卧室时,客厅的灯已经关了,林爸林妈回了主卧。
  走廊里只留了一盏夜灯,光线昏暗。
  江宁坐在林豪的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吹风机,热风轰轰地响。
  林豪从浴室出来,在电竞椅上坐下,左手抓着毛巾擦头发,头发擦得半干,毛巾搭在椅背上。
  江宁把吹风机放回床头柜,走过去从书包里拿出那个钱包,他数150出来给林豪递了过去。
  “那个海底捞,我A给你。”
  他不想只是被动地接受,朋友是平等的,至少,他想努力做到是平等的。
  林豪坐在电竞椅上,仰头看着他。
  江宁站在他面前,穿着自己去年那件黑色短袖,领口大了一圈,锁骨窝里那颗很小的痣在卧室灯光下若隐若现。
  身上飘来自己那瓶黑色洗发水的雪松味,他伸出左手,接过那几张纸币,冲着江宁笑了笑。
  “行。”
  他没有推辞,没有说“不用”,没有把纸币推回去。
  他把椅子转了小半圈,上半身前倾,将椅子旁边的储蓄罐够了过来。
  罐子是陶瓷的,做成了一只大号篮球鞋的形状,下面带着一个塞硬币的细长投币口。
  他把那几张纸币对折,从投币口塞进储蓄罐里,罐子里发出轻微的纸页摩擦声。
  接着他又将罐子原样放回,椅子转了回来。
  窗外,夜色完全笼罩了静海市。
  十月的海风带着桂花的甜香从码头方向吹过来,掠过小区楼下的花坛,掠过客厅落地窗的玻璃,掠过卧室门缝,钻进房间。
  江宁穿着那件宽大的黑色短袖,发梢上还残余着洗发水的香气,躺在了林豪身旁这个只属于他的临时床铺上。


第23章 江宁把自己掰碎了
  林豪睁开眼睛之前,先感觉到的是毛茸茸的东西蹭在下巴上。
  然后是味道,雪松混着柠檬,很淡,从他胸口的位置升上来。
  他低下头,鼻尖蹭到一片柔软的发丝。
  小同桌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睫毛很轻地贴在他的皮肤上,呼吸均匀而安稳。
  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额头抵着他的锁骨,手指虚虚地攥着他T恤领口的布料,像抓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肯放。
  江宁睡得很沉,很安稳,和平时那种拧巴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只剩下本身所带有的干净的特质。
  现在这个江宁,安静地缩在他怀里,蜷着手指,呼吸里带着很淡的柠檬香。
  林豪愣了一下。
  身体猛的一顿,刚才光顾着好奇小同桌怎么滚过来的,忘记了早上的正常生理反应。
  他轻轻想把左臂从江宁脑袋底下抽出来,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江宁的睫毛颤了颤,几乎是同时睁开的。
  “早啊。”
  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嘴唇微微张着,眼神还没聚焦。
  江宁的意识刚刚回笼,他看见了林豪近在咫尺的锁骨和肩膀,感觉到了自己枕在林豪胳膊上的重量。
  怎么睡着睡着滚到林豪怀里了?
  江宁只记得昨晚梦到了巨大的火炉,他一直在烤火,火炉很暖和,他拼命往火炉边上靠,离火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觉得很温暖,很安心。
  林豪在他动了第二次的时候也坐了起来。
  “早。”
  他的声音平稳,但耳朵尖红红的。
  他坐在床边,一直平静了至少五分钟,等到一切平息,才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十月的晨光涌进来,他把窗户推开一道缝,凉风灌进来,吹在脸上。
  “昨晚空调温度太低了吧?忘记给你找条被子了,我这人怕热。”
  林豪背对着江宁,声音和平时一样稳,但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江宁了然地点了点头,从床上坐起来,手指理了理自己被压得翘起来的头发。
  原来昨晚梦里的火炉是林豪。
  “小同桌,你先去洗漱吧,待会儿跟我出门。”
  林豪从衣柜里抽了件卫衣套上,从衣架上取下江宁的外套递给他。
  直到上午十点,两个人站在高铁站入口的时候,江宁才反应过来。
  高铁站玻璃幕墙透进来的光照在光滑的米白色地砖上,巨大的班次显示屏红字滚动,广播里女声报着检票站台。
  他站在原地,视线落在自动售票机蓝白色的屏幕上,又转头看向林豪。
  “你是要接人么?”
