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近代现代)——只想好好碎觉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1 07:41:38

  鱼比人好啊,鱼只有七秒的记忆。
  陆淮也不说话,就盯着安然看,安然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几圈,琢磨着陆淮到底想表达什么。
  几秒后,他好像明白了,转向盛南,开口道:“我去外面住,你住我那,行吗?”
  盛南抬起头,看着他:“你去哪住?酒店?回昭州?还是去找你男朋友?”
  氛围突然变得有些微妙,微妙到连鱼缸里的气泡都好像少冒了几个。
  安然举双手投降,朝陆淮拱了拱手。
  你来,你来。
  “安然住我那里。”这话一出,沈照和盛南同时看向了陆淮,陆淮面色不变,问盛南,“可以吗?”
  盛南想了几秒,站起身:“谢谢陆哥,我去收拾东西。”他转身上了楼。
  安然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又直起身来看陆淮:“我现在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陆淮点头:“嗯。”
  沈照在旁边没忍住笑了一声。
  原来陆淮那个嗯字的杀伤力是面向所有人的,这个认知让他心里莫名舒服了一点,之前被那个字暴击过的经历忽然变得不那么孤独了。
  安然幽怨地看了沈照一眼,沈照立刻收起笑,换回正经的表情:“能说说为什么盛先生不愿意搬走吗?如果涉及隐私可以不说,但这个情况对他的安全判断有关系。”
  安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慢慢解释。
  盛南是市歌舞团的现代舞首席,大约半年前,一个男观众开始频繁出现在他的演出场地。起初只是每场必到,坐在前排,送花鼓掌,很正常。后来就开始跟车跟酒店,剧团报过警,但基本没有用。
  后来事情开始升级,盛南搬到朋友家暂住,但每一个朋友都会受到骚扰,他住酒店也经常会有人来敲门,他换手机号,不出三天就会有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盛南换了好几个住处都会被那个人知道。搬来这里之后倒是不见那个男的了,但房子开始闹鬼了。
  “监控是我找人装的,肯定没有问题,”安然说,“昨天盛南说监控画面自己在转,我还不信,远程登上去看了一眼,是真的有人从外部接入了云台的控制权限,真是见鬼了。”
  刚说完盛南就拎着行李箱走下楼梯,安然立马跑过去接他手里的箱子。盛南侧了一下身,把箱子里交到了安然手上。
  沈照看着,觉得那种别扭感越来越明显了。
  四人出了别墅,走到车边,盛南转过身来,对沈照说:“沈警官,今天真的很谢谢你,耽误你这么多时间。”
  沈照摇摇头:“没帮上什么实际的忙,以后有事也可以找我,注意安全。”
  盛南点了点头,拉开门车上车。
  安然转身对沈照和陆淮道谢。
  陆淮没接那句谢,而是说:“下次不要再麻烦沈警官了。”
  安然笑了一下,带着一点挑衅的意思:“你管我呢?你还能限制人家交朋友啊?”
  “其实,”沈照站在旁边,摸了摸鼻子,插了一句,“陆教授能的。”
  安然咬了咬后槽牙,看着陆淮那副霜雪君子的模样就气。
  沉默了两秒,他憋出一个字:“行。”转身上车。
  沈照收回目光,转向陆淮,语气和表情立刻换了一个频道:
  “我给你肩膀喷点药吧,现在不管的话明天肯定会肿起来。”
  陆淮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刚才没觉得有多疼,这会儿那股钝痛感正慢慢地从肩胛骨的位置渗透出来,像是被延迟激活了一样。
  “痛了是不是?”沈照立马拉着人往车那边走,“我就知道,怎么可能不痛,那摞书少说有七八本,硬壳的精装书,砸一下不是开玩笑的。”
  “去哪?”陆淮被他拉着往前走。
  “去我车里喷点药,我那里喷雾和膏药都有,效果很好的。”
  陆淮在车边停了下来:“去我工作室吧。”
  “也可以,”沈照回头看他,从这里到工作室大概也就十分钟,“但现在先喷一点,你开车也舒服些,等到了工作室我再帮你仔细……”
  陆淮反手按住他的手臂:“跟着我走就行。”
  他还没有到那种痛到开不了车的地步。
  沈照就这样看着陆淮上了车,他站在原地,隔着车窗看着驾驶座里的人,心里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得劲。
  啧,陆教授霸道起来还挺有感觉的。


第22章 天生一对!
