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近代现代）——只想好好碎觉

　　“我好像，从来没有拒绝过你的追求。”陆淮说。
　　沈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是这样。”
　　但也没什么回应啊陆教授。
　　好吧，虽然这样，至少这次心是真的落在实处了。
　　“再给我两分钟？”沈照决定乘胜追击。
　　陆淮看着他，怀疑：“两分钟够吗？”
　　然后他看到沈照往旁边走了两步，拉开旁边那辆车的副驾车门，弯腰从座椅上拿出一束花来。
　　陆淮惊讶了一秒，然后表情迅速收住。
　　他差点忘了，上次沈照说一定找好停车的地方，他确实找好了，直接停在了他旁边。
　　沈照把花递过来。
　　今天的花是黄色的，明亮的向日葵做主花，搭配白色的小雏菊和黄莺草，用牛皮纸包着，系了一根麻绳，在路灯底下显得温暖又鲜活。
　　“今天是黄色的。”沈照观察着陆淮的表情。
　　没有变化，看不出来喜欢还是不喜欢。
　　好难。
　　陆淮伸手接过花束，低头看了一眼向日葵饱满的花盘和舒展的花瓣，说：“谢谢。”
　　大小依然是刚好可以单手握住的程度，包装简洁不繁琐。
　　陆淮不得不承认，沈照的审美确实在线。
　　沈照觉得自己今晚收获颇丰，表白说出去了，花也送出去了，没被拒绝。他见好就收，往后退了半步，笑着说：
　　“明天见，陆教授。”
　　陆淮一手抱着花，一手握着玻璃瓶，说：“明天见。”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出，又在校门口分开方向。
　　街灯透过车窗一格一格地闪过，照得副驾驶座上那束黄色的花明明灭灭。


