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近代现代)——只想好好碎觉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1 07:41:38

  吃完饭之后,他们沿着江边的路散步,秋天的风比夏天凉了一些,带着江水的气息和远处桂花的暗香。
  四十一顿饭了,沈照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起码有十顿饭之后,他们都会这样一起散步。
  江边也好,公园也好,有时候只是从餐厅走回停车的地方,那段路也会被有意无意地拉长。
  他特别喜欢和陆淮一起散步,走在旁边就很好,不用一直说话,不用刻意找话题,步伐会自动调整到同一个频率,呼吸也会不自觉地同步。
  从六月到十月,从桂花还没开走到桂花开满整条江边步道,走到现在银杏叶都开始黄了。
  陆淮侧过头看了一眼沈照,又低下头,看了一眼他们迈开的步子,他停下了脚步。
  “嗯?”沈照也停了下来,半侧过身看他,“怎么了?”
  “这附近有花店吗?”陆淮问。
  沈照拿出手机搜了一下:“走十分钟有一家,应该还开着,要买花吗?不过现在这个时间,不知道花还新鲜不新鲜了。”
  陆淮笑了笑:“带我去。”
  他们就从散步变成了买花,沿着江边走了一段,拐进一条安静的老街,那家花店夹在面包房和干洗店中间。店里的花还不错,沈照挨个看了一遍,问:
  “你想要什么?”
  陆淮摇了摇头,选了栀子花,自己付了钱,拿着包好的花走出了花店。
  沈照走在旁边,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要买花?”
  陆淮不说话,沿着原路往回走,沈照走在他旁边,安静了不到三秒,又问:“是工作室要换花了吗,还是家里要放?昨天的都枯萎了吗?那我下次换一家店吧。”
  陆淮停在刚才他们停下来的地方,江边的风把栀子花的香气一阵一阵地吹过来。
  “庆祝一下。”陆淮突然说。
  沈照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庆祝什么?庆祝我过了陆教授的连环拷问?”
  他还在笑,被风吹得眯起了眼睛。
  陆淮把那束栀子花递到沈照面前,花束的清香在夜风中缓缓弥散,和江水的气息、秋天的凉意混在一起,他轻声说:
  “庆祝我们的第一天。”
  “嗯?”沈照还是有些没懂。
  陆淮笑起来,重新说:“我们谈恋爱的第一天。”


第44章 很想你
  沈照没有想过和陆淮正式确认关系的场景会是什么样。
  或许在更早以前的想象里,它应该是一个隆重的、被标记的时刻。有精心安排的对话,有某种可以被记住的仪式感,有事后想起来会觉得,就是从这一天开始不一样了的那种明确的边界线。
  但现实是,他们和之前每一次见面一样,吃饭,散步,说话,然后他送陆淮回家。
  太普通了,普通到像是他们已经这样做了很久,久到多这一天、少这一天,都不会改变什么。
  可正是这种普通,让一切都落了地,没有刻意的节点,没有突兀的转折,像溪水流入低洼处,自然而然地汇聚成一潭清澈的水面。
  这种感觉好奇妙,像生于青苹之末一般,一点点填满心口,轻得抓不住,又满得要漾出来。
  他接过花,栀子洁白,有几朵已经完全绽开,露出中心嫩黄色的蕊,有几朵还是青绿色的花苞,可还是那样好看。
  而面前的陆淮,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就是那个他每天都会见到的人,可又不一样了。有点像是同一幅画被换了一个角度的光照着,轮廓未变,色泽却全然不同。
  他长久未言,陆淮也只是笑了笑,然后张开双臂。
  沈照没有停顿,往前迈了一步,落入那个怀抱。
  花也被他小心翼翼地护在手上。
  这是一个非常真切的拥抱,不是试探的暧昧触碰,不是因为意外而摇晃而重心不稳的搀扶,也不是急促、被欲望和紧张压缩过的相拥。
  是完整从容的,可以慢慢感受的拥抱。
  他又往那个怀里窝了窝,然后叹了口气。
  “怎么感觉,我追人有点容易了。”
  陆淮指尖点了点他的后颈:“你不是说战线太长了吗?”
  “长才正常嘛。陆教授多谨慎的一个人,考察审核肯定要多一点,时间要久一点,标准要严一点。”沈照侧过头碰了碰陆淮的,“我这流程是不是走得有点快?”
  安静了几秒,他又闷声补了句:“好不真实啊。”
  陆淮松开他,握着他空着的那只手,低头,唇瓣轻轻碰在他手背上。
  轻得像一片花瓣落下来,温度却顺着皮肤慢慢往里渗,连指节都跟着软了。
  “真实是靠触碰去感受的。”
  沈照心口又软了下去,他本来只是想逗一下陆淮,并没有真的怀疑什么。但陆淮又认真地把那个虚无缥缈的问题变成了一件可以被触摸被感知和被记住的事情。
  他重新抱住陆淮,笑着说:“那让我再开心地感受一下。”
  陆淮轻轻摸着沈照的头发,想起自己刚工作不久时,被同事拉去顶一门关于亲密关系的课。学生来上课的心态普遍松弛,对理论体系的接受度不高,更倾向于听故事和案例分享。
  他惯用的是严谨的学术框架和实证研究,面对这样一门需要柔软度的课程,起初有些束手束脚,课上到一半,他索性放弃了预设的教案,摊开手和学生聊了起来。有一个学生问:“老师,如果是你,你觉得爱情的核心是什么?”
