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近代现代)——只想好好碎觉
分类:2026
作者:只想好好碎觉
更新:2026-07-21 07:41:38
《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作者:只想好好碎觉 简介: 【双强暧昧拉扯互宠 】 真直球受× 假冷淡攻 (婉拒极端控党) 沈照因公负伤休息了半年,一回
他只是不开口,但他的眼睛会说话,他的手会说话。
夏天结束了,他们穿起了长袖,院子里的风从热燥燥变得凉丝丝的。那天傍晚吃饭,沈照按照惯例,把碗里那几片肉全挑到陆淮的碗里。
他听到旁边的人叹息了一声,然后是一个很陌生的声音。
“灯灯。”
沈照猛地抬起头:“啊?”
陆淮清了清嗓子,把肉一片一片夹回沈照的碗里。
“肉自己吃。”
沈照被吓死了,他站起身,凳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也不管了,就往院外跑。
“秋天秋天!哥哥说话了!”
秋天正带着其他小朋友在后院烤红薯:“什么说话?”
“哥哥,”沈照跑到她面前停下来,“哥哥说话了。”
秋天站起身,还没迈步,就看到陆淮从房间里走出来。
“秋天。”
他喊了她一声,声音有些哑,音量也不大,却让秋天红了眼眶。
之后陆淮说话的次数越来越多,虽然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已经渐渐可以起到带头作用了。他的年岁看着就是比其他小孩大,个子也比其他小孩高。
冬天的时候,秋天又从村里带回来一个小孩。父母外出打工,跟着爷爷一起生活,前几天爷爷去世,前几天爷爷走了,村里人帮忙处理完后事,孩子无处可去,父母根本联系不上,秋天就把他接了回来。
陆淮蹲在灶台前帮秋天烧火,把劈好的柴往灶膛里一根一根地添。
“为什么要养这么多人?”他问。
秋天在水槽边洗萝卜,把上面的泥一点一点搓干净。
“我没护住自己的孩子,所以才想着,能护一个是一个。”
这天,秋天和陆淮说了很多。也许是因为这个孩子比其他人都大,也许是因为她自己孩子要是还活着,应该和面前这个男孩一样大。
她二十五岁那年,两岁的女儿生病了,没救过来。丈夫怪她没有照顾好孩子,她当然怨自己,但她也恨,恨他除了责怪什么都不会,恨他在孩子发高烧的夜里不在家,恨孩子生病的时候他永远不在,
她不想再争辩,和丈夫分开,一个人搬进这间老屋。
起初只是住着,后来她捡到了一个被遗弃的女婴,取名叫燕子。一年之后,她在去镇上的路上捡到了话都说不清楚的沈照,取名叫灯灯。
知道她开始照顾小孩之后,那个男人偶尔会过来给她送东西,提一袋米或者拎一块猪肉。秋天开始接收越来越多的孩子,有弃养的,有走丢找不到家的,有父母都在外地、留在村里靠邻居接济的散养儿。
秋天从水缸边站起来,把洗好的萝卜码在竹筛上,甩了甩手上的水,说:“她要是还在,和你一样大了。”
从这天开始,陆淮作为院子里最大的孩子,开始帮助秋天管教十个小孩。管别人还好说,最费劲的是沈照。
“灯灯,这个拼音要写在这个格子里,不能超出这个线。”
沈照趴在桌上,他真的很累,不明白为什么要学这些东西。他是真的觉得学拼音是一件完全没有道理的事情,那个圆圈和竖线到底有什么好记的,弯过来弯过去,每一个都长得差不多,为什么不能用一个符号代替所有的音节。
可陆淮学得很快,他跟着秋天学了几天,就把所有的拼音都记住了,还能自己拼出没有教过的字。
“你为什么会的这么快?”
陆淮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觉得他好像以前学过一样,那些字母的形状、拼读的规则,在看到的一瞬间就自动从记忆深处浮上来了,但他想不起是谁教的、在哪里学的。
摸了摸沈照的脑袋,说:“我们慢慢来。”
沈照长叹一声,把脑袋一歪,整个人倒进陆淮怀里,脑袋在他的腿上碾来碾去。
“休息一下吧,好累……”
怀里的脑袋还在四处碾着,陆淮无奈,用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好。”
他就这样把原本一个小时就能教完的内容拖成了一个下午。
第71章 你也不要我了吗?
