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近代现代)——只想好好碎觉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1 07:41:38

  沈照说:“我的各项检测指标都已经恢复正常,相关的体检报告已经提交给局里存档。”
  问询开始得奇怪,结束得也奇怪。
  莫蓁跟在他后面出来,走了两步,叫住了他:“你叫一下林小满,来我办公室。”
  “好。”沈照点了点头。
  两个人站在莫蓁办公室里的时候,莫蓁直接说:“叫你们来,是想先给你们透个底,过几天,我可能会被调走。”
  沈照一惊,林小满也愣住了。
  莫蓁抬手制止了他们可能要说的话:“我是说可能,省厅那边博弈了很长时间,有人被调走,有人被调查,有人被架空。这些都不好说。”
  沈照忽然明白了莫蓁今天在问询室里为什么那样强硬。她是知道自己可能会走,才要在自己还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替他们把那些不该承受的压力挡下来。她怕自己被调走之后,没有人能在那种场合替他们开口了。
  林小满有些恼:“上边在闹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莫队。”沈照忍不住问,“省厅的事,和之前那个任务有关吗。”
  莫蓁看着他良久,说:“这些不是我们该管的事。”
  “莫队,我接下来的话不针对任何人。”沈照说,“我接受所有问询,但不接受被质疑忠诚。如果组织怀疑我,可以查我,而不是每个月派不同的人来问我一些模棱两可的问题,让我自己从自己的回答里找漏洞。”
  林小满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好几下才说出口:“我们只知道执行任务,谁下达的指令,谁拍板的方案,我们按照部署去做。失败了不纠察指挥链上的问题,反倒频繁问询执行任务的警察,这算什么道理?”
  莫蓁叹了一口气:“这些话在我这里说说就好了,不要出去说。”
  “如果我被调走,换一个不认识的人来带你们,不管他们问什么,和之前答的一样就行。不要多说话,不要替任何人解释,不要试图证明任何事。”
  出了办公室,沈照站在走廊里,觉得胸口有些堵着。
  省厅的权力博弈,他们这些小警察够不到也看不清。他们只能被动地接受问询接受核查,接受那些带着预设的提问。
  上面动静这么大,要么那件事真的不只是任务失败和一名警察受伤这么简单,但更深的东西他目前还不敢去想。
  他回到办公室,姜眉朝他说:“沈哥,刚才你手机一直在响,我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挂了。”
  沈照走回工位,看到是陆淮的电话,他笑了一下,拿着手机走出办公室,走到楼梯间打了过去,那边一下就接了起来。
  “喂。”
  沈照靠在墙上,笑了一下:“没打扰到你吧。”
  陆淮关上了门,走到走廊里:“真打扰了我是不会接的。”
  “事情怎么样了?”沈照问。
  “不太好。”陆淮的声音有些疲惫,“凶手比我们预想的更谨慎,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生物痕迹。”
  沈照握着手机,看着楼梯间墙上那道细长的裂缝。
  “我也看了传过来的协查通报。五年再犯,按周期型罪犯的行为规律来看,这次的间隔和上次不一样,要么是生活状态发生了重大变化,要么是触发因素提前了。”
  陆淮嗯了一声,然后问:“不开心?”
  沈照愣了一下:“陆教授真会读心啊,隔着电话也能读?”
  陆淮没有接他的玩笑,只是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沈照靠在墙上,沉默了一会儿:“就是觉得有些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想不通。”
  “想不通,意味着你已经接近了真相,困惑不是障碍,是推理正在靠近真相的信号。所有复杂的系统在被完全拆解之前,都会先呈现出矛盾的,所以让它矛盾,让它复杂,它的结构迟早会暴露在矛盾的裂隙里的。”陆淮缓声道。
  沈照低下头笑了起来。
  “那也是,还不如让自己轻松一点。”
  陆淮的逻辑永远是这样,把混乱的情绪装进一个干净的理论框架里,用拆解的方式来安抚,再用理性和逻辑给他铺一条可以踩着走过去的石板路。
  他刚想问陆淮吃饭了没有,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女声喊:“陆教授来吃饭了!”
  沈照愣了一下,问:“刚才喊你的是谁?声音有点耳熟。”
  “重案组一组的组长。”
  沈照笑起来:“那不是我同学吗?警校的时候我们一个区队的。”
  陆淮也笑了:“我昨天还在想,你和她办案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样子。”
  “哪里不同了?”沈照好奇。
  陆淮边走边说,脚步声在听筒里一轻一重地交替着:
  “她比较缜密,每一步都要把所有的证据链扣死了才肯往前推。沈警官的话,喜欢当机立断。直觉到了判断有了,就立马动了,更相信现场的即时反馈。”
  “她更审慎,你更果决,都很厉害就是了。”
  沈照靠着墙,听着陆淮的声音,觉得胸口那块堵着的东西松动了一些:“吃饭去吧,陆教授。”
  陆淮说:“好,你吃了吗?”
