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近代现代)——只想好好碎觉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1 07:41:38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沈照笑着看姜眉。
  姜眉歪了歪头:“我和温晴是大学同学,她结婚前偶尔和我们几个同学聊天,说的都是穆哥的事。”
  沈照恍然大悟:“看来追人还是要私密一点啊,不然干什么都被人知道,连爬楼梯这种事都能传遍整个朋友圈。”
  穆风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有什么可私密的,喜欢就说,想追就追,光明正大的,不怕人知道。”
  “当然,”他伸出一根手指,认真地补充道,“前提是要建立在对方不反感的情况下,就像我和温小姐……”
  刚吃完午饭,正是休息时间,但一组向来没有安静的午休传统。郝严肃和姜眉已经拉着凳子坐到穆风旁边,打算听他讲那些没听过的追妻往事。慕容静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拎着杯奶茶,看到这个阵势就知道有八卦,二话不说拉了把椅子坐下。
  沈照觉得好笑,也转了转椅子,靠在桌边听。
  他一开始只是旁观着听,直到慕容静问了一句为什么只见过温晴一面就下定决心追人家。
  沈照转了转椅子,捏着那本请柬,若有所思。
  一见钟情,穆风说得很清楚。
  那自己呢?
  沈照把请柬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
  为什么只见了陆淮一面就要追人家?
  一见钟情吗?可是原因呢?
  因为声音好听还是因为那张脸?或者是讲座上那些内容?
  不可否认,陆淮讲课的时候那种游刃有余的气场确实很吸引人,但那是对专业能力的欣赏,沈照一直觉得欣赏和心动是两回事,但现在想想好像也不止只是欣赏。
  因为履历漂亮?确实优秀得让人仰望,可沈照见过的优秀人才也不少,他从来没因为谁的履历漂亮就喜欢人家。
  都不是,这些都不足以解释那一瞬间的冲动。
  沈照忽然发现,追陆淮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被一股莫名的冲动推着走的。
  他的心一直都是悬浮着的。
  沈照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和陆淮的聊天框,又关掉屏幕。
  他突然有些想见陆淮,想真真正正面对面地看到那个人,听到他的声音,想把他那颗悬浮着的心按回原位。
  下班之后,沈照坐在车里,看着校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
  进不进去呢。
  脑袋往方向盘一磕,一下一下,凉凉的。
  不管了,进去再说。
  今天陆淮的课一直排到晚上八点半,这节是在一教一楼的大教室,很好找,就在走廊尽头,教室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学生,后排靠墙的位置还有几个空座。
  沈照还戴了一顶鸭舌帽,混在学生堆里虽然看着成熟了些,但也不算太突兀。他从后门溜进去,抢了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一个位置。
  讲台上,陆淮正背对着教室在调PPT,调了几页,停下来看了看效果,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转过身来。
  公共大课和专业课不一样,教室大,人也多。目光从前往后扫了一圈,点到为止地掠过每一排,然后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停了一下。
  陆淮收回目光,低头看课本。
  课准时开始,陆淮按下遥控器。
  “犯罪心理学研究的不是坏人为什么坏,而是人在特定情境下的行为逻辑,每一个犯罪行为背后都有一套完整的心理机制,我们要做的不是道德审判,而是逻辑还原。”
  他讲课喜欢先把一个大概念抛出来,然后用具体的案例往下拆。先讲一个真实发生的案子,从案情倒推嫌疑人的行为模式,再一步一步拆解每个行为背后的心理学原理。
  沈照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左手边就是挂在墙上的音响喇叭,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喇叭。
  那个声音,和那天在礼堂里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六月的晚风从教室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喇叭里的声音依旧清清冷冷的,填满了整个阶梯教室,但沈照觉得自己那颗悬浮了很久的心,在这个声音里慢慢落了下来。
  他想起返岗的那一天,那天他肯定是高兴的,所有测试都过了,体能没问题,心理没问题,专业知识一道题都没错。但之前那半年里的酸甜苦辣,只有他自己知道。
  出发前,他觉得那场抓捕不会出什么问题。计划是周全的,线人的情报是准确的,和所有执行过的危险任务一样,风险评估过了,应急预案做了,可他还是受伤了,明明差一点就抓到人。
  说他矫情也好,说他想太多也好,可能更多还有懊恼,懊恼自己没能在那一瞬间做出更好的判断,懊恼自己躺下了而嫌疑人跑了。
  他知道自己没问题,但他就是觉得烦。
  直到那个下午,他闭着眼睛,在那种烦躁和矛盾的缝隙里,一个声音把他拽了出来。
  为了看清那个声音的主人,他走到了最前排。
  然后他看到了陆淮的脸,听到了陆淮的课,再到后来一次一次看起来笨拙又冒失的举动。
  而此刻,陆淮还在讲台上,喇叭就在沈照的头顶,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落进他的耳朵里。
  沈照微微闭上眼,他觉得脑子越来越清醒了。
  一见钟情其实并不准确。