  他当时想了一会儿,给出的答案是:可爱。
  爱情的核心,一定有可爱。
  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细节,在感情萌芽阶段被反复咀嚼的微小瞬间,和在日后漫长的相处中想起来仍然会心软的片刻,都是可爱的。
  就像此刻,抱着他的人,也是可爱的。
  从前只是纸面理论,此刻掌心贴着这人的头发,呼吸缠着夜香,才知道文字描摹不出这人万分之一的可爱。
  沈照谈恋爱是开心的,但这种开心没能持续几天,一组像是被鬼缠上了一样,碰到的嫌疑人一个比一个恶心。
  这次的案子是一起绑架失踪案。一对夫妇报案,说自己的儿子陈默被绑架了,绑匪用陈默的微信号给他们发了陈默被绳子捆在椅子上的照片,附文:准备五十万,不要报警。
  支队立刻按重大绑架案立案,网安组同步定位陈默的手机信号,显示位置在城东长途汽车站周边。沈照带队火速赶过去布控,便衣撒了出去,狙击点选好了,谈判组待命。蹲守了三个小时,手机信号却突然往西漂移,一路挪到了二十公里外的一座废弃砖厂。
  警方跟着转移阵地,刚把砖厂团团围住,信号又消失了。只在砖厂墙角找到了一部被扔掉的老人机,屏幕碎裂,SIM卡已经被拔出。
  当天下午到深夜,绑匪用陈默的微信陆续发了三条消息,先后把交易地点改了三次。每一次警方都提前布控,便衣埋伏,每一次都空等一场。绑匪全程没有露面,只靠一部手机,牵着几十名警力跑遍了大半个城市。
  在陈默的微信发出第七条消息的时候,慕容静猛地拍了桌子。
  “受不了了,又被耍了!”
  前几次她还能定位到大致范围,这次信号时弱时强,在她即将锁定坐标的瞬间又突然消失。对方显然十分精通如何利用信号漂移和基站切换来干扰追踪。慕容静和网安组被当猴耍了整整一天。
  姜眉连忙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着急,不着急,他反侦察意识强,我们重新捋一遍。”
  沈照也头痛得要命,偏偏一点头绪没有。陈默是一家公司的会计,性格内向,社交圈极窄,下班了就是回家打游戏,偶尔和大学室友约一顿火锅,微信好友不到一百人,绑匪为什么要选他?为什么偏偏是他?
  一组被耗了两天,第三天下午,沈照经过二组办公室的时候,扫了一眼他们白板上的照片,脚步猛地顿住。
  沈照走进去,指着那张照片问:“这谁?”
  林小满抬起头,有些茫然:“今天早上在南郊发现的尸体,身份还在核实,怎么了?”
  沈照把手里的材料放到林小满桌上,材料上的和白板上的人是同一张脸。
  二组的人拿着身份核实的报告走进来:“死者身份确认了,陈默,二十九岁,宏远公司会计……”
  林小满沉默了几秒,深吸了一口气:“靠。”
  两案合并,按照尸检报告,陈默在失踪当天傍晚就已经死了。后面全是凶手一个人自导自演,拖着他们在城里转了三天。
  沈照看着办公室里东倒西歪的组员,胸腔里堵得发闷。他捏了捏眉心,拿着手机往外走,想给陆淮打个电话。
  走过莫蓁办公室的时候,门刚好从里面被打开。沈照下意识地瞄了一眼,然后停住了脚步。
  他看到他男朋友从莫蓁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陆淮。”他喊了一声。
  陆淮和莫蓁同时往他这边看过来,然后陆淮朝莫蓁点了点头,转身朝他走过来,一步一步踩得沈照心口发酸。
  “怎么在这儿?”他问。
  陆淮抬手,掌心轻轻贴了贴他的脸颊。
  “来谈点事情,正准备去找你。”
  沈照不止心口酸,眼眶也有点酸了。他拉着陆淮拐进楼梯间,抱了上去。
  “好累,我被耍了三天了,太难受了。”
  陆淮的手贴上他的脊背一点一点抚摸。
  “刚刚莫队和我说了,慢慢来,抓这样的人不能急。他很想证明自己聪明,但这样的人越容易在细节上露出破绽。”
  他看过一组做的侧写报告,做得非常完整,他不需要补充什么,其他的事情一组和沈照都很专业,他也不用插手。
  沈照把身体的重量更多地靠在了陆淮身上,陆淮也稳稳地接住了他,没有后退,没有晃动。
  “刚才还好,现在突然就困了。”
  “现在能睡吗?”
  “嗯,和二组合并了,我们交替查。”
  陆淮的手从他的脊背移到他的后脑,轻轻按了一下:“去我车里睡会儿?”
  沈照真的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他被折磨的太痛苦了,精神和身体都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陆淮帮他调好座椅靠背,再抬头看时沈照已经睡着了,手松松地握着他的手。
  陆淮轻轻叹息,也没有抽开手,就那样坐在驾驶座上,侧着身,安静地看着沈照的睡脸。
  他之前觉得,如果和沈照是同一个职业也不错,可以有更多共同话题,可以更理解对方的工作节奏,可以在某些时候并肩作战……
  但现在他又有些庆幸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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