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近代现代)——只想好好碎觉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1 07:41:38

  他顿了顿,笑起来:“对了,刘队今天怎么有空来这边?最近省委那边的变动好像挺大,您还有空下来转转,真是难得。”
  刘队长的目光从陆淮身上移过来,嘴角挂着一点稀薄的笑意。
  “厅里的调整是正常的组织程序,你消息倒是灵通。不过有些事,还是专注自己的本职工作比较好。”
  “谈不上灵通,公告都贴出来了,属于公开信息。”沈照也笑,“而且我一向很专注本职工作,—刘队之前在省厅,参与的大案要案一定比我多,经验比我丰富,什么时候有空了给我们一组做个讲座,讲讲您在一线的实战经历,我们也学习学习。”
  刘队长脸上的笑彻底收了起来:“沈照,不管怎么说,我是你的上级。”
  “我的直属上级是莫蓁莫队长,再往上是分局主管刑侦的周副局长。您如果要对我的工作提出指导意见,可以走正式的督导流程,需要莫队签字批转。您和莫队沟通一下,让她跟我说就行。”
  沈照抬手敬了个礼,拉着陆淮走了。
  陆淮从被叫住到离开,全程没有插上一句完整的话。
  他就这样走在沈照旁边,看着这个人一句接一句,每一句都在锋刃上,每一句都不给对方留话柄,裹在礼貌客气的外壳里,里面的骨头硬得不留余地。
  “之前你说你也参与了一点长风行动,是不是也被问询了?”沈照侧头看他。
  陆淮点头:“有过几次。”
  “经常问询你的是刘队长吧。我们组就被他问过一次都受不了,后来每次见面我都懒得理他,总是要刺他几句的。何况你是体制外的人,他问话不讲究程序,没礼貌,且不知分寸。”
  陆淮停下脚步,抬头看他:“刚刚是在给我出气?”
  他们正走到办公楼侧面的楼梯间,沈照站高了一阶,回头看他。
  “你不好说他,但我可不怕。”
  “我才应该是不怕的人才对。”陆淮想笑,他又没有上下级的掣肘,没有需要顾及的面子和位子。
  沈照摇了摇头。
  “不管在哪方面你都很好,我的组员们也是,不应该被那样对待。他这个人,是跟着刚掉下来那批人进来的,没流过汗也没流过血,只知道拿着命令办事,从来不会听一线的意见,也不会看具体的案情。他问询的时候问的那些东西,不是因为不了解情况,是因为他压根不在乎。”
  陆淮怔了一下:“这些能跟我说吗?”
  “当然能,公告都出来了。”沈照笑了一声,“不然他为什么会来这里?肯定是来找局长给他活动活动,看能不能在下面留个位置。省厅是待不下去了,上头的人都跑了,他哪有那个胆子继续待。再不走,等着被当替罪羊吗。”
  “所以,”沈照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到和陆淮同一级,“陆教授,如果在我这里受了委屈就要和我说。我虽然职位不高,但好歹也做出不少成绩的,骂几句他们又怎么了。而我又不是是非不分,不会去干蠢事的。”
  陆淮站在他面前,喉结微微滚了一下。
  这个人刚才还锋芒毕露的,一句一句怼人。现在站在他面前,语气已经软回了平时的样子。
  他忍不住低下头吸了一口气。
  沈照低头看他,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回答。
  “嗯?回答我啊,以后再被这种人冒犯就和我说,知道吗?”
  陆淮突然抬起头,嘴唇在沈照的唇上碰了一下。
  “知道了。”
  沈照吓一跳,往楼梯间的拐角处扫了一眼。
  “这楼梯间呢。”
  “监控刚好被柱子挡住了。”陆淮往上走了一级台阶,又回头看他,“而且,又没人看我们。”
  沈照笑出声来,快步跟上去,手臂从后面伸过去,勾住了陆淮的脖子。


第68章 破局
  最近市局多了几个新面孔。有从省厅借调下来的,有从别的分局抽上来的,走廊里时不时出现几张没见过的脸,彼此点头打个招呼,谁也不多问。
  但沈照没空管这个了,他现在正站在莫蓁的办公桌前,把假条放在桌面上,用手指推过去。
  “入队开始就没见你请过假。”莫蓁低头看假条,意外又感慨,“突然来这么一下,我都有点不好意思批。”
  “这说明我参加工作以来一直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沈照笑着说,“您就大笔一挥签了,然后当没看见。”
  莫蓁哼笑一声,笔尖落下:“你就盼着这两天局里没什么事吧,真要是出了大案,你人在天涯海角也得给我赶回来。
  “打住。”沈照接过假条,“我相信人民群众会体谅的。”
  其实他也就请了三天,他的假攒了又攒,从入职到现在几乎没动过,累积下来的天数叠在一起,够休一个月的。
  莫蓁抬头看沈照:“叔叔生病,你该早点和我说。有需要就提,别自己扛。”
  沈照抬手敬礼:“谢谢领导。”
  他揣着假条出了办公室,路过二组门口的时候往里瞄了一眼,脚步顿住了,又退回来,推门进去。
  二组五个人齐齐躺在地板上,仰面朝天,手臂贴在身体两侧,姿态整齐,安静到近乎虔诚。
  “你们干嘛呢?”
