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近代现代)——只想好好碎觉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1 07:41:38

  陆淮忽然觉得有一种被挑衅的感觉。
  或许是被看穿的愠恼,又或许是被人用他自己的理论拆解到自己头上的某种隐秘的羞耻。
  沈照的指腹还贴在他喉结上,温热的,带着枪茧的微糙触感,每一寸接触都在提醒他,这个人已经把他从里到外读了不止一遍。
  他扣住沈照的手腕,往前跨了一步。
  砰的一声,沈照的后背撞上隔板,隔板震动了一下。
  沈照没有惊慌,他偏了偏头,后脑勺靠了靠陆淮枕在他脑后的那只手。
  “被我说中了吗。”
  “你很认可马尔库塞说的话?”陆淮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给他最后的机会撤回上面所有的话。
  “当然。”沈照没有撤,“爱欲需要约束,但不能被彻底压抑和吞噬。全然克制的爱是空洞和虚无的。我一开始以为陆教授是被某种秩序束缚住的人,以为你需要被引导、被松动、被一点一点地打开。”
  “但实际上,陆教授和我是一样的人,这个发现,让我很惊喜。”
  陆淮垂下眼睫,轻笑一声,他抬起手,轻轻托起沈照的下巴。
  “我撕掉的第三页,你猜我在上面写了什么?”
  沈照微微启唇,目光没有躲闪:“第二页写的是唇瓣相触时的悸动,第三页,写的,应该是唇舌交缠时的感受吧。”
  陆淮的呼吸明显地顿了一下,他轻笑着,鼻尖轻轻触碰沈照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花雕酒的甜香在两个人之间来来回回地游荡。
  “我写的是,唇舌交缠时,唾液交换的温热触感,以及牙齿轻轻咬住下唇时,那一瞬间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他的鼻尖慢慢往下,沿着沈照的鼻梁的弧度滑到鼻翼,又滑到唇角。
  沈照有些站不住了,他的膝盖发软,腰腹的肌肉不自觉地收紧,想要往后退开一点,获得一口喘息的空间,但陆淮的手扣在他的腰上,将他固定在原地,不让他退开分毫。
  “撕掉的第四页,”陆淮的唇还在他的脸颊上游移,沿着颧骨的弧度,贴着他的耳廓,“你还没有读到。”
  沈照反驳的声音有些发飘:“我读到了……”
  “嗯,那你告诉我,”陆淮的嘴唇沿着他的耳廓缓缓移动,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写了什么。”
  沈照觉得自己真的要呼吸不过来了,他们贴得太紧,陆淮的手还扣在他的腰间,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脸侧,他的后背抵着冰凉的隔板,身前是陆淮温热的身体,像夹在两个季节之间的交界线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写的是,性欲转化为爱欲的过程,是吗?”
  陆淮低下头,握紧沈照的腰,将脸埋进他的颈侧,鼻尖蹭过他的皮肤,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喉结边缘。
  “当吻反复落在唇上、落在身体上,落在那些被衣物覆盖的、从未被人触碰过的角落,单纯的生理冲动会慢慢沉淀为绵延的眷恋。这就是性欲升华为爱欲最清晰的过程。”
  明明在说着吻,吻却一直不落下来,只是贴着脸颊,贴着脖颈,贴着耳廓,像一场被无限延期的暴雨,云层已经压得那么低,空气已经潮湿到饱和,但雨就是不下。
  “嗯……停……停一下……”沈照喘息着,抬手攀住陆淮的肩膀,垂下头,额头抵在他的颈侧。
  陆淮抱住他,把他整个人扣在怀里。
  沈照在他肩上趴了一会儿,慢慢地平复呼吸。
  他抬起头,看到陆淮那双眼睛褪去了平时那种从容冷淡的底色,瞳孔放大了,眼尾泛着红,睫毛在微微发颤,呼吸也是乱的。
  沈照深吸一口气,双手撑住陆淮的胸口,把他从自己面前推开一点。然后侧过身,坐在了合着盖的马桶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仰起脸看陆淮。
  陆淮愣了一瞬,但也没有犹豫太久,跨过沈照的膝盖,面对面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沈照伸手环住他的腰,将他拉近了一些,然后低下头,将脸埋进陆淮的颈窝里。
  “又被你带着走了。”沈照有些懊恼。
  陆淮捏了捏沈照的后颈:“是你非要挑衅我。”
  沈照抬起脸:“你不给我机会我怎么可能故意挑衅你?”
  陆淮唇角上扬,问:“那现在是……”
  “你就一点反应没有?”沈照难以置信。
  刚才那些话多露骨,他光是说出来都觉得从尾椎往上窜麻意,这个人竟然还能稳稳当当地坐在这里问现在要怎么办吗?
  “你不会是……”
  “沈照。”陆淮握住他的脖子,警告他,把人往靠垫上压。
  沈照懒得挣扎,笑了起来,手从陆淮的腿侧缓缓往上摸,沿着大腿的轮廓滑到腰际,在腰窝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我又没说什么。”
  陆淮的拇指在沈照的喉结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站起来,伸手理了理沈照歪到一边的领带。
  “该出去了。”
  沈照站起来,深吸一口气,用肩膀撞了一下陆淮:“你就是只野狐狸。”
  门被打开,沈照从隔间里走出去,隔间里只剩下陆淮一个人,他抬起手看自己还在微微发颤的指尖,觉得,这个称呼扣给他不太合理。


第42章 什么事来着?
