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近代现代）——只想好好碎觉

　　两个人如果都是这个样子工作，昼夜连轴转的，怕是要把彼此心疼坏。
　　沈警官惩奸究，缉凶顽，守一方之平安，他在后面托着点就好了。
　　沈照睡的时间不长，他心里记着事，睡了大约四十分钟就醒了，睁开眼就是陆淮的侧脸 。
　　他捏了一下掌心里的那只手，陆淮立刻就侧过头来，也没多说什么，从车门储物格里拿出一瓶水，递了过去。
　　沈照放开他的手，直起身来，接过水。陆淮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喝水，等他喝完了，才开口：
　　“林小满他们的车一直没回来。穆风出去买了点东西，刚回来。姜眉出来找过你，我说你在我这里，她说等你醒了让你回去，她妈妈给一组带了汤。”
　　沈照笑了一下：“陆教授给我汇报工作呢？”
　　陆淮好像正在把沈照睡着期间错过的那些琐碎的事情，一件一件地说给他听。
　　陆淮点头：“怕你睡不好，又怕你醒了发现什么都不知道，心里会没底。”
　　沈照伸手捏了捏陆淮的脸，陆淮没有躲，就那样让他捏着。
　　“两个样子的陆教授。”
　　从前的陆淮说话是带钩子，一句话抛出来，要他自己去拆解，去琢磨或者是去品味那些藏在字面底下的含义。
　　现在的陆淮说话直接得快要赶上他了，果然是爱使人柔软，陆教授这种坚城深池的人一旦软下来，杀伤力比从前更甚。
　　车灯从警局大门扫过来，一辆车拐进了院子，是林小满他们回来了，这意味着他们开始有新线索。
　　“我回去了。”沈照松开手，坐直了身体。
　　陆淮点了点头，沈照拉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踩到了地面上，又停住坐回来，倾过身在陆淮的侧脸轻轻吻了一下。
　　“很想你。”他捏了捏陆淮的耳垂，“谢谢你陪我。”
　　陆淮把他额前的碎发往旁边拨了拨，指腹停在他的眉梢，轻轻按了一下。
　　“去忙吧。”
　　沈照笑着转身离开。
　　陆淮坐在车里，脸颊上的触感依旧温软。