第二年冬天,秋天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几个小孩很害怕,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围在她床边,把自己攒下来的冰糖放在她枕头旁边。
陆淮去村里找那些阿婆,用那些给他治过病的老法子给秋天治。一开始好像真的好了,秋天能下床了,能在院子里和他们玩了,可入夏的时候,她又倒了。
这次比冬天那次更凶,阿婆们摇着头说要请医生。可这乡下方圆几十里全是农田和土坡,连个像样的卫生所都没有,去哪里请医生?阿婆说,翻过东边那座山,再往南走,有个村子以前有卫生员,
陆淮走了两天两夜才把卫生员请了回来,幸好卫生员有自行车,载着他往家里赶。
他给秋天看了病,沉默了很久,才说:“要去医院。”
可是医院又在哪里?县城才有医院,县城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要从公路上一辆一辆拦车,要运气足够好才能拦到愿意停下来的人。
陆淮想起了秋天的丈夫,他跑去村里问,村头的老大爷说那个男人早就出去打工了。
他走到公路边,在那个秋天抱着他拦过车的同一个位置,伸出手,对着每一辆经过的汽车招手。后来沈照也跟着来,站在他旁边,后来是院子里的大大小小全来了。
可是没有车停下来,陆淮不想放弃。直到有一天,他拦下的那辆车下来一个人,是秋天的丈夫。
他把秋天带走了,陆淮跟几个小孩站路边上,看着那辆车的尾灯一点一点变小,消失在尘土飞扬的土路尽头。
沈照每天都很想秋天,总是问陆淮秋天什么时候回来。陆淮也不知道,但是他说:“栀子花开的时候,秋天就回来了。”
乡下的栀子花好像没有花期,那几丛平时秋天打理得最用心的栀子花就种在院墙根下,花苞鼓鼓囊囊地挂着,要开不开的。
沈照每天蹲在那几丛栀子花前面,盯着那些紧闭的花苞看,好像只要看得够用力,花就会提前打开。
也许是小朋友许愿的力量确实不可小觑,栀子花还没开,秋天就回来了。
她的身体比走时好了不少,还给每个小孩都带了城里的糖果,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了。
陆淮却看得分明,秋天的丈夫开始住在院子里,在廊下支了一张折叠床,每天按时拿西药给秋天吃。
陆淮忍不住去问她。
秋天用扇子点了点陆淮的额头。
“我看着,你应该是十岁的样子,是可以当长辈的了。”
她觉得这句话有点残忍,她居然让一个十岁的小孩当长辈吗,但她没有办法了。
“我已经联系了城里的福利院,等过段时间,你们几个人一起去城里。我以前没想过城里的条件那么好,我应该早点把你们带过去。”
陆淮想反驳她,想说秋天的院子才是最好的。
秋天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脸,伸手摸他的头。
“小路,你是哥哥,这些话我只和你讲,你先不要告诉灯灯他们。”
陆淮从被捡回来开始就没有哭过,但此刻他抱着秋天,哭得浑身发颤。
门外的沈照蹲在门框边,把脸埋在膝盖上,泪水大滴大滴掉出来。
秋天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入秋的时候,在一个很安静的傍晚,她在和她的孩子们住了多年的院子里,闭上了眼睛。
几个小孩在秋天的墓前插满了花,栀子花最多,用稻草茎扎成一把一把。
秋天的丈夫把十个小孩带回了城里。福利院门口,一个笑得温柔的阿姨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个登记本,一个一个点着他们的名字。
男人掏出一张纸递给陆淮,说:“我的电话,有事打给我。”
“谢谢。”陆淮接过来,道了声谢。
男人走了。
十个小孩被福利院的阿姨领进大门,开始了一段和秋天院子里截然不同的生活。福利院给他们重新测了年龄和身体发育指标,测完之后在每个人的档案上填了对应的数字。
此时的沈照七岁,陆淮十一岁。
福利院里还有原本就在的孩子,孩子间的秩序是一种原始的、未经驯化的领地法则,有排挤,有推搡,这很常见。
陆淮从来不跟他们争吵,安安静静地走到那个被欺负的孩子身边,弯腰把凳子扶起来,把筷子重新递回他手里。
然后抬起眼,用平静目光看向动手推人的那个人。那人被看的缩瑟,再也没找过他们麻烦。
沈照跟着陆淮久了,也学会了什么叫不怒自威。陆淮不在的时候沈照就板起一张小脸,学着陆淮的样子,不开口,只用眼睛看人,把比他小的孩子护在前面。
后来,福利院开始有人来领养小朋友,十个小孩里也有人被陆续领走,小树也被领走了。
秋天把院里的孩子教得很好,那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在后来的日子里一次一次地被验证。
但他们会经常回来,会带着吃的玩的,小树来的时候和他们说,他有了新名字。
“叫什么?”沈照问。
“安然。”小树笑的骄傲。
沈照给他鼓掌:“好听!”
陆淮笑着,也点头:“嗯,好听。”
后来城里的福利院搬到了市里,市里的福利院还要大很多。沈照就是在这里,遇到了他的父母。
沈父沈母好像只看得到他一样,院长在旁边介绍其他孩子的情况,他们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沈照身上。
缘分这种东西很难解释清楚,和逻辑、条件、匹配度都没有关系,他们就是喜欢沈照。
可是沈照不太愿意,因为他还有哥哥在这里,这是他第一次拒绝沈父沈母的收养请求。
那时候的沈父沈母还不能负担得起养育两个孩子,但他们又格外喜欢沈照。他们来福利院来的勤,带很多东西给沈照和陆淮,有的时候沈母在陪沈照搭积木,沈父和陆淮在旁边下象棋。
陆淮也看得出来,沈父沈母很好,甚至还来和他说过,说他们现在钱不够,等攒够了钱,再把他和沈照一起接走。
晚上,陆淮看着睡在旁边的沈照,想起了秋天跟他说过的那番话。
“以前我没想过城里那么好,应该早点把你们带过去。”
于是他非常郑重地和沈照沟通了这件事,沈照听到一半就哭了,眼泪猛地从眼眶里往外涌。
“秋天不在了,你也不要我了吗?”
陆淮自己的视野也开始模糊,但他还是先把沈照的泪擦了。
“没有不要你,我希望你过得更好。你可以回来找我像小树他们一样,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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