  沈照还是第一次进陆淮的工作室,来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下班了,整栋楼安安静静。
  工作室也很大,沈照抱着药袋一路走一路看,越看越觉得震撼。
  因为这个工作室,不管是布局还是色调还是每一件东西摆放的位置,都和他的审美完完全全重合。
  他喜欢深灰色,喜欢开阔的空间,喜欢书架顶天立地的感觉。
  很奇妙,在两个人完全不认识的时候,陆淮自己一手布置出来的空间,每一个选择都恰好是他喜欢的样子。
  他和陆教授简直是天生一对。
  进了休息室,沈照弯腰把药袋放在茶几上,直起身来,正好看到陆淮在解衬衫扣子。
  沈照眨了眨眼,又垂下了头。
  他在药袋里翻来翻去,把喷雾的罐子拿出来又放回去,把红花油的瓶子从左边挪到右边,折腾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
  陆淮也没有完全脱掉衣服,他坐在沙发上把衬衫拉下去一点,刚好露出一边肩膀。
  沈照歪头看了看那片肩膀,红了一大片,边缘已经开始往青紫的方向转了。
  他把喷雾摇了摇,对着那片红痕轻轻喷了一层。药剂带着凉意,陆淮的肩膀被冷气刺激,下意识微微缩了一下。
  “疼不疼?”沈照立刻停下手,喷嘴还悬在半空。
  “不疼。”陆淮说。
  沈照把喷雾放到茶几上,又翻出一管活血化瘀的药膏,拧开管口,取了一点在指尖。他搓热指尖,轻轻覆在泛红的皮肉上。
  药膏是凉的,但沈照的手很热。
  “安然怎么会突然找你帮忙?”陆淮轻声问。
  沈照笑了一下:“今天下午在学校碰到的,就你们这楼上开会那会儿。我听着觉得很像我最近看的一个旧案,就想着去看看,免得错过什么不该错过的。”
  他又轻轻碰了碰那片红痕旁边的位置,问:
  “我这样做会让你觉得不舒服吗?”
  陆淮微微偏了一下头,但没有转过来。
  “你说的是帮我放药还是什么?”
  沈照笑着,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越过你帮他这件事。”
  陆淮摇头:“他请你帮忙了,那就是你的事情。”
  沈照的指腹沿着陆淮的肩膀缓缓揉开药膏,把那些凉意一点一点地揉进皮肤里。
  陆淮的肩膀比他想象的要薄一些,但肌肉线条很匀称,也很漂亮,是长期保持良好体态自然形成的轮廓。他的体脂应该很低,皮肤下面的肌肉纹理看得很清楚,但又不觉得突兀,像是天生就该长成这样的骨架比例。
  而且陆教授真的很白。
  沈照的手放在上面,对比明显得有些过分。他肤色偏深,是常年在外勤日晒雨淋的那种小麦色,手指和陆淮肩膀之间的色差在灯光下一目了然,像是在对比度上调了两档。
  陆淮低着头扣扣子,一颗两颗,从下往上,慢慢地合拢。
  沈照把药放进袋子里,想了想,还是开了口:“我今天看安先生他们很奇怪,能问问他们俩是什么关系吗?”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其实和房子的这件事有点关系。”
  陆淮扣好扣子之后转过身来面对着沈照,说:“他们……”
  “等等。”沈照觉得这样有点不道德,盛南和安然是陆淮的朋友,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私事,就算和案子有关,也不该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拿出来讨论。
  “要不先征求一下安先生他们的意见?私事的话,他们不同意就算了。”
  陆淮笑了笑,拿起手机给安然发消息。
  沈照把药袋卷好,抬起头看陆淮,顿了一下。
  陆淮还低着头看手机,安然的回复应该还没到。因为药还在皮肤上,领口就这么松松散散地开到了胸口下面。
  这和平时的陆淮不太一样,平时的陆教授是严谨和规整的。而此刻的陆淮半靠在沙发上,衣领微敞,锁骨半露,整个人从那种严丝合缝的规整里挣脱出来,透出一种只有独处时才会流露的放松,甚至有那么一点不经意的风流。
  “男朋友。”
  “啊?”沈照被这三个字震了一下。
  陆淮放下手机,轻轻笑了:“我说,安然他们,是前男友的关系。”
  沈照的脑子差点被那三个字震得死机。
  “哦哦,”他点点头,“这样……”
  陆淮低下一点头看他,问:“为什么会和房子有关系?”
  沈照回过神,说:“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我仔细看了房子里的所有,有一半和盛先生说的情况完全不一致。”
  “嗯,是这样。”陆淮看着他,“沈警官审过这么多人,应分得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加工过的。
  沈照眉梢微动:“他们……”
  “他们分手是安然提的,之前盛南想复合但安然不愿意,盛南知道了他要来找我,自己跟我说了情况。但有些事情确实是真的。”
  沈照听明白了。
  盛南的那些遭遇,有一部分是真的,但其中有多少是真实发生的、有多少是被盛南在极度恐惧下放大了的,又有多少是他明知道不是真的却还是选择说给安然听的,这个比例大概只有盛南自己知道。
  但仔细品一品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就很妙。
  “安先生不是有男朋友吗?”沈照突然想起。
  陆淮摇头:“编的,被盛南知道了,就总是拿这件事来敲他。”
  沈照忍不住笑了一下。
  事情是半真半假,感情也是半推半就。
  不过现在盛南已经离开,应该暂时不会出什么事。
  陆淮站起身:“沈警官忙了一天,请你去吃饭。”
  “药你带回去。”沈照把药袋递给陆淮,“洗澡的时候注意,水不要太热了。”
  陆淮点点头,伸手接过药袋。
  沈照跟着陆淮走出休息室,穿过办公区。工作室的自动感应灯在走廊里亮了一路,把整个空间照得通透而柔和。
  他还是忍不住边走边看。刚才进来的时候太阳刚落山,现在天已经半黑了,工作室只开了几盏射灯和桌面上方的条形灯,其他角落则自然而然地隐在柔和的暗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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