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近代现代)——只想好好碎觉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1 07:41:38

  那心跳太响太密,他甚至听不到陆淮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陆淮在说什么?
  “灯灯,你不能不要我。”陆淮握紧他的手。
  沈照低头看那只手,他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曾这样在陆淮面前,用哽咽的声音问出那句,你也不要我了吗。
  当时陆淮是怎么回答他的?
  他摇头,也对陆淮说了同样的话:“我没有不要你。”
  陆淮看着他,话说到这一步,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
  感情这种事,单方面输出是否只会把对方推得更远?
  可他撑不住了,他无法接受沈照拒绝他,他无法接受沈照离开他,无法接受任何一种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远的可能性。
  很多话在心头转圜了无数遍,落到舌尖上,又被一个一个重新挑拣,掂量,过滤。
  最后他说:“我可以追你吗?”
  沈照已经清醒过来了,那些不清不楚的感觉,那些酥酥麻麻的瞬间在此刻全部找到了名字。
  之前是模糊不解,现在很是清晰且笃定了。
  “陆淮,”他喊他,“喜欢我?”
  陆淮点头:“喜欢你。”
  沈照点点头,把这三个字在舌尖上又过了一遍,喜欢他。
  陆淮喜欢他。
  “要追我?”
  陆淮再点头:“可以吗?”
  安静了几秒,沈照笑起来。
  “可以,那你追我吧。”
  陆淮觉得自己身上应该是装了一个名为沈照的开关,这个开关都不需要用力去按,只要沈照笑一下或者做个什么动作,他整个人就会从内到外被全部点亮。
  这种感受,难以言表。
  沈照等着陆淮来追他,就是没想到攻势会那么猛,他以为以陆淮那内敛克制的性格,追人也会是润物细无声的路子。
  没想到,陆淮追起人来是直接放火烧山。
  礼物自不必说,他日常生活的各种细碎需求基本全被陆淮在无形中接管了。他的所有要求,陆淮有求必应,甚至不需要开口,陆淮总能提前一步察觉到他的需求。
  他们的相处模式好像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可又处处都不一样了。
  不一样的是陆淮的眼神,以前是藏着掖着的温软,现在是明明白白的眷恋。
  他变得大胆而直白,偏又很有分寸。他知道沈照还没正式回应他的追求,所以从不会在不合适的场合说越界的话,不会逼他做任何决定,不会用自己等待的时间来绑架对方。
  只是在每次见面结束时,他会安静地看着沈照的眼睛,问一句:“我下次还能来找你吗?”
  就这么不紧不慢,却又步步紧逼,持续了整整一学期。
  陆淮在两个城市之间往返,没有因为时间和距离而产生过任何一丝懈怠或动摇。


第73章 哥哥,一起庆祝吧。
  周五晚上,陆淮给他打电话。
  “这周怎么安排?想一个人休息,还是想有人陪?”
  沈照这周的训练感觉还行,没之前那么累,于是他对着电话说:“想有人陪。”
  那头的人果然笑了起来:“那你想什么时候见到人?”
  他说这句话的话,沈照就知道他已经在门口了。这种把戏陆淮玩过很多次,嘴上问你想什么时候,其实人早就到了。
  沈照看了眼时间,离晚上点名还有好一会儿,他抓起外套下了楼,拉链边走边拉,刚走到宿舍楼下就听到有人喊他。
  “沈照。”
  他一愣,这人怎么进来的?
  陆淮走到沈照面前,拉着他往旁边更暗一点的墙根走了几步。
  “你怎么在里面?”沈照问。
  陆淮笑着:“我的导师和你们学校有一个联合座谈,他带我来的。”
  沈照觉得他还有话没说,也不急着接,等陆淮自己继续。过了两秒,他听到陆淮说。
  “我很想你,就走到你的宿舍楼下,想着你会不会下来。但你又很自律,晚上不会下来吃东西,可我又舍不得走,只能打电话试试。”
  沈照的心脏跳得又快又重。
  你看你看,你就说猛不猛吧?
  他缓了又缓,才开口问:“座谈在明天?”
  “明天下午。”陆淮点头,“上午你休息,我们周日再见面,你觉得可以吗?”
  沈照明白的,陆淮把他放在第一位,把他的休息放在第一位,把自己那点迫不及待想要见面、想要多待一会儿的渴望全部排在最后。
  沈照心软,且无法拒绝这样的陆淮:“好。”
  周日上午,他们一起去吃饭,沈照照例絮絮叨叨,说期末考核的项目挺简单的,下周要先考体能测试,下个月要去参加的跨校格斗比赛……
  陆淮听着,骄傲又心疼。
  沈照那么优秀,那么厉害,也那么坚韧 ,而且是至始至终都这般耀眼。
  吃完饭他们沿着街道走,商量过年的时候回去看秋天。他们之前想把秋天接到更好的公墓去,但几个人想了想又觉得,秋天可能更喜欢她现在住的地方。
  所以几个曾经的小孩把秋天周围的杂草清理干净,栽上了新的花,小院也被重新修整了一下。
  “毕业的话,你想去哪里?”陆淮问。
  这个问题沈照还真没怎么认真想过。
  “我也不知道,看最后有没有单位要我吧。”
  陆淮无奈:“第一名也怕没有单位要吗?没毕业的时候各个市局就该来抢人了。”
  沈照笑起来,他侧过头看着陆淮,认真问:“我要是选择去其他城市,不在昭州怎么办?”
