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近代现代）——只想好好碎觉

　　沈照想着，等白天再去把跟赵宇一起玩的其他人叫过来问问。
　　他从监控室回到办公室，就看到一组的人全趴在桌上补觉。
　　沈照走过去，把空调温度往上调了两度，从柜子里抽出几条薄毯，一人一条盖上。
　　回到位置上，他坐下来看了看手机，十一点十分，陆教授应该已经睡了。
　　这两天因为案子的关系，他没时间去找陆淮，花也没机会送，也看不到陆教授的反应。
　　目前聊天记录停在昨天晚上他发的那句陆教授晚安上。
　　沈照点进朋友圈往下划拉，有同事发的周末露营照片，以前的警校同学晒的小孩满月酒，以及他家楼下便利店老板发的进货通知。他机械地滑着，直到一条推送跳进视线。
　　陆淮：转载《犯罪心理侧写在审讯突破中的实战应用——基于近年典型案例的分析》
　　发布时间：3分钟前。
　　沈照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又看了一眼左下角的时间。
　　三分钟前发的，那现在应该还没睡吧？
　　这么想着，他已经退出朋友圈，点进了和陆淮的聊天框。
　　想了想，他点开表情包搜索栏，输入三个字，跳出来一排表情，他挑了一个表情，点了发送。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又把手机扣在桌上，埋头笑了一下。
　　陆淮回得很快。
　　陆淮：？
　　沈照看到那个问号就忍不住笑。
　　陆教授到底是什么型号的小人机啊。
　　灯泡：陆教授还没睡觉吗？
　　陆淮躺在床上，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他看着白色背景里的那束郁金香，拇指在键盘上悬了一瞬，打字。
　　陆淮：准备睡。
　　沈照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
　　灯泡：陆教授习惯睡前看公众号文章吗？
　　打完字他点进陆淮的朋友圈，打开他转发的那篇文章。
　　标题很学术，内容也很硬，里面引用了好几个真实案例，他正往下看，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新消息。
　　陆淮：刚好刷到，习惯性转了。
　　沈照把文章关了，切回聊天界面，看着那行字，撇了撇嘴。
　　难聊，太难聊了。
　　沈照在心里把和陆教授聊天的十个难点这个清单又加了新的一条：第六，任何关于习惯的提问都会被陆教授用刚好打发掉。
　　他把手机放下，揉了揉眼睛，打算就此收手让陆淮去睡觉，陆教授的信息发过来了。
　　陆淮：沈警官为什么没睡？
　　沈照的嘴角立刻翘了起来，把刚才那句难聊在心里默默收回，换成了一排感叹号。
　　灯泡：有点事，都在加班。
　　陆淮看到加班两个字，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
　　陆淮：需要我帮忙吗？
　　沈照把手机盖在桌上，埋头在胳膊里笑，笑够了才抬起头，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翻过来打字。
　　灯泡：陆教授的这个帮忙，我能先保留吗？
　　他发完之后又补了一句：等我真的需要的时候再请你出山。
　　陆淮看着那条消息，那意思就是暂时不需要，他回了一个字。
　　陆淮：好。
　　陆教授已阅。
　　沈照笑着点了一下陆淮的头像，虽然很心痒，但再聊下去，陆教授今晚就真的别想睡了。
　　灯泡：早点睡觉啊陆教授。
　　陆淮：好。
　　灯泡：晚安。
　　这次陆淮没回，沈照也不在意，毕竟陆教授的好字是收尾专用词。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暗下去之前，他又瞥了一眼那个表情。然后划开手机，点进另一个联系人，框框打了一行字发过去。发完了站起身走回了活动室。
　　现在他好像有点精神了。


第12章 好看
　　陆淮觉得自己的作息非常规律且健康。
　　周一到周五，有课就去上，有讲座就去讲，没课的时候在工作室写报告，偶尔去咨询室那边转一圈。
　　当然周末也在工作室待着，手里常年有一到两份警局委托的案件侧写分析，看不完的卷宗，写不完的报告，一坐就是一下午。
　　但他的朋友却说他现在很无聊。
　　陆淮不觉得自己无聊，虽然现在的生活和之前在隔壁市的时候不太一样，但是他觉得还不错。
　　今天是周一，上午没课，下午公安大学有一节犯罪心理学专题课。
　　陆淮吃早餐的时候，灯泡头像冒出来，消息准时得像个闹钟：陆教授早。
　　陆淮：早。
　　他觉得沈照应该是没有睡的，如果重案组全体都在加班，那意味着案子有些棘手。
　　他把这条消息又看了一遍，然后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刚想发出去，对面又弹出来一条新消息。
　　灯泡：陆教授今天下午公安大学有课对吧？
　　陆淮把刚才打的那行字删掉，重新打了。
　　陆淮：嗯。
　　灯泡回得很快：   )
　　什么意思？
　　陆淮歪头看着那团东西，但没看懂的东西就不用硬回了，这是陆教授的处事原则。
　　那边也没再发消息过来，陆淮换好衣服，出门去工作室。
　　沈照正在开会，他把昨天晚上重新整理一下目前的材料，确定了新的排查重点和后续的调查方向。今天必须把调查方向从社会关系摸排转向具体嫌疑人的框定，不能继续撒网了。
　　中午的时候，经常和赵宁一起在酒吧玩的人都到了。
　　“我们就喝喝酒、跳跳舞，再去台球厅玩玩，”一个红毛说，“大家平时都这样，没什么特别的。”