  那个时候,他睁开眼看到陆淮的那一刻,心里冒出来的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简单归类的情感。
  就像一颗火种不是突然被点燃的,它一直埋在那里,陆淮的声音像一阵风,把上面的灰吹开,露出了底下的火星。
  他站起来,走到前排,看清了陆淮的脸,听了陆淮说的话,火星就燃了。
  沈照睁开眼,看着讲台上的人,笑了起来。
  喜欢哪有那么复杂呢,不就是听到了,看到了,心跳了,就想靠近了而已。
  而且有的事情本来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喇叭里陆淮的声音停了一下,又响起来。
  “休息十分钟,下面两节课我们连着讲犯罪动机的类型学分析。”
  四周重新嘈杂起来,座位开始吱吱嘎嘎地响。
  沈照从椅子上站起来,从后门安静地走了出去。
  大教室里,陆淮端起讲台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圈教室,视线落在最后一排那个角落。
  放下水杯,指尖在讲桌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第9章 明天见
  陆淮连着上了三个小时的课,中间只歇了十分钟。大阶梯教室的空调开得足,但长时间站立和持续讲话还是消耗体力。
  他没再回办公室,直接往停车场走,走到车边,看到了刚才逃了自己课的人站在那里。
  沈照没戴帽子了,路灯把他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
  “陆教授,”沈照从车边走过来,把一个玻璃瓶递过来,“上了好久的课,喝一点嘛?冰糖炖枇杷雪梨,润喉止咳,清热降火。”
  陆淮没有拒绝,伸手接了过来,揭开保鲜膜,仰头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枇杷和雪梨天然的清甜,还有一点点冰糖的余味。
  站了三个小时的紧绷感被这股温热泡软了,他握着杯子,觉得整个人确实好了不少。
  “谢谢。”他说。
  沈照摇摇头,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侧身让开道路:“不打扰你了,回去注意安全。”
  陆淮握着那只玻璃瓶,没有动。
  “你好像有话和我说。”
  沈照有点被吓到了:“你们学心理学的真的可以读心吗?”
  陆淮垂下眼,嘴角弯了一下:“你有点明显。”
  非常明显,沈照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都写着我有话想说,而且,沈照的眼睛藏不住的东西,快要溢出来了。
  沈照确实有话要说,他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根一根理清楚,理完之后他有很多话想跟陆淮说。
  但陆淮今天连着上了三个小时的课,从下午一直站到晚上,他觉得陆淮一定很累了,不应该再被自己拽着听一堆有的没的。所以他去买了喝的,等在这里,想着送完东西就走,下次再说。
  “下次再和你说。”沈照说。
  陆淮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握着那只温热的玻璃瓶,看着路灯下沈照被光勾勒出的轮廓,说:“可以现在说,现在的氛围还不错。”
  沈照眨了眨眼,环顾四周,停车场很安静,晚风从树梢穿过来,带着夏天夜晚特有的温热又温柔的气息。
  确实,氛围还不错。
  他转回来,看着陆淮的眼睛。
  “陆教授,我先为我那天在礼堂的唐突向你道歉。”
  陆淮看着他,没有打断。
  沈照笑了笑,继续说:“我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感觉,我自己也很乱,所以说话做事都有些没分寸,那样冒犯了你,很对不起。”
  陆淮摇了摇头:“我没有觉得冒犯。”
  他说的是实话,那天沈照虽然话说得直接,但措辞并不轻浮,态度也不令人反感。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沈照自己说的,有些乱。
  他好像还没来得及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和语言,就把心里话一股脑倒了出来。但那种慌乱,反而让人觉得真实。
  “那就好。”沈照笑了一下,“我今天把事情都想清楚了。”
  陆淮微微歪了歪头:“什么想清楚了?”
  “我喜欢你。”沈照说。
  “如果我要用我的话来解释什么是喜欢的话,大概就是物证关联分析,就是我需要在不同证据之间建立逻辑链条,比如从一根头发推断出嫌疑人的发色,或者从一枚鞋印推断出嫌疑人的体重和步态,从一个烟蒂推断出嫌疑人的DNA和生活习惯。意思就是,只有给一点线索,我就要把整条链拼出来。”
  他顿了顿,看着陆淮的眼睛。
  “但我没办法用这套方法来解释我对你的感觉。你给我的线索,大概包括你的声音,还有你写给我字,或者说是这些天我们两个的对话。我试图把这些东西拼出一个完整的结论,然后我发现,不需要拼,因为这些线索指向的不是一个结论,而是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就是,我想靠近你。”
  陆淮的眼睫微微一垂,嘴角弯了一下。
  他怎么好像把一个告白听出了点办案的味道?
  沈照说完,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笑了一下,又抬起来:
  “总之就是,我真的很难说清楚对你是什么感觉,但我知道那不是冲动和玩笑。所以想问一下,陆教授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陆淮没有立刻回答。
  他对沈照是好奇的,那天在礼堂,那么多穿警服的人坐在底下,他一眼就看到了他。包括这些天的相处,陆淮能感受到,这个人是真诚的,从始至终,从头到尾,都是真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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