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近代现代)——只想好好碎觉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1 07:41:38

  这条线索横跨多个国家和地区,涉及人口交易,跨国贩卖,有组织有链条的系统性犯罪。
  毒品这条线,最初还是因为追查人口交易的资金流时才被意外牵出来的。但这个网络太过庞大,时间跨度太长,专案组经过多次研判,最终决定将两条线拆分,先集中力量完成毒品网络的收网,等这条线尘埃落定之后再回过头来集中攻坚人口交易的部分。
  谁也没想到,长风行动失败之后,两条线所有线索竟然全部断掉了。
  “如果要跑,也是这两天的事了。”陆淮揉了揉眼睛,“但上面应该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
  “我担心的是,林小满看着那个顾字,“如果顾家真的只是个傀儡,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到底是在国内,还是已经走了。我们就算抓了顾家所有人,他是不是照样能在别处再复制出一个新的顾家来。”
  “那就要看副厅长什么时候开口了。”陆淮说,“还有内部自查自纠到底有没有彻底。”
  林小满摇了摇头:“沈照在就好了,怎么请个假请这么久。”
  “请假?”陆淮一顿,侧过头,“他不是有秘密行动吗。”
  林小满也是一愣:“什么行动?他请假啊,说他爸爸生病了,莫队亲自批的。我还以为你没跟他一起回去是因为他让你留下来的……”
  全身的血液在某个瞬间被抽走,陆淮还没来得及把事情理清楚,墙上的红色警报就响了。
  莫蓁出现在门口:“戴好装备,去老港区三号码头。”


第69章 哥哥!
  林小满上了车才发现,好像全城的警力都出来了。
  耳机里先是几声电流的杂音,然后一个声音切了进来,开始通报此次行动的部署,封锁线位置、切入角度、码头的内部构造与预期交火点。
  一组二组所有人都听出来了,那个声音是沈照。
  还没完全到码头,火光已经映红了半边天。浓烟从一艘停泊在泊位上的大型货船甲板上翻涌上来,轰隆一声,船身猛地晃了一下,碎片和火星从甲板上飞溅开来,落在周围的水面上,嗤嗤作响。整个码头被照得如同白昼。
  枪声四起,沈照在混乱中和林小满对了一眼,林小满会意,和几个特警绕过主交火区,贴着码头边缘的防波堤包抄过去。
  码头又宽又长,顾家的人实战经验少,这次也没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伤的被拖出来,投降的也被按在了地上。
  姜眉把一个人的手腕铐紧,抬起头,正好看见沈照从她前方不远处冲过去。
  “沈哥在追谁?”
  穆风已经带着人跑过去了,仓库后面是一条窄得只容一人通过的栈道,尽头是河。
  沈照追着那个人影,几次伸手去抓他的后领,指尖都碰到了布料,又被对方一个侧身躲过去。
  他从地上抄起一根断裂的捆扎带铁扣,往前掷过去,砸在那人小腿上,那一个踉跄摔在地上。沈照扑上去,膝盖压住他的后背,那人翻过来,两个人在地上扭打在一起。
  “顾家家主已经被抓了,你放过我,我只是个跑腿的,我给你钱。”那人喘着粗气求他。
  “不。”沈照只答了一个字。
  码头的火光渐渐熄了下来,消防车的水龙浇在货船的残骸上,白烟冲天而起,和飘落的雪花搅在一起。
  审讯室,沈照低头翻着刚从核心里调出来的材料,对面的人戴着手铐,姿态却不像是被抓进来的。他靠坐在椅子里,脸上挂着一种困倦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安详的表情。
  “你们抓我干什么?我只是个司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就是把顾总送到码头而已。”语气也很无辜。
  观察间里,陆淮隔着单面玻璃看着那张脸,两鬓斑白,看上去四五十岁。
  他觉得眼熟,但和记忆里那个模糊的轮廓对不上。
  莫蓁推门进来:“沈照怎么回事?”
  陆淮摇头,目光没有离开玻璃窗里的人。
  审讯室里,沈照把材料来来回回翻了几遍才开口。
  “赵七是吧。”
  赵七点了点头:“我真的只是个司机。”
  “是不是真的司机听我说完就好。”沈照翻了一页,问,“你出生在河湾村?”
  赵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不是,我在河东村,不是什么河湾村。”
  “河湾村有两兄弟,有一次在河边玩的时候,弟弟不小心掉进水里,哥哥去拉他,自己滑了下去。父母赶来的时候只来得及把弟弟救上岸。后来哥哥被下游的村民救起来,抢救了两天,活了过来。出院之后和弟弟一家断绝了关系。”
  沈照说完,看了眼赵七,赵七依旧没什么反应,沈照继续说。
  “弟弟心里愧疚,多年来一直想补偿哥哥。后来弟弟一步一步往仕途上走,一路给哥哥开后门,用职务替他遮风挡雨。哥哥用尽弟弟给的这些便利,从一家劳务介绍所起步,慢慢建立起一个跨省的人口贩卖和毒品转运链条。”
  “赵七,你觉得这个弟弟做得对吗?”