第45章 还想
　　一组和二组在第四天抓到了凶手。和陆淮说的一样，自负的人，终究会败给自己的傲慢。
　　慕容静和技术组把前后几次信号漂移的数据包拆解得干干净净，终于在最新一次指令里，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同步请求信号。凶手操作终端的后台日志自动同步到了绑定云盘，他删干净了本地记录，却没关云端的静默备份。
　　他们顺着那条线索加速破解，最终定位到了两个IP地址，一个就在陈默生前任职的那家公司。
　　排查范围迅速收窄，公司里负责网络运维的技术人员只有三名，其中一名叫周毅的年轻人，网安组和技术组随后在他的电脑和手机里找到了完整的作案证据。
　　审讯室，林小满坐在桌子对面，冷声问：“为什么杀陈默？”
　　“因为他不喜欢我。”
　　林小满笔尖一顿：“就这样？”
　　“我是公司计算机部门最资深的人，但他只给其他人送吃的，什么饼干水果老家寄来的特产，他一次都没有给过我。我是透明人吗？一次两次就算了，一年下来他都这样，他是什么意思？”
　　沈照坐在林小满旁边，太阳穴突突地跳。根据陈默的同事笔录，那些被送过东西的人，是帮陈默搬过家或者他顶过夜班的。而周毅和陈默之间没有任何交集，没有任何过节，甚至没有单独说过几句话。
　　“因为别人帮过陈默。”沈照说，“他送东西的人，每一个都帮过他。你帮过吗？”
　　周毅耸了耸肩：“那又怎样，我可是整个公司最懂技术的人，我做的那些事他们根本不知道有多重要。他凭什么不喜欢我。”
　　接下来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他开始挑衅，开始炫耀自己是如何用一部手机把他们耍得团团转，开始贬低陈默的生命价值，
　　“你再说一遍！”林小满猛地站起来，沈照反应快，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连推带拽地把他带出了审讯室。
　　“别急别急，审人呢，你跟他急什么？”沈照劝他。
　　“我受不了这种人，你去审。”林小满把额头抵在墙上，闭眼。
　　沈照摆摆手，他理解林小满的反应，因为周毅的动机轻贱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见多了，不代表受得了。
　　他把穆风叫了进去，不到三分钟，审讯室的门又开了，穆风连拉带拽把沈照拉出来。
　　“你再说一遍，数罪并罚够你吃好几轮的了，还敢挑衅警察……”
　　“哎呦，能不能理智一点。”穆风苦口婆心。
　　沈照气死，这个人把一个人的生命当成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时替换的目标？一个用来填补他扭曲自尊的祭品？
　　穆风又转身叫了姜眉进去，不到三分钟，姜眉把穆风推出来。
　　“你们一个个吃枪药了？能不能专业点？”她拧眉怒道，“二组再来两个人审。”
　　三人站在走廊里，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林小满低声说：“是变态太多了，不是我们的问题。”
　　沈照和穆风齐齐点头。
　　案子结得利落，证据足，口供稳，剩下的就是走流程，一组二组都松了口气。
　　莫蓁翻着沈照和林小满交上来的报告初稿，笑着说：“初稿没什么问题，回去记得把罪犯的作案心理分析加上去。案例还是挺独特的，以后可以用来当典型。”
　　沈照立刻讨饶：“年终总结别让我做这个案例就行，挺丢脸的。”
　　“没关系，反正最后也是莫队讲。”林小满在旁边接口。
　　莫蓁忍不了，把手里那份还没签字盖印的休假申请表拿起来晃了晃：“给你们申请的假看来是可以撤回的，反正我还没签。”
　　“哎，”沈照伸手按住那张纸，“其实我觉得这个案例可以当警示，非常有教育意义。”
　　“就是就是，到时候我再加点深度分析，更深刻一点！”林小满立刻附和。
　　莫蓁冷笑，把申请表拍回桌上，签了字：“滚出去。”
　　两个人带着三天假期滚出了队长办公室。
　　而沈照不仅有假期，还有来接他下班的男朋友。
　　“我说刚才心脏怎么突突跳，原来是陆教授来了。”沈照跑过去伸出手。
　　陆淮接住他的手，轻轻握了一下：“辛苦了。”
　　是真的辛苦了，那么多天连轴转，被当风筝放了三天，审讯又审出一肚子火。
　　“那我们去哪？”沈照晃着脑袋问。
　　“当然是去吃饭。”陆淮拉着他往车那边走，“吃完饭送你回家。”
　　沈照扯过安全带扣好，往椅背上靠了靠：“好啊，我们去吃炖羊肉吧，好久没去吃了，有点想了。”
　　陆淮嗯了一声。
　　沈照侧靠在椅背上，一边看陆淮开车一边在心里盘算那家店的羊肉炖得有多烂，汤头有多白，配的烧饼是芝麻多还是五香多。想着想着，眼皮就沉了下来。
　　陆淮把车停好，侧头看副驾驶上的人，有些不想把人叫醒。想了想，重新发动了车，把车开到工作室楼下。他调了一下沈照那边座椅的靠背角度，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拿着后面的衣服盖在沈照身上，安安静静等着。
　　沈照睡了很久，等他再睁眼的时候，车窗外已经全黑了。车里只亮着一盏小灯，陆淮也不在，他有些懵，刚坐直身体，车门就被拉开了。
　　陆淮伸手把车顶灯打开，把水递过去。
　　“我这是睡了多久。”沈照接过水喝了一口。
　　“五个小时。”陆淮说。
　　“五个小时！”沈照差点被水呛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你怎么不叫我？”
　　陆淮看着他：“我怎么舍得叫你。”
　　沈照被那个目光看得有些发烫，陆教授从前看他也是温柔的，但那种温柔是收敛和克制的，像隔着一层玻璃透进来的光。
　　但最近不一样了，那层玻璃被撤掉了，光线毫无遮拦地涌进来，明亮温热，铺满每一个角落。
　　他往前倾了倾身，伸手环住陆淮的脖子：“你怎么这么好？”
　　陆淮拍了拍他的背，声音在他耳边轻轻落下：“我买了炖羊肉，刚到，我拿上楼放了，想下来叫你，你刚好就醒了。”
　　沈照忍不住笑起来。
　　他发现陆淮有一个特点，在这种相对私密的空间和氛围里，陆教授说话会变成汇报模式。很多次了，一条一条地把事情列出来，没有条理也没有什么起承转合。
　　之前他说陆教授是小人机来着，现在这样看，确实是这样。
　　“走，我们上去吃饭。”
　　他们上了楼，和往常一样进了办公室室。买好的饭菜就搁在陆淮的办公桌上，几个打包盒整整齐齐地码着。
　　陆淮一边打开盖子一边在心里盘算，靠窗那边可以放一张小方桌，桌布用什么颜色，要配两把椅子，窗户旁边再搁一盆绿植。他正在心里一样一样地列着清单，沈照忽然按住了他的手。
　　他转过头，看到沈照站在他面前，离他很近。
　　“怎么了？”
　　沈照浅浅笑着，往前倾，嘴唇在陆淮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那个吻短到陆淮几乎来不及闭上眼睛，只觉得唇上落了一小片温热，然后移开。
　　他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沈照歪了歪头，看着他，又靠上去，重新吻住他。
　　这一次慢了很多，唇瓣贴着唇瓣，没有急于深入，只是轻轻地，反复地贴合和分离。
　　陆淮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微微张开了嘴唇，含住了沈照的下唇。沈照的呼吸顿了一瞬，笑容在贴合的唇间漾开，也张开了唇。
　　陆淮的手按在他的腰侧，将他拉近了一些，然后微微偏过头，将这个吻加深。
　　“嗯……”沈照哼了一声，手指蜷起来，抓住了陆淮衬衫。
　　陆淮慢慢加深，在彼此的口腔里缓慢温柔地交换着呼吸，若即若离地触碰，缠绕，再分开，再贴上去。
　　陆淮突然吮了吮，沈照的膝盖猛地软了一下，整个人往他怀里倾。
　　沈照喘了一下，侧过头，气息还有些乱。
　　他抬起手，拇指在陆淮的嘴角轻轻抹了一下。
　　“怎么连亲我都这么温柔。”沈照说，拇指还按在他的唇角上。
　　陆淮吻得太温柔了，抱着他的手也是，沈照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软的。
　　陆淮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上沈照的手指，带着尚未平复的喘息：
　　“还想。”


第46章 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