  “我跟你,你去哪里我去哪里。”陆淮答得很快,不假思索。想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
  “如果你喜欢我跟着的话。”
  沈照停下脚步:“我去哪你去哪?”
  陆淮点头:“嗯。”
  沈照叹了口气,说:“等我一下啊。”他转身进了旁边的花店。
  陆淮站在原地,不明所以。几分钟后沈照推开玻璃门出来,手里拿着一束栀子花。白色花瓣层层叠叠,绿叶托在花团下面,用淡灰色的雾面纸包着,很是好看。
  “我车里有你的花,”陆淮说,“不用买。”
  沈照摇头:“不是这个。”
  陆淮没懂,但他没有追问,只是跟着沈照往前走,沈照做事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他们绕过了那条街,穿过一条人行通道,来到了江边。
  深秋的江水比夏天清瘦了不少,水面下降了半米有余,露出两岸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灰色石滩。
  陆淮侧头看他:“要不要把花放车里?”
  “你不问问为什么买花吗?”沈照转过身。
  陆淮虽然不知道沈照在想什么,但他还是问:“为什么要买花?”
  “要庆祝。”沈照说。
  “庆祝什么?”陆淮笑着,“庆祝灯灯圆满完成这个周期的训练吗?这个可以庆祝……”
  “哥哥。”
  陆淮停住,张了张嘴,嗯了一声。
  沈照低头看着手里的栀子花,花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白色花瓣在傍晚青灰色的天光里亮得发光。他把花递到陆淮面前,抬起头看陆淮,说:
  “庆祝我们谈恋爱的第一天啊。”
  陆淮觉得,果然是这样。
  按照沈照的性格,谈恋爱这种事本身就不会被单独拎出来,赋予什么沉重的仪式感。它就是生活里很自然的一部分,和呼吸、吃饭、走在路上忽然停下来看一棵树一样,发生了就发生了,不需要铺垫,不需要预告,不需要在某个特定的时刻配上特定的光线和音乐。
  但这种普通不是寡淡和不重要,恰恰是因为它太重要了,重要到不需要被任何一种形式感架空。和陆淮产生爱情是一件如此顺理成章的事,所以不需要用任何额外的形式去确认。
  就像栀子花会盛开,是寻常的,也是必然的。
  而他原本的设想是,如果有一天沈照真的确定了对自己的感觉,真的到了要明确关系的那一步,应该是在一个很正式的场合。
  他会再一次郑重地向沈照剖明心意,甚至可以从秋天的小院讲起,从他睁开眼看到这个人的时候讲起,讲他这些年在每一次注视、每一次等待,他是如何一点一点把对沈照的感情分拣出来、辨认清楚、确认无误。
  然后沈照也再次慎重思考,未来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在陆淮这里,爱情也是严谨的。
  他在很多个和沈照待在一起的时刻都会反复核验自己的心跳,在听到沈照说“以后每个阶段都会有灯灯在”的时候,他是那样笃定,笃定自己离不开这个人,笃定自己是这样爱着沈照。
  可是沈照呢。就在这样一个很平常的日子,和他开启了恋爱的第一天。
  严格来说,连一天都不算,是第一个下午。
  百般滋味,千头万绪,五味杂陈,陆淮真的想不到任何一个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他握着沈照送的花,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沈照觉得好笑,他是真的很少看到陆淮这个样子,所以他张开手,歪了一下头:“新的阶段,新的关系,新的身份,男朋友不来抱一下吗。”
  陆淮眨了眨眼,还是没动。
  算了,沈照索性自己走过去,把人整个抱进怀里。
  “醒醒啊,怎么回事,以前我天天说让你醒醒,现在我也说让你醒醒。”
  陆淮笑了起来,他身上果然装了一个和沈照有关的开关,不管被多大的情绪冲击到当机,只要沈照碰他一下,喊他一声,他就会立刻重启回神。
  “灯灯,”他用力收紧了手臂,“爱你。”
  沈照发现,就算他和陆淮谈恋爱了,相处模式也和之前差不多。
  唯一的不同是,他们现在可以亲嘴了,还可以……
  沈照都不好意思说。
  但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和喜欢的人接吻是这种感觉。舌尖交缠在一起的时候,触感是又软又潮的,怀抱在吻到深处时会收得越来越紧,紧到他能感觉到陆淮的手臂在他后背上微微发颤,然后他的身体就软了,从脊椎开始,一节一节地往下塌。
  而此刻,他正把陆淮压在车里亲。
  如陆淮所说,他还没正式毕业就被好几个市局抢着要了。来的都是各省市刑侦系统的负责人,其中有一个女警官姓莫,说话的时候不绕弯子,直直地看着他:
  “我们市局要组几个重案组,编制新、队伍新、思路新,组员基本都是年轻人,不搞论资排辈那一套,有案子就上,有想法就说。你来了,就是一个组的组长。”
  他听完之后,心里那座天平已经倾斜得不成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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