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近代现代)——只想好好碎觉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1 07:41:38

  他事后回想起来,恨不得回到当时把自己的嘴捂住。
  所以加好友这件事,他决定先缓一缓,不能上来就这么莽,得先做点功课,把陆教授的基本情况摸清楚,下次见面才有话题可聊,不至于再像上次那样脑子一热就说胡话。
  虽然追人的进度条卡在了起跑线上,但沈照在这两天里把陆淮的人生履历看了好几遍。
  陆淮,三十岁,心理学与社会学双博士,目前的研究方向是犯罪心理学与异常行为分析。博士毕业后在隔壁市的公安大学任教,半年前调来本市,被本市公安大学大聘为特聘教授。同时被多地省厅、市局聘为犯罪心理学顾问,参与过多起大案要案的心理侧写和审讯策略制定。且在本市有自己的工作室和咨询室。
  一个人在三十岁的年纪,同时做着这么多件事,且每一件都做得扎扎实实。
  优秀,实在是优秀。
  沈照拿了本新的笔记本,把关于陆淮的所有信息一条一条往上写。讲座内容的复盘、论文的核心观点、经手的经典案例、在学校的课程安排。写了好几页,满满当当的,还画了思维导图。
  写完了,他翻了一页新的,在顶上写了几个字:关于陆教授。
  然后卡住了。
  关于陆教授,他写了履历、论文、案子、课程,但基本全是工作。
  但是,陆教授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休息日会去做什么?听什么音乐?看什么电影?
  他记了所有公开的、光鲜的、能被搜索引擎检索到的信息,却没有一条是关于陆淮这个人的。
  沈照看着空白的大半页纸,忽然就犯了难。
  这些才是一个人真正有温度的部分,偏偏这些是最难知道的。
  想了半天,他又拿起笔,在关于陆教授那行字下面认认真真地写了一句话:
  目标人物陆淮,好感度待解锁,攻略方向:未知。
  然后啪地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拎起桌上的资料夹,走到穆风办公桌边敲了敲。
  “走了,去现场看看。”
  穆风正对着电脑屏幕上一份写到一半的结案报告发愁,闻言立刻关掉文档,如蒙大赦地站起来:“好。”
  上个月辖区里发生了一起聚众斗殴致人重伤的案件。两拨人在夜市大排档因为口角动了手,最开始只是推搡,后来有人抄了啤酒瓶,有人拔出了随身带的折叠刀。混乱中一个路过的食客被捅了两刀,一刀在腹部,一刀在左侧腰部,脾脏破裂,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休克了。
  案子本身不算复杂,主犯当场就被控制住了,其余几个参与的也在三天内全部到案。
  但因为现场人数众多、监控角度有限、目击证人的陈述又互相矛盾,检察院那边把案子退回来了,要求补充侦查,重点补强几个关键证人的证言,同时还原案发时每个人的具体动作和位置。
  “检察院的要求是七天内补完,”沈照边走边翻材料,“今天先把沿街那几家重新走一遍,明天约当事人重新做笔录。”
  这是细致活,沈照和穆风忙了一个下午,把案发现场重新走了一遍,按证人陈述逐条核对站位和动线,又把夜市摊主挨个重新问了一遍。
  公安大学一教教学楼三楼,陆淮按下遥控器,身后大屏幕上弹出最后一张PPT,上面写着几行简洁的收尾总结。
  “所以,社会认知理论中的旁观者效应揭示了责任分散对群体行为的影响机制:当个体处于群体中时,他采取行动的概率与在场人数呈负相关,这个规律在紧急事件的目击者行为中非常显著,同样适用于分析群体性暴力案件中参与者的心理动因。”
  “今天就到这里,”陆淮合上书,“课后阅读材料我已经发到课程群里了,下周课前交一篇五百字以内的思考笔记,不用长,写清楚你自己的观点就行。”
  “好。”
  学生们应完之后就开始收拾东西离开,有几个学生围上来问问题,陆淮一一回答完,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的,几条工作邮件,一条学校教务处的通知,一条银行扣款提醒。
  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
  穿过连廊,进了办公室,拿着手机又看了一眼,同样的干净。
  陆淮在椅子上坐下来,低头喃喃了一句话。
  老教授刚进来,听到这自言自语的嘀咕,笑着看他:“小陆念叨什么呢?”
  陆淮抬起眼:“在想,我是不是记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你还能记错?”老教授笑出了声,一边打开电脑一边说,“你连我论文里二十年前一个数据的引用年份都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的电话号码还能记错?”
  陆淮嘴角轻轻弯了一下,没再说什么,整理了一下桌面上散着的几份文件,站起身。
  “陈老,我先下班了。”
  “去吧去吧,”老教授笑着摆了摆手,“今天辛苦啊。”
  陆淮笑了笑,出了办公室。
  车子缓缓开出校门,晚高峰已经过了大半,路上的车流不算太堵。陆淮沿着建设路往东开,过了两个红绿灯,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辅路,他的工作室就在这条路上。
  陆淮把车停在工作室楼下的车位里,熄火,推门下车。
  几乎是同一时间,沈照在路边听到了车门打开的声音,一侧头,就看到了他想了整整两天的人。


第6章 灯泡=沈照?