  沈照在陆淮开学的第五天拿到了他的课表,课倒还好,不多,但沈照的事情却多了起来。
  上头最近不知道在搞什么,大刀阔斧地换人,几个关键岗位的口子全部重新审查,搞得他们支队也要补交一大堆材料。莫蓁天天来催,语气一次比一次暴躁。
  中午那几个穿便衣的人又来了,沈照被叫进那间谈话室,对面坐的还是上次那两个人,但这次问题比之前多了几个,问法也变了。
  “沈照同志,请问你还记得在这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有没有某一个嫌疑人的具体长相让你印象特别深刻?比如身高、体型、或者面部特征。”
  沈照摇了摇头:“面部特征很模糊,有一个身高大概一米七五上下,体型偏瘦,另外两个记不清了。”
  那人点了点头,在材料上记了一笔,又问:“在行动的过程中,你有没有发现身边任何人,有过让你觉得不太对劲的举动。”
  沈照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已经问得很直白了。
  “没有发现,一切都很正常。”他说。
  便衣点点头,说了一句有情况就和莫蓁报告,就示意沈照可以出去了。
  出了门,林小满和莫蓁在走廊那头等他,他走过去,莫蓁没说什么,低头看了会儿自己的鞋尖,才抬起头:“你们不要有心理压力,问什么就答什么,归根结底是判断失误和情报传递的问题,查完了就过去了。”
  沈照点了点头。
  一个布局长达五个月的抓捕,几个组联动的精密计划,突然溃散,上面会严查到底是正常的。
  但他也不想看莫蓁这副姿态。莫蓁从他进市局就带着他和林小满,从实习到转正到独立带队,也才比他大几岁,承担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林小满笑着岔开话头:“我们对这些倒没什么心理压力,就是那些材料别那么急着要就行,几沓几沓的材料才让我们心理压力大。”
  “其实莫队自己的材料都没弄好吧,还来催我们的。”沈照慢悠悠补刀。
  莫蓁的材料确实也没整好,就是因为这样才去催他们几个组,好让自己有点心理安慰。她被戳到痛处了,挥了挥手:“走开走开,这周交过来。”
  沈照和林小满相视一笑,这就抓住领导的小辫子了。
  晚上沈照值班,补材料补得头昏眼花,中午那件事还在脑子里转,有点说不上来的闷。
  他拿出手机,点开陆淮的头像。
  灯泡:你在干嘛?
  过了几分钟陆淮才回。
  陆淮:忙。
  沈照现在对陆教授给他发一个字已经彻底免疫了。免疫之后反而生出了另一种本领,对着那一个字脑补出对方打出它时的所有细节:大概在工作室,电脑开着,手机屏幕亮了,拿起来看了一眼,拇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放下。
  灯泡:不忙行不行?
  陆淮:有事?
  沈照趴在桌子上,把手机举到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灯泡:好困,还在补材料。我需要有人来刺激一下神经,刚好陆教授是那个最管用的刺激源。
  发完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扣,趴着眯了一会儿,再睁开眼的时候,手机屏幕亮着。
  陆淮:就你一个?
  沈照揉了揉眼睛,回他:是啊,单周是一个人值班。
  那边不回了,沈照也不打扰,把手机扣在桌上,揉了揉眼睛,继续补材料,然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两声。
  陆淮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似笑非笑。
  沈照吓了一跳,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就随便许个愿而已,还真能大变活人啊。”
  陆淮摇摇头,拎着袋子走进来。
  沈照伸手捏了捏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掐了一下,确认了一下温度和质感:“哦,是真人。”
  陆淮不理他,从袋子里把东西一个一个拿出来。
  沈照坐在旁边,歪着头看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怎么不是咖啡?”
  “秋天了,少喝咖啡,多喝点果茶或者梨水。”陆淮说。
  沈照笑着拉他坐下来:“你怎么来了?”
  “路过。”
  沈照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梨水的甜味从舌根漫上来,温热滑过喉咙,胃里跟着暖了一小片。
  “那最好多路过几次,每次都能在我值班的时候路过。”
  “那我不睡觉了?”陆淮故意说。
  “哦。”沈照点点头,又喝了口梨水,“那还是休息比较好,可以在我下班的时候刚好路过,然后我们再一起刚好去吃晚餐,再一起刚好去散步。”
  一切都刚刚好,好像他们的时间线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悄悄校准过,每一次都能在最需要的时候恰好出现在对方身边。
  沈照又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转身拉开抽屉:“刚好你来,我给你拿个东西。”
  盒子一拿出来陆淮就知道是什么了。
  前两天他的手表坏了,拿去店里修,沈照看他手腕上空了,问了一句,他如实说了,也没想到沈照会再给他送。
  沈照调了一下表带的长度,拉过陆淮的手,指腹在表扣上按了一下,按紧了,然后托着他的手背看了看。
  “不空了。”
  陆淮看着手腕上那只表,表盘是深蓝的,表带是深棕色的皮子,表盘里的罗马数字又细又小,秒针在安静地走,一圈一圈的,几乎听不到声音。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