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近代现代）——只想好好碎觉

　　他把胸针放回盒子里，把盒子里的粉色郁金香重新理了理，调整了一下花的位置，让花苞的角度刚好对着窗外的光。
　　退后半步，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陆淮点开沈照的聊天框，把那张照片发过去。
　　陆淮：好看。
　　陆教授摇摇头。
　　某人真是，明目张胆的追求，小心翼翼地征得同意。


第13章 请陆教授帮忙！
　　沈照看到陆淮的消息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好看？
　　按照陆淮的风格，这个好看大概就是花确实好看，字面意思。
　　但能被陆教授主动拍照发过来，这个回应已经好得超出了他的预期。
　　沈照又回头看了一眼白板上最中间的照片，框架都出来了，等白天和穆风去实验一下估计就能确定。
　　但是，他现在需要请陆教授帮一下忙。
　　第二天上午，陆淮回办公楼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一个人站在那棵桂花树下。看到他的一瞬间，沈照就从树荫下跑过来。
　　“陆教授。”沈照在他面前站定。
　　陆淮点点头。
　　沈照笑了笑，开门见山：“上次我说想保留一下陆教授的帮忙，我现在能用吗？”
　　“可以。”陆淮说。
　　“是这样的……”
　　“上去说吧。”陆淮打断了他的话。
　　沈照看了看周围，早八的第一拨课刚结束，办公楼前的空地上空荡荡的，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其实也没什么人，事情也不复杂，站在这里说也不会被人听到。
　　然后他听到陆淮说了一句：“有点热。”
　　“我们上去说。”沈照立刻说。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他训练和出外勤的时候在太阳底下晒两个小时连眼睛都不眨，就理所当然地觉得别人也不怕晒。
　　可是陆教授天天坐在办公室里，白白嫩嫩，不对，是斯斯文文的，肯定经不起晒。
　　沈照还是第一次上陆淮的办公室，比他想象的大一些，只有两张办公桌，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张长沙发，没有其他人在。
　　陆淮的办公桌很空，一台笔记本电脑，摞着几本专业书，一个白色的杯子，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
　　然后沈照看到桌子角落放着个玻璃花瓶，细长的瓶身，里面插着几支郁金香。
　　沈照盯着那些花，皱了皱眉。
　　这个陆教授可太撩人了。
　　怎么明目张胆把他送的花摆在桌上？
　　陆淮没懂沈照在发什么呆，看了他一眼，接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
　　“说吧。”
　　沈照回过神，坐在沙发上，说：“陆教授，能不能请你去理工大学上一节课？”
　　“上课？”陆淮微微侧了一下头。
　　沈照笑了一下：“当然，不是单纯的上课。”
　　陆淮看着沈照的眼睛，点了下头。
　　下午两点半，土木工程二班的学生们陆陆续续走进教室，看到讲台上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群消息适时弹出来了，学委发了一条通知：李老师今天请假，请了陆老师代课，大家正常上课，别跑。
　　哦，原来是这样，后排几个本来打算点完名就溜的男生暂时歇了心思。
　　上课时间到了，陆淮按下遥控器。
　　“李老师这节课被安排了校外教学交流，所以今天这节建筑法规课是我和大家一起来上，我用的也是李老师的课件，虽然改了一点点，但我会尽量贴合他的风格，有问题就举手。”
　　顿了顿，他微微弯了一下嘴角：“我脾气很好的。”
　　前面几句公事公办，最后一句带着微微的笑意，教室里发出一阵轻笑。
　　沈照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也低着头笑起来。
　　这算是他第三次听陆淮讲课。
　　第一第二次台上的人是严谨的、规整的。而这一次他随性了很多，甚至带着一点幽默，好像什么样的课堂他都能驾驭，什么样的听众他都能找到合适的频率。
　　沈照一边看手机里实时传输的画面，一边时不时抬头看讲台上的陆淮。
　　旁边坐着的姜眉小声说：“沈哥，你这样看得过来吗？”
　　沈照把手机屏幕稍微倾斜了一下：“这不还没到关键的地方嘛。”
　　陆淮按了一下遥控器，跳出一张新的图片。
　　河岸边散落着几个塑料袋和废弃的饮料瓶和一些看不出原形的杂物混在一起。图片最角落的地方，有一件灰蓝色的T恤，皱巴巴地裹在泥里，像被人随手扔掉的垃圾。
　　学生们看得很认真，好像没有人露出异样的表情。
　　“这是市北区那条清平河的河岸，临河建筑退距不够、施工废料违规倾倒，这些案例你们课本上都有。大家想想，如果这个项目的法律追责落到你们手里，责任主体怎么划分？”
　　学生答的很快，陆淮忍不住夸赞：“怪不得李老师一直和我夸你们，真的很聪明。”
　　学生们喊着：“那是那是。”
　　陆淮又翻了一页。
　　幕布上出现了一座桥，石砌的桥墩，铁管护栏，桥下的河水泛着灰绿，桥面上停着几辆电动车，同样也是清平河沿线的桥。
　　“这是清平河上的永济桥，也是市政项目。这座桥在去年经历过一次结构加固，但加固之后出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法律纠纷。”
　　他话音刚落，下面有学生低声惊呼：“我去，那底下是不是躺着个人？”
　　“好像尸体啊……”
　　“吓死了，真的好像。”
　　陆淮等班里的声音稍微落下去，才笑说：“这座桥的护栏在设计时，用的是横向栏杆和竖向栏杆的组合结构。光线在不同时间从不同的角度穿过护栏，会在桥下形成一个折射光斑，到了夏天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这个光斑的形状非常像一个人躺在水面上。有一次，一位市民路过看到那个光斑，以为有人溺水，报了警。”
　　教室里发出一阵轻笑。
　　“然后呢？”前排一个学生追问道。
　　“然后那位市民起诉了桥的建设方，”陆淮把PPT翻到下一页，上面是一小段判决书摘要，“案子一路打到中级法院，最终法院驳回了诉讼请求，但建设方还是被要求加装防眩光设施。”
　　笑声更大了。
　　“所以说，不管是建筑设计还是工程实施，责任的边界永远不只是纸上的规范。”陆淮总结道。
　　他翻过一页PPT，屏幕上的图片换了一张，但照片的主角不是建筑本身，而是出现在阳台和楼道里的猫。
　　沈照微微放大手机屏幕，盯着其中一个学生的表情。
　　陆淮的目光从图片上移开，扫了一圈台下的学生。
　　“这是前年一个老旧小区的改造项目记录。当时这个小区里流浪猫大量聚集，高峰时期一栋楼下面藏了五六十只，物业和社区居委会前后想了很多办法，效果都不理想。因为只要架空层的结构缝隙还在，清理完一批，很快就会有新的猫钻进来。”
　　他把那张照片留在屏幕上，问：“你们觉得，在现有的建筑规范和物业管理条例框架下，这个问题应该怎么解决？”
　　台下安静了几秒，有人摇头。
　　陆淮笑着说：“再思考一下吧，我接着往下讲，等会再问你们。”
　　他又讲了几页内容，然后进入了提问环节，他先点了前排两个举手的同学，然后目光往左边一扫。
　　“这边的，”他指着左边那排座位，“第四排靠窗那个男生，你听得很认真。说说看，你会怎么在现有法规框架下规避这类问题？”
　　被点到的男生站了起来。
　　“从建筑设计的角度，现阶段，应该要用符合消防规范的封堵材料对架空层进行全封闭处理，从根源上杜绝动物进出的可能性。”
　　前排一个学生转过头来问：“那里面那些猫怎么办？”
　　“施工之前可以先做一次清理，但如果清理不彻底，有遗漏的话……”
　　男生停了一拍，然后笑起来，“牺牲几只动物而已，换来居民的正常生活，我觉得可以接受。”
　　陆淮听完，笑了笑，示意他坐下。
　　“这个问题其实法律已经给了我们一个基础的答案，《动物防疫法》和各地的物业管理条例都对小区内动物的管理有明确规定，核心原则是既要保障居民的居住环境和人身安全，但也要避免虐待和遗弃动物的行为。”
　　“但在实际操作中，不同的利益主体会有不同的取舍，这不是一个单纯的技术问题，更多是一个社会治理的问题。”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每一个行为都会留下记录。”
　　他把PPT翻到下一页，后半节课的内容继续推进。
　　沈照看着新发过来的消息，放下手机，把帽子往上一抬，对着耳机里的人低声说：
　　“下课就抓人。”