  赵七看着他,笑着说:“不知道。”
  沈照点点头,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张纸。
  “我特地去问了这个弟弟。其实当年不是父母故意不救他,母亲跑回村里找人,来回至少二十分钟,她尽了全力。父亲把弟弟推上岸的时候小腿被河底的碎玻璃划伤,肌腱断裂,等他再下水的时候腿上已经全是血,根本游不动。”
  “现在想想,这对父母后来因为哥哥出走而早逝,弟弟又因为愧疚背叛了自己的理想和信仰,一次又一次替哥哥遮掩、给他通路。很可怜,也很可悲。”
  赵七看着桌面,嘴角动了动,最终定格在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上。
  “那个弟弟还写了点东西,你要不要看看?”沈照站起身,拿着那张纸走过去,弯腰放到赵七手边。
  赵七没有低头,目光越过那张纸,落在旁边空白的墙壁上。
  沈照回到座位上坐下。
  “副厅长挺重情重义的,审了这么多天,一句话都不说。赵七,他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再装下去其实也没什么意义。”
  赵七抬起头看他:“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沈照笑了笑:“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什么?”赵七的眼皮跳了一下。
  “去年十二月,河湾村拆迁区那个巷口。”沈照缓缓开口,“你拿着砖头,往我头上砸了十二下。”
  观察间里,陆淮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往后倒下去,砸在地上。莫蓁瞪大了眼睛,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林小满就在沈照旁边,他的头猛地转向沈照。
  “沈照……”
  审讯室里的灯亮的刺眼,赵七的瞳孔慢慢收缩,他眯了一下眼睛,笑道:“原来是你。”
  沈照笑了笑,从文件夹里拿出另一张纸。
  “二十五年前,你从昭州市云台区带走了一个男孩。那个男孩对你印象很浅,他只记得这半只眼睛。”
  是用铅笔画的,很抽象,甚至看不出来是一只眼睛。
  但陆淮认得出来,那是他小时候,在沈照面前一笔一划画下来的。
  赵七抬起手,捂住了自己半只眼睛。
  沈照拿起第二张纸,这一张比第一张更抽象,就是一些零碎的、不成整体的特征碎片。纸面上散布着几个被圈起来的局部,眉弓和眼窝和太阳穴附近一块模糊的色块。
  “二十二年前,因为那个男孩生病,高烧不退,咳嗽抽搐。你又不愿意花钱给他治,就决定把他丢掉。你的同伙于心不忍,最后没有给他打针,直接把他丢在了路边。在失去意识之前,男孩透过雨幕,又看到了你的脸。依然不清晰,但他记住了你大致的轮廓。”
  赵七没有说话。
  “二十年前,你在昭州市平江区新建的一家福利院外面,看到了一个落单的小孩。你的上线正好需要新人,你和同伙打算用药粉把他迷晕带走。没想到那个小孩警惕性很高,你们只能改成强抢。但那个小孩的哥哥跑了出来,拉着弟弟的手不放。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听到哭声跑出来,你们只好放弃。”
  沈照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很不巧,那个哥哥,就是当初被你丢在路边的男孩。他再一次看到了你的脸,依然模糊,但距离越来越近了。”
  第三张纸被放在桌上,和其他两张排成一排。
  赵七的嘴角那点笑意终于褪掉,他死死盯着沈照:“你是谁?”
  沈照没理他,拿起第四张纸。这一张和前三张截然不同。
  画像上的人五官已经清晰可辨,但和赵七现在的脸还是不完全像。
  “你每一年都在整容,但因为反复整容,你对利多卡因产生了严重的过敏反应,再动手术会有风险,你才终于停了手,退居幕后,扶植顾家来做你的白手套。”
  沈照把第四张纸放在赵七面前,“这张画像上的人和你现在差距很大,但有一个人却在不知不觉间,记住你所有模糊的样子。”
  “一次市局行动,他在抓捕过程中觉得有一个人和纸上的人感觉真的很像,就一直追,追了两条街,追进一个巷口。没想到被人从侧面偷袭了。”
  他看着赵七:“他好像还听到有人说,我弟弟会解决的。”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日光灯管的电流声忽然变得极大,嗡嗡地灌满整个房间。
  “你问我是谁,我就是那个警察。我也是你二十年前要抢,但是被我哥哥救走了的那个小孩。”沈照一字一句地说。
  观察间里,陆淮看着玻璃窗里面的人,眼泪从他下颌边缘滚下来,流进脖颈,一片冰凉。
  沈照握紧了手,他侧过头,看向观察室那面单面玻璃。
  他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玻璃上映着他自己的脸,但他知道,那片漆黑里面有人在看他。
  玻璃突然变了颜色,不再是单向镜的暗面,而是一大片被雨水浇透的天空,灰蒙蒙。
  那是二十二年前的一个雨天。
  四岁的沈照跟着阿姨去后山摘莓果,说是后山,其实就是一大片荒了的果园,没人打理,野莓藤蔓缠着废弃的果树枝干,长出密密麻麻的小红果子。
  他们去的时候还没有下雨,回去的路上雨就下来了,两个人只有一把伞,但阿姨的伞特别大,撑开来能把两个人都罩住,还有富余。
  阿姨在路边的山泉水口洗莓果,因为沈照一直嚷着要吃,阿姨就蹲在泉边,洗一个,沈照就接过来吃一个。
  他一边吃一边看公路上的雨,目光突然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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