  林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身份证递给他。
  身份证是江宁的,照片上他比现在更瘦,头发剪得短短的,领口歪向一边。
  “出去玩。”
  江宁疑惑地看着他,随即反应过来了。
  昨天中午林豪问他要身份证,说老师要的,拍照存相册,是为了网上购票,高铁票都是实名制的。
  他张了张嘴,往后退了一步,鞋底蹭在候车大厅光滑的地砖上,发出短促的摩擦声。
  “我不去,你自己去,我回宿舍就行。”
  林豪看着眼前有些执拗的江宁,手指在身份证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票都买了,马上检票了,不能退了。”
  江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手指攥紧又松开,他站在原地,周围的人拖着行李箱从他身边绕过去。
  高铁票多少钱?静海到金陵,二等座,大概一百多块。
  一百多块,够他吃半个月的全素套餐。
  林豪已经买了,不能退了。
  他有点破罐子破摔了,手指攥紧了帆布袋的背带,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奈和现实。
  “我没钱。”
  他低着头看着地面。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声音压在喉咙里,像是在把自己给掰碎了一样——把所有的窘迫、不甘、自卑、自尊,一块一块掰碎了摊在地上。
  以前坐在食堂角落吃全素套餐时没说过这三个字;陈磊路过问他“你就吃这个”时没说过;在奶茶店手指被冰水泡得发白时也没说过。
  但现在,站在高铁站锃亮的地砖上,他把“我没钱”掰碎了,摊平了,放在林豪面前。
  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他瘦削的下颌线往下淌。江宁哭了。
  没有那种很大的声音,只是无声的、压抑的、肩膀轻轻颤抖,站在原地流着眼泪。
  他用手背去擦,越擦越多,手背全湿了。
  林豪有些慌。他没想到小同桌会哭,他以为江宁会瞪他一眼,或者无奈地叹口气,或者用那种“真是服了你了”的眼神看他,然后跟着他走。
  但不是哭。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做错了。
  “别哭啊,不去就不去,我也不去。”
  他的声音有点发颤,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纸巾,左手握着纸巾笨拙地往江宁脸上擦。
  纸巾擦过江宁的眼角,擦过他的颧骨,擦过他瘦削的下巴。
  高铁站人挺多的。
  拖着行李箱的旅客从他们身边绕过去,等候区的座椅上有人在吃泡面,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往这边看了一眼又移开。
  他们还是蛮显眼的——一个皮肤白皙的少年站在那里掉眼泪,另一个高个子男生右臂缠着绷带,手忙脚乱地给他递纸巾。
  林豪把江宁拉到旁边没人坐的候车座椅坐下。
  他蹲下来,仰头看着江宁,左臂搭在他膝盖上。
  纸巾用完了,他用手指擦了擦江宁的下巴,手指上沾了湿意。
  “就当是帮豪哥个忙,我去金陵找沈知意。”
  江宁抬起头。眼睛还有点红,睫毛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那天那个女孩子吧,气质好,又漂亮,应该是林豪的女朋友。
  原来林豪是去找她的。
  他坐在候车座椅上,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张揉皱的纸巾,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和林豪一起出发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额头抵着冰凉的车窗玻璃,看着窗外静海市的天空被高铁甩在身后。
  站台上的雨棚柱子和电线杆飞快往后退。他从车窗反光里看见林豪侧脸的轮廓,又看见自己眼睛还红着的倒影。
  高铁广播报了下一站,金陵。


第24章 金陵
  列车前方到站,金陵南站。
  两个小时多一点的行程结束,江宁和林豪站在了金陵城的土地上。
  十月的金陵城,衣服穿得乱七八糟的。
  有人还穿着短袖短裤,拖着行李箱在出站口大步流星地走;有人像江宁一样套着卫衣,帽子歪歪地搭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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