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近代现代）——只想好好碎觉

　　沈照感觉自己的耳朵在陆淮的手指底下迅速升温，从微红变成烫的。心跳撞击胸腔的声音太大了，大到他觉得陆淮肯定能听到。
　　那种酥麻感从被碰到的那一小片皮肤开始，沿着血管一路蔓延到整个身体。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愣愣地盯着陆淮。
　　陆淮收回手，表情依旧平静。
　　沈照缓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在这？”
　　陆淮轻轻笑了一声：“出差结束，准备回去了。”
　　“这该怎么说，”沈照抬手摸了摸自己还烫着的耳朵，“缘分还是什么？”
　　“也只能说是缘分了。”陆淮说。
　　他们没有说过具体要去的城市，但就这么在同一天、同一个时间、同一架飞机上遇到了，那么多个座位，偏偏他们两个的座位挨在一起。
　　不是缘分还能是什么，可缘分这个词又不够。
　　沈照有些忍不住了。
　　“陆淮，”他眨了眨眼，看着陆淮，轻轻说，“我真的很喜欢你。”
　　陆淮心头轻轻一跳。
　　飞机正在准备起飞，发动机的嗡鸣声从舱壁外闷闷地传进来，空乘在过道尽头轻声询问乘客要不要毛毯，但他们这里，好像被隔绝在世界之外。
　　他就在这一片安静里，和沈照对视着。
　　或者说，他在沈照微微发亮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全部的克制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动。
　　飞机开始滑行，机身微微震动。
　　陆淮眼睫微动，轻声说：“继续睡吧。”