第10章 我笑了吗？
　　沈照以为今晚应该能做一个好梦，毕竟今天和陆教授说的每一句话都值得反复品味。但是凌晨四点零三分时，手机响了。
　　有命案。
　　沈照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几盏便携式探照灯把河岸照得雪亮。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和河水的腥味，混着探照灯发热的焦糊气息。
　　沈照撩起警戒线弯腰钻进去，蹲在法医李棉的旁边，尸体的脸已经看不清了，像是被人用钝器反复砸过。
　　“李哥。”
　　“男性，枕骨、颧骨和下颌骨多处骨折，面部软组织大面积挫裂，体表没有明显的腐败膨胀，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之内。”李棉说。
　　“辛苦了。”沈照站起来，打着手电筒沿着河岸往上看。
　　河堤是水泥砌的，上面有一道矮矮的护栏，护栏外面是一片杂草和灌木，再往上就是一条沿河公路。
　　清平河是横穿市区的一条河道，流域很长，从城西一直绵延到城东。上游是大片的居民区和商业区，还有两所大学，河道弯弯绕绕，每隔几公里就有一道矮堰。
　　前天下暴雨，河水暴涨，流速快，尸体从上游某个位置被抛下去，顺着水冲下来，在这个弯道里被矮堰卡住了。
　　沈照往河道上游的方向指了指：“天亮了我们得沿着河岸往上一公里范围内搜索，现在天黑，灯打过去什么都是糊的，反而容易把痕迹踩没了。”
　　“明白。”旁边的辅警点点头。
　　回到局里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四个人全到了。
　　“来，对一下情况。”沈照站在白板前说。
　　姜眉开口：“按死亡时间条件框的话，全市最近四十八小时内的失踪报案一共有三起，都不符合尸体的大致情况，我再扩大一下范围。”
　　慕容静皱着眉汇报：“清平河沿岸的监控覆盖率很低，下游这一段根本不是主干道，方圆两公里连个摄像头都没有。公路一侧有少量监控，但大部分都是对着路面的，拍不到河岸。有几条沿河的小路，没有监控，连路灯都没有。”
　　一个小时后，初步尸检报告出来。
　　死者男，二十一岁，后枕部四处钝器击打创口，致颅骨粉碎性骨折、颅内大面积出血，为直接死因，死亡时间大约在晚上的八点到十点之间。
　　三个小时后，河道搜索一无所获。暴雨冲刷了一天一夜，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各方面信息匹配下来，数据库里没有一个符合现有特征的失踪人员。
　　沈照看着白板上的方位，往上游五公里是大学城，离得最近的有三个大学，分布在河道南北两侧。大学城再往西是一片商业区和几个住宅楼盘。
　　范围太大了，难以筛选。
　　门被从外面推开，李棉走进来，扫了一眼白板上密密麻麻的记号，又看了看几个人的表情。
　　“让我猜猜，我们一组是不是卡在身份上了？”
　　沈照转身看他：“有东西？”
　　李棉把纸递过去，其他几个人立刻围上来。
　　纸上是一张局部X光片的打印件，右下颌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附了两行手写说明。
　　“种植牙？”郝严肃说。
　　“对。”李棉指了指片子，“骨结合已经完全，说明植入时间至少一年以上，种植体的品牌在国内的授权制度很严格，每一颗种植体都有独立防伪码和注册证号，可以追溯到具体的进货医院和手术医生。”
　　沈照立刻说：“静静，查一下这个品牌的授权医院名单。”
　　三个小时后，死者身份确认，赵宇，本市理工大学建筑工程系大三学生。
　　沈照和穆风到学校的时候，学院的院长、书记和辅导员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没和我请过假，上课考勤还有查寝也都是在的……”辅导员人都麻了，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的班里。
　　但其实辅导员和校领导都知道，考勤和查寝这种东西的漏洞太多了，学生想不被发现有的是办法。
　　沈照也明白，问：“赵宇的社会关系你们了解多少？”
　　辅导员大概说了一下，成绩平平，家境优渥，性格有些张扬，朋友也很多，整体来说，就是一个很正常的大学生，没什么大问题。
　　“目前案件已经立案调查，需要学校全程配合。赵宇的宿舍所有物品保持原状，我们马上要进行现场勘查。还有他的室友和日常来往密切的同学，我们需要逐一做笔录。”沈照缓缓道。
　　校领导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沈照补充几句：“在调查期间，希望学校能严格控制知情范围，避免引发不必要的恐慌和舆情。赵宇的家人由我们警方通知，学校这边暂时不要对外扩散消息。”
　　“我们全力配合。”校领导连声应着，这可是命案，爆出来了学生们恐慌起来那才是真的完了。
　　从学院办公室出来，穆风带着另外两名同事去找赵宇的室友，沈照则跟着保卫科的人去调监控。
　　从监控室出来后沈照顺路去了一趟赵宇上课的教学楼。他沿着走廊慢慢走，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的学生，有的在认真听课，有的低着头看手机，有的撑着脑袋在打瞌睡，什么异常都没有。
　　沈照看了一会，沿着走廊继续往前走，拐过一个转角，一个人迎面走来，两个人差点撞上。
　　他看清人，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臂，稳稳地往自己这边一带，才没让对方被吓得往后倒。
　　陆淮是真的被吓了一跳，但看到是谁时，眼里的惊动在片刻间就被压平。
　　沈照放开手，笑着：“好巧啊陆教授。”
　　“很巧。”陆淮点点头。
　　沈照看着那人，问：“陆教授怎么在这？”
　　陆淮说：“学校邀请我来开一个专题课。”
　　沈照点点头，陆淮做特聘教授不占用学校编制，以项目合作的方式被引进，可以和其他学校开设专题课程或者主持短期研讨，很合理。
　　刚好下课，赵宇他们班的学生从后门涌出来，走廊里一下子多了好几十号人。楼上的其他班级也陆续下课，楼梯口那边也有学生往下走，这条走廊本来就窄，两边都有人潮对向流动，在沈照和陆淮站的位置刚好汇成一个拥堵点。
　　陆淮往后退了一步，沈照就往前一步，侧身和陆淮并肩站在一起，让学生们从他们面前走过。
　　有两个男学生从沈照旁边走过去的时候嘴里还在聊着天：“刚刚辅导员找林浩他们干嘛？”
　　“问赵宇吧？”另一个答，“他逃课被抓了吧哈哈，都不知道逃了多少节了总算被抓了，看着辅导员脸都是绿的。”
　　沈照看着那两个学生下了楼，目光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落在旁边的陆淮身上。
　　陆淮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说：
　　“我先走了。”
　　沈照下意识跟着陆淮走了两步，他觉得陆教授和他说的最多的几句话除了嗯和好之外，就是我先走了。
　　像个小人机一样。
　　陆淮停下脚步，转身看他，“沈警官笑什么？”
　　沈照摸摸鼻子，“我笑了吗？”
　　都笑出声了还没笑？
　　陆淮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沈照轻咳两声，有点不好意思，他发现他看到陆淮的时候，嘴角擅自先于大脑行动了。


第11章 什么类型的小人机
　　一组的办公室已经一天一夜没熄过灯了。
　　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时间线，旁边贴着各种各样的照片，关于赵宇的社会关系摸排，一做就是一整天。
　　赵宇这个人呢很有钱，也很大方，但脾气也很大。家里做生意的，每月生活费顶别人三四个月，请客吃饭从来不眨眼，谁找他借钱他都借，还不还也不太计较。但脾气是真的不太好，喜欢他的人说他大方、不斤斤计较，不喜欢他的人说他太强势、没礼貌没素质等等。
　　他和班里不少人都闹过矛盾。最近的一次是和学委的冲突。上个周他找学委借了课程设计的初稿，说参考一下。但最后他在初稿基础上加了自己的名字，变成了联合提交。
　　学委找他理论，赵宇当着好几个同学的面笑着说：“你那个东西反正写得也就那样，我帮你优化了一下，你应该感谢我。”学委当场没说什么，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和赵宁说过一句话。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人都和赵宇有过矛盾，但排查之后要么就是没有作案时间要么就是都有不在场证明。
　　就连那三个室友也是，一个当晚在参加社团活动，一个在篮球场和人打球打到晚上十点，一个在学校食堂做兼职，和他一起值班的阿姨能确认他全程没有离开过。
　　而且赵宇的手机至今不知所踪，他宿舍的电脑已经被技术人员提取了，但里面只有游戏客户端。
　　沈照看了一晚上监控，赵宇那天晚上出学校之后就去了酒吧，在酒吧待了十分钟就又出来了。他们问那晚和他一起玩的人，说是赵宇和他们说有事出去一下，之后就是消失在监控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