  两个人隔着几步路对上视线。
  沈照的心脏又猛跳了一下,他迅速调整表情,笑起来:“陆教授。”
  陆淮的表情似乎也顿了一瞬,然后朝他点点头。
  沈照转头对身边的穆风说:“把材料给我吧,今晚我值班,等会儿我直接回局里。你下班吧,不用跟着了。”
  穆风把手里的材料递给沈照,拍了拍他的肩膀:“行,组长一回来我就什么都不用干了,以前加班到半夜的日子总算到头了。”
  说完朝陆淮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沈照把两份材料叠在一起收进袋子里,走到陆淮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傍晚的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带着一点白天余热的温度。
  “陆教授怎么在这?”沈照问。
  “我的工作室在附近。”陆淮说。
  “哦……”沈照看了一眼周围,又转回来,脸上依旧挂着笑,“陆教授的工作室和咨询室有什么区别啊?业务不同吗?”
  问完他就后悔了。
  这是什么问题?人家是心理学教授,工作室和咨询室当然是跟心理学有关的,还能有什么区别,总不能是一个做心理学的一个卖烧烤的。
  很完蛋的对话就是了。
  但陆淮已经开口了。
  “咨询室面向社会做心理咨询,独立运营。工作室是对接各警局和学校的,涉及案件咨询、犯罪心理分析和警务心理培训。”
  沈照愣了一下。
  他问的问题确实很糟,但陆淮回答得很认真,一条一条解释得清清楚楚,没有敷衍,也没有因为他开场糟糕就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陆教授人真好。
  沈照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五点四十五。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站在对方面前,沈照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做点什么,那就不是半个缩头乌龟,是整个的了。
  “陆教授是下班了吧?”
  “下了。”陆淮点头。
  “能请陆教授吃个晚饭吗?”
  这句话沈照说得比前面所有话都顺畅。
  追人就得有追人的态度,他在这两天里把这件事想得很清楚。
  喜欢就要大大方方地追,时间、心意、情绪价值、钱,能给的统统捧出来,绝不藏着掖着,而且请吃饭是最基本的诚意,先请一顿再说。
  陆淮站在那里,看着沈照,隔了一秒才开口:“我刚从学校回来,学校的班下了,但……”
  他没说完,但沈照听懂了,学校的班下了,但陆教授的班没下,
  所以这算拒绝吗?
  “那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沈照脱口而出。
  您都出来了。
  陆淮轻轻笑了一声。
  “沈警官。”
  “啊?”沈照握紧了手里的材料袋。
  “我的电话号码是错的吗?”陆淮问。
  沈照愣住了。
  什么意思?
  “当然不是,”他赶紧说,“号码没有问题。”
  陆淮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语气也听不出任何波动:“那就好,我先走了。”
  说完他侧身绕过沈照,往工作室的方向走。
  沈照站在原地,看着陆淮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出去。白色的衬衫在晚风里微微晃动,皮鞋踩在人行道的地砖上,节奏不快不慢的。
  看着那个的背影,沈照彻底反应过来陆淮为什么要问那句话。
  给了他号码但他没加,也一条消息都没有。
  陆淮大概以为他写错了电话号码,或者沈照根本就是嘴上说说追人,转头就忘了。
  而且时间这种东西,在两个刚认识的人之间本来就不该这么随便。请吃饭要提前约好时间,见面要提前说好地点。追人是要有追人的态度,他光想着态度了,忘了态度之前还有个前提叫尊重对方的安排。
  陆淮已经走出一大段路了,然后听到身后的人喊他:
  “陆教授。”
  陆淮站定,转过身。
  傍晚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他站在逆光里,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沈照能看到他微微侧了侧头,在等他说话。
  沈照举起手机,陆淮挥了挥手机。
  “同意一下我的好友申请啊!”
  陆淮低下头看手机。
  屏幕上安安静静躺了两天的通讯录那一栏,终于冒出了一个小小的红色数字,他点进去,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沈照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头像是一个简笔画的黄色灯泡,圆滚滚的灯泡轮廓,上面画了两只圆眼睛,弯弯的嘴巴,两坨小小的腮红。
  丑萌丑萌的,和沈照那张脸放在一起有一种诡异的反差感。
  陆淮看着那个灯泡,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因为是沈照,所以是灯泡。
  他按下通过。
  沈照低头看着手机上弹出来的那行字,点了个表情。
  陆淮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屏幕。
  沈照:(′`)
  陆淮看着屏幕上弹出的那个表情,粉色的爱心从两只弯弯的眼睛旁边冒出来,啾啾地往上飘。
  他盯着那个表情看了两秒,抬起头。
  沈照正拿着手机,朝他这边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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