第17章 不要舔了
　　沈照坐飞机还有一个毛病，睡醒的时候会渴，从喉咙到舌根都像被纸巾吸干了水分一样的干涩，舌头舔一下都能感觉到唇纹起皮的粗糙触感。
　　因为要睡觉，所以他每次都会跟空乘提前说好，发餐发水的时候不用叫他，让他睡。有的航班会在座位旁边放一小瓶装水，他醒了能自己拧开喝，但有的航班没有，这趟就是后者。
　　他现在慢慢醒了，嘴巴干得像是被人用吹风机对着吹了半个小时。
　　离落地还有半个小时，陆淮侧过头，看着旁边的人。
　　青年的嘴唇抿了一下，又抿了一下，然后舌尖伸出来舔了舔干燥的唇瓣。
　　那两片嘴唇本来是很好看的形状，现在下唇中间却有一道浅浅的干裂痕迹。
　　他还舔，越舔越干，越干越舔。
　　陆淮伸出手轻轻点了点沈照的手臂。
　　“沈照。”
　　沈照动了动脑袋，从半迷糊的状态里被叫醒，又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嗯？”
　　陆淮轻声说：“要不要喝水？”
　　恰好空乘在这个时候开始了落地前的广播播报，沈照没怎么听清，歪了歪头：“什么？”
　　他抬手刚想把眼罩扯下来，手背就碰到了一个凉凉的东西，一个纸杯，然后是陆淮的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
　　“我给你留了一杯水。”
　　沈照顿了一下，他戴着遮光眼罩，什么都看不见，但触觉和听觉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敏锐。他没有立刻接过杯子，而是按住了那只手，说了一句和当前场景毫无关系的话：
　　“飞机是不是在晃？”
　　飞机没有在晃。
　　机身平稳，连轻微的颠簸都没有。
　　陆淮没有拆穿他，抬起手，顺着沈照那只手的力道，把杯沿送到了他的唇边。
　　水慢慢地倾斜，浸润了干燥的唇瓣，流过舌面，滑下喉咙。沈照微微张开口，就着那只手，一口一口地把水喝了下去。
　　半杯水，不多不少，刚刚好解了那股从喉咙深处泛上来的干渴。
　　杯子被陆淮拿开，沈照扯下眼罩，刚好看到陆淮侧身把空杯子递给过道里的空乘，空乘接过去，丢进了垃圾袋里。
　　陆淮转过头来，看着他，说了一句：“不要舔了。”
　　舌头刚伸出来就被逮了个正着，沈照赶紧又舔了一下，然后抿住嘴唇，捏了捏自己有些发麻的手指。
　　真服了，到底谁追谁？
　　每天都被陆教授撩得七荤八素的，而且陆淮每次都是用一个很小的完全不费力的动作或者一句话，就把他攒了好几天的主动权全部夺走。
　　“我没有唇炎，”沈照把嘴角往下压了压，试图挽回一点自己作为追求者的主动权，“我就是嘴巴有点干。”
　　陆淮看了眼他那还带着一道干裂痕迹的下唇：“缺水的时候反复舔嘴唇会加速唇部角质层的水分蒸发，唾液里的淀粉酶会进一步刺激黏膜，导致越舔越干，严重的话会形成干燥性唇炎。”
　　沈照摸了摸嘴唇，指腹碰到下唇时感觉到一点细微的粗糙感：“那我下次涂点唇膏？”
　　“下次让空乘给你留一杯水，喝完再睡。”陆淮有些无奈。
　　“那陆教授怎么帮我留水的？”沈照抓住了重点。
　　“空乘和我说的，我就让他留了一杯。”
　　沈照哦了一声，往陆淮那边靠了靠。
　　两个人本来就在小声说话，他这一靠，两个人就越来越近，他的声音压得更小了一些。
　　“我就是有个毛病，一上飞机就关机，每次醒了嘴巴都很干。以前有一次下飞机的时候嘴唇干得裂了，说话都疼，后来跟嫌疑人做笔录的时候一直抿着嘴，人家还以为我在生气。”
　　陆淮没有往后退，只是勾着唇笑了一下：“所以下次要记得留一杯水，就算没有唇炎，你总是这样舔，嘴唇也会受不了。”
　　沈照看着他笑的样子，脑袋和嘴巴同步做出了反应：
　　“我下次再也不睡觉了。”
　　“嗯？”陆淮没跟上他的逻辑。
　　沈照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我总是错过和你说话的时间。”
　　陆淮又无奈。
　　其他的倒先不说，生理性的困意是说改就能改的吗？
　　飞机开始平稳下降，起落架放下的震动传来，机身微微一顿，然后继续下滑。
　　陆淮走在前面，沈照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穿过廊桥，走进到达大厅。
　　“陆教授有行李吗？”人少了，沈照快走两步，和陆淮并排。
　　陆淮点点头：“有，现在去拿。”
　　“我能帮忙吗？”沈照问。
　　陆淮的脚步慢了下来：“不多。”
　　沈照也放慢了脚步，和陆淮保持同样的步频，说：“我能帮忙。”
　　陆淮笑了一声。
　　第一遍是申请，第二遍就是自我肯定。
　　沈照如愿以偿地帮陆教授把行李箱从传送带上拎了下来。
　　陆淮的行李不多，就一个箱子，也不大，但沈照拎起来的时候发现比看起来要重不少。
　　“都是些资料和书。”陆淮在旁边解释了一句。
　　沈照把箱子拎稳，点了点头，然后问出了那个他从下飞机开始就在酝酿的问题：“你开车来了吗？我能送陆教授吗？我开车还挺稳的，市区道路和高速都熟，导航用得也很顺手……”
　　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上咕噜咕噜地滚着，和沈照絮絮叨叨的声音混在一起。
　　陆淮看着前方，出口往右是出租车和网约车上车点，往左是停车场，他没有犹豫地往左边走。
　　沈照还在心里盘算着陆淮到底开没开车来。
　　如果开了也没关系，反正明天晚上也要一起吃饭的，明天见也是一样的。他一边想一边跟着陆淮往左拐，走进了停车场通道了才反应过来。
　　哦，开了。
　　沈照心里还没来得及升起那一点点的失落，就听到陆淮开口了。
　　“松汀院那边的路况最近有点复杂，主干道在修路，可能要绕一条路才能进去。”
　　沈照的大脑以零点一秒的速度完成了信息处理。
　　他立刻接话：“我认路！”
　　沈照又如愿以偿把陆教授带进了自己的车里。
　　但他忽然有些紧张，他和陆教授单独待过不少次了，在教学楼走廊里，在办公楼门口，在办公室，还在万米高空的机舱里。
　　但那些地方都是公共空间，有随时可能出现的第三人，有明确的场景边界。
　　而此刻，在这个封闭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氛围完全不同。
　　陆淮的目光在沈照的车里扫了一圈，沈照的车收拾得很干净，没有多余的杂物，没有挂饰，中控台上只放着一个栀子花形状的香薰，气味淡淡的，不甜腻，在封闭的车厢里若有若无地萦绕着。
　　他觉得这个味道有点像沈照这个人，表面上是清冽直接的、不带修饰的，但在直白之下有一种柔软的、温润的底色。
　　沈警官说话做事看起来很直接，想追就追，想说就说，但接触下来会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很柔和的人。他懂得分寸，懂得迂回，懂得在恰当的时候退半步，给对方留出足够的空间。
　　但是现在车一直没有启动。
　　陆淮侧过头，就见沈照正看着他，目光安静又专注。
　　“在想一件事。”沈照看到他看过来，笑了一下。
　　“什么？”
　　“在想，如果我现在约你去吃晚饭，到底合不合适。”
　　沈照也觉得时机有点过于紧凑了，现在是下午五点，刚下飞机，刚取了行李，刚坐进车里，他就又想约人家吃饭。
　　但车里的氛围太好了。
　　淡淡的栀子花香气萦绕在两个人之间，座椅的距离比飞机上近不了多少，但这辆车是独属于他的空间，而陆淮就坐在他右手边。
　　这个认知让他的胆子比平时大了一些。
　　他记得陆淮说过，在合适的氛围里可以说想说的话，那现在应该算是一个合适的氛围。
　　陆淮看着他，问：“那明天晚上呢？”
　　沈照的心稳稳地落了一下。
　　“嗯，今天晚上是感谢陆教授给我留了一杯水，是临时的、突然的、不在计划内的感谢饭，明天晚上的话……”
　　他停了一下，看着陆淮的眼睛，把最后半句话说完。
　　“明天晚上是我个人，邀请我的心动对象，吃一顿正式的、提前约好的、期盼了很久的饭。”
　　心动对象。
　　陆淮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捻了一下。
　　几秒后，他开口：“带路吧，沈警官。”


第18章 去开我的车！
　　临时的、突然的、不在计划内的邀请，让陆淮对沈照下了一个新的定义。
　　沈照面对陆淮的时候会小心翼翼，但那种小心翼翼不是胆怯，不是把自己放到一个低的姿态去试探。
　　那是一种确认，他在乎对方的反应，但他从不伪装自己的意图。
　　这个人知道自己要什么，不羞于表达，也不耻于主动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话不多，偶尔说几句，也都是关于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