  林小满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嘘了一声。
  “我们在感受天地灵气,希望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能告诉我们,这个案子到底要怎么破。”
  沈照顺着他们的视线看了一眼天花板,除了那盏嗡嗡作响的日光灯管和一片灰白的墙皮。
  又看向白板,上面钉满了各种照片,中间写了一个大大的顾字。从这个顾字开始,笔画的线路往四面八方延伸出去,穿过人口贩卖的标注,再分叉到几条支线上。
  这是又从一个人身上查到其他支线了。
  沈照蹲到林小满面前:“这个顾字是?”
  “你们的凶杀案结了,我们可没结。”林小满的声音从地板上传上来,“这不一直跟着陆教授查嘛,发现郑浩公司的资金链,最开始就是顾家那边出来的。虽然后来表面上脱了钩,和郑浩有关联的空壳公司还有好几家,我们一家一家筛,筛到现在,就停在这个顾字上,再也推不动了。”
  他撑起身子坐起来,盘着腿。
  “这个顾家,起家的时候就是半路杀出来,创业资金是贷的,各项手续看着透明,干净得不像话。可我们就是不愿意放过去啊。”
  “那其他公司就是正常的?”
  “当然不是。”林小满摇摇头,“但问题最蹊跷的就是顾家,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就是太干净了,干净得反常,说了你也不懂。
  沈照站起身,心里有点好笑,还他不懂。
  “那就逐个击破,从公司里的各种人开始查,反正现在大环境好查,说不定还真能捞上来几条大鱼。”
  林小满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沈照笑了笑,转身往外走:“当然是基于现实,靠推理啊。”
  “现实。”林小满坐在地板上,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他们不是一直都在现实里查吗,哪一样不现实了。
  沈照走到走廊的窗边,拿出手机给陆淮发了条消息。
  陆淮回得很快,他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心痒痒的,没忍住,拨了电话过去。
  “我就不在两天,别搞得好像我要去前线打仗一样。”沈照靠在窗台边上说。
  陆淮那边刚到家,门还没关,他站在玄关,一只手撑着门,另一只手握着手机。
  “注意安全就好。”
  沈照笑起来:“那你想不想我回去见你一下?你说想我就回去。”
  陆淮关上门,停顿了几秒。
  “你可以回来?”
  啧,沈照直接挂了电话。
  不过两秒,手机又震了,然后是陆教授的温言软语。
  “沈照,我想你回来见我,你能回来一下吗?”
  沈照瞬间觉得浑身都顺了,陆淮这人就是这样,有时候直白得让人心脏发颤,有时候又死板较真得能把人活活气死。
  “马上到。”
  车只停在了院子外面,沈照推门刚踏进去,陆淮已经压了过来。
  “挂我电话。”
  “你让我回来就是为了算挂电话的账啊。”沈照笑的肩膀轻颤,他伸手抱住陆淮的腰,把人往自己身上拉近,嘴唇凑到他唇边蹭过去,“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陆淮张嘴吻他,舌尖从唇缝之间抵了进来,慢慢加深。
  沈照扯了一下陆淮的衣服,他慢慢退开,低声说:“注意安全。”
  “好的,”沈照往前追了半寸,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放心。”
  他的车慢慢开远,后视镜里,陆淮还站在院门口。他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圈,拐过街角。后视镜里的人被一排光秃秃的树挡住,看不见了。
  他叹了口气,轻声说:“对不起。”
  腊月初七这天,雪下得特别大。
  陆淮坐在二组办公室里,墙上是密密麻麻的照片和关系图。
  林小满十分难受:“如果按照长风行动当时掌握的线索,这些人都快抓完了,那他呢?为什么就是找不到?”
  陆淮盯着照片墙上的某个位置:“省厅那边……”
  “没消息。”林小满摇头,“估计也没问出什么来。或者说,上面办事有上面的节奏,我们就只能等着。”
  陆淮点头,一年都等过来了,不差这几天,再耐心一些也无妨。他只是不确定,这条线还能等多久。
  “顾家现在一直在收缩交易。”林小满有些不安,“海外账户异动,不动产在转手,这不是正常的经营调整,这是要跑路。要是再不抓人,真跑了怎么办。”
  他不是无缘无故地担心。
  长风行动的核心是打击毒品交易和毒品原材料的种植和制作网络,当初他们全支队都扑在了那条线上,但在收网前夜,整个团伙提前销毁了所有制毒窝点的设备和原料,核心成员全部潜逃,他们什么都没抓着。
  之后全省成立专案组重新梳理,花费整整一年,才从无数条断裂的线索里反复比对交叉印证,最终确认,顾家集团就是那个在幕后操控着一切的真正主人。
  而那位已经落马的副厅长,一直在为顾家提供保护伞。但根据卧底传回来的最后一份情报和后续的追踪研判,顾家家主并非真正的终端,背后好像还有人。
  其实,长风行动的核心确实是打击毒品网络,这一点对外对内口径一致。但其中还有一条更隐蔽的核心线索,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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