　　穆风问：“那他有没有和酒吧或者其他地方的人闹过矛盾？”
　　红毛摇头：“没有。赵宇有钱嘛，所以大家基本都是捧着他。他花钱的时候多大方，谁会跟他过不去？其实他这个性格很简单的，你捧着他就行。我们这一圈人玩了快三年，从来没有过什么特别大的矛盾。他不高兴了骂几句，大家笑一笑就过去了，不往心里去。”
　　话落，红毛又补充：“如果非说有矛盾，那只能是他宿舍里面的人。”
　　穆风抬起眼：“具体什么事？”
　　红毛想了想，措辞有些散乱：“太具体的我不知道。但是他经常和我们说他宿舍的人，说他们傻、没用什么的，也吵过架。但他逃课和逃查寝，好像都是他室友给他打掩护的，他跟我们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也特别瞧不上，说把钱赏给他们了，骂他们是他们应得的。”
　　第一轮询问结束，沈照坐在隔壁的监听室听完全程，所以还是绕回了赵宇的学校。
　　三个室友打掩护这件事在询问时都承认过，因为赵宇给了他们钱，按次算。而且赵宇不怎么回宿舍，动不动就消失一两天，所以人不见了一天一夜，他们也不觉得奇怪。
　　他站在白板前看了很久，最后决定：“姜眉，我们去一趟理工大学。”
　　车刚开到警局门口，沈照就看到红毛蹲在公交站牌边，举着手机看什么，表情看着很痛苦。
　　沈照在车里看了他两秒，有些犹豫。
　　姜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说：“沈哥想送就送。”
　　沈照转头看她，笑了一声：“我有点不信你是刚和我一起工作的，太默契了。”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叫他，”沈照解开安全带，“这边不好掉头，懒得绕路了。”
　　沈照下了车，沿着斑马线走过去。红毛看的入迷，沈照已经走到他旁边了他都没注意到。沈照微微侧头，目光落在红毛的手机屏幕上。
　　“喂，看什么呢？”他突然出声。
　　红毛整个人弹了起来，大叫一声，手机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啪地摔在地上。
　　沈照把脚边的手机捡起来，把视频往回拨了几秒，重新播放。
　　“你拍的？”他问。
　　红毛连忙摇头：“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我最怕这种了，看都不敢多看。”
　　“怕你还看？”沈照把手机屏幕翻过来对着他。
　　红毛缩着脖子解释：“因为刚才出来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了，刚才我太紧张了，出来蹲这儿等车，吹了会儿风才突然想起来。我想着这应该是线索，就翻出来看一眼，想等会回去再跟你们说一遍。”
　　沈照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内容，然后退出了播放界面。这是一个群聊，群名是酒神4.0，里面大概有十来个人。
　　他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了几页，最近的消息都是几天前的了，表情包、约酒、转发的搞笑视频，中间夹杂着赵宇偶尔发的几句话。
　　沈照把手机递给红毛。
　　“回去找刚才问你话的那个，把刚才没想起来的话再说一遍，这次别忘了。”
　　红毛垫脚敬礼：“是！”
　　沈照回到车上，对姜眉说：“想吃理工大学的凉面吗？”
　　姜眉愣了一秒：“我们是去吃的吗？”
　　“说不定。”沈照笑着说。
　　陆淮到学校的时候收到了灯泡的消息，一张照片，一碗凉面，红油亮汪汪的，上面铺着黄瓜丝豆芽和撕成条的鸡胸肉。
　　灯泡：陆教授，理工大学凉面好吃啊！
　　陆淮看着那张照片，微微侧了一下头。
　　又去理工大学了。
　　他一边走一边打字。
　　陆淮：听说好吃。
　　发完之后他就没再看手机，直到下课了，他收拾好讲台上的讲义和电脑，等学生走得差不多了才拿起手机。屏幕上多了好几条微信消息，全部来自同一个人。
　　灯泡：好吃，信我。
　　灯泡：陆教授下次什么时候来理工大？
　　然后是一条新的。
　　灯泡：陆教授今天能收花吗？
　　陆淮的指尖在屏幕上方悬了一秒。
　　他慢慢往下滑，翻到昨天凌晨的聊天记录，看到那朵的郁金香表情。
　　陆淮：能。
　　灯泡回得很快：我今天不能自己来欸，能不能麻烦陆教授收到的时候给我一个反馈？
　　陆淮走到办公楼楼下，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年轻男孩站在树下，那人看到他，快步走过来。
　　“陆先生，请您签收。”
　　陆淮伸手接过来，花束被一个长条形的透明盒子装着，里面衬了一层淡灰色的薄纸，和沈照昨天凌晨发的那朵郁金香表情一模一样。
　　“谢谢。”
　　蓝衣服笑了笑，转身离开。
　　陆淮拿着花回到办公室，把盒子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好一会才伸手去打开。
　　盒子里面不只有花，郁金香的花茎之间斜插着一个小盒子，
　　陆淮点了点郁金香的花瓣才把盒子抽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枚胸针，一片被风吹弯的叶子，银色的底托，设计极简。
　　陆淮拿着胸针在指间转了半圈，忍不住笑了。
　　这个人又翻了他的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