第14章 好好休息～
　　“林浩，上周二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你在哪？”
　　“我上次说过了，”林浩说，“我在食堂兼职，何阿姨可以作证。”
　　“是吗？”沈照看着他，“你说的兼职，就是躺在厨房后门睡觉？”
　　林浩的嘴角动了动：“那天也不是我的兼职时间。何阿姨的儿子没来，我怕阿姨一个人忙不过来就去帮忙。刚好又感冒了，头有点晕，就在后面眯了一会，这不犯法吧？”
　　沈照换了个问题：“你和赵宇关系怎么样？”
　　“还好啊，”林浩说，“室友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我怎么听你们寝室其他人说，他经常欺负你。”
　　“又不止欺负我一个，”林浩好像毫不在意，“班里有谁没被他说过几句？”
　　“哦，”沈照点点头，“他也让班里的其他人帮他洗澡吗？”
　　林浩停顿了几秒才回答：“这我不知道。”
　　沈照没继续追问，他抽出另一张照片给林浩看。
　　“你好像很会骑山地自行车。”
　　照片上是林浩自己发在某社交平台上的和自行车的合照。
　　林浩低头看着那张照片，勾起一个笑。
　　“还好吧，周末骑着玩玩，锻炼身体。”
　　“很巧，”沈照把照片收回来，“我同事也很会骑。他从理工大学正门骑到公安大学那个五岔路口，用了五十分钟。如果是你，你会用多长时间？”
　　林浩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差不多也是五十分钟。”
　　“那从理工大学骑到市中心那个钟楼呢？我同事用了七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