  “吃了。”沈照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等你回来啊。”
  陆淮笑着应他:“好。”


第49章 脏了就洗啊
  挂了电话,沈照心情好了不少。
  确实是,有些事在某个阶段就是混沌的,就是多线并行的,就是充满矛盾的。强行去简化它,反而会失去真相。
  复杂就复杂吧,领导博弈,派系角力,那些他够不着也管不了,他目前只希望莫蓁没什么事。
  接下来一连几天,莫蓁都按时上班,照常来催他们组的材料,照常把新的任务单拍在穆风桌上。
  他在走廊里拉住林小满:“莫队不走了吧?”
  “不知道,”林小满摇了摇头。“但是不是说省厅来了个大人物吗,直接坐镇,把之前的几个调查组全打散了重组。说不定暂时就不管我们了。”
  沈照点点头,果然放宽心还是好的,想太多了反而难受。
  与此同时,昭州那边也有了进展。人没有抓到,但方向终于有了。周教授把脚印鉴定报告看了好几遍,才舒出一口气:“世界上根本不可能会有完美的犯罪。”
  “老师,你去睡一会儿。”陆淮提醒他。
  这些天他们和昭州重案组的人在一起,不眠不休地跑现场,周教授的头发好像白得更快了。
  周教授摆了摆手:“我们再把嫌疑人的活动半径推一下,能尽快抓到人,大家都能睡个好觉。”
  陆淮只能点头。
  沈照中午吃完饭,收到了陆淮说今天中午一点半落地的消息。
  他算了一下,从市局到机场走绕城高速大概四十分钟,一点半到,接上人两点十分,送到家两点半,再开回局里三点不到,刚好赶得上下午的上班时间。
  陆淮一去就是两个星期,不想念肯定是假的。但他见到了人,许多情绪全都变了味,在胸口转了一圈,最后沉淀下来,只剩下心疼。
  陆淮步伐加快了几步走过来:“你这么快?”
  沈照摸摸陆淮的脸,他总算明白当初他刚结完案子跑去找陆淮时,陆淮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了。
  那么累了,还这么若无其事地朝他笑,谁看了不生气?
  “回我家?”沈照抱住了他。
  陆淮微微歪了一下头:“好。”
  “你的车我有空来开,你不用管。”沈照说。
  “好,”陆淮笑着,“我妈给你带了好多东西,都在箱子里,等回去了你看看,喜欢的就放在家里,不喜欢的我拿回去。”
  沈照拍了拍他的背:“差点忘了,陆教授也是昭州人,和我一个地方的,早知道让你去我家拿几只螃蟹了。”
  陆淮揽着他的腰,说:“下次。”
  回到家,沈照刚把拖鞋放在地上,直起腰,就被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他侧过头,刚要问怎么了,陆淮的吻就落了下来。
  吻先是落在他的唇角,然后移到他的下唇,轻轻地含住,又松开。
  他心头发麻,转过身来,把陆淮推在门板上,用力吻了上去。
  陆淮的舌根被含得有些麻,连吞咽都慢了半拍,手从沈照的后腰滑上去,轻轻攥紧他的衣服。
  沈照移开唇,问:“要吃东西吗?”
  陆淮摇了摇头:“吃过了。”
  “去洗澡,然后睡觉?”沈照贴着他的唇说话,嘴唇在陆淮的下唇上轻轻蹭着。
  “嗯。”陆淮含着他的嘴唇应了一声,“你去哪?”
  “去上班啊。”沈照笑着从他唇上移开,“你安心睡,下午我下班,再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陆淮往前凑了一点,又亲了亲他:“好。”
  陆淮是真的累坏了,穿着沈照衣服,躺在沈照的床上,不到两分钟就睡着了。
  沈照把陆淮带回来的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好几袋吃的用的。
  陆母在每个塑料袋上都贴了便签纸,沈照就蹲在地上,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分门别类地放进厨房的柜子里,他心里熨帖得不行,也不免有些惊奇。
  陆淮的父母对他和陆淮的关系,似乎没有任何问题,而他自己家里也是一样的,都在全力支持他俩谈恋爱。
  想着想着沈照就忍不住笑。
  把东西整理好,他又去看了一眼陆淮,然后把卧室的门重新轻轻合上,换鞋出门。
  下午在局里把几份积压的材料补完,沈照拿着去莫蓁办公室。推开门的时候,里面还坐着上次在问询室里拿问题刺他的那位队长,气氛不似上次那样剑拔弩张,倒有几分心平气和。
  刘队抬起头看到沈照,笑了笑:“沈照也不惊讶我在这里。”
  沈照把材料放在莫蓁桌上,语气官方:“您来指导工作,我们当然欢迎。”
  “放心好了,下次我问你问题,肯定是没什么压力的那种。”刘队半真半假的说。
  莫蓁低头翻了翻材料,签了字,递给沈照:“这个要交到档案馆。那边最近在做数字化归档检查,你换一下制服再去,免得被拦在外面。”
  沈照点了点头,也不理那队长递过来的话头,朝莫蓁敬了个礼,拿着材料转身走了。
  他不喜欢这种目的性太强的人,而且是针对他的。
  沈照交完材料,站在档案馆门口想了想,又转身走了回去。
  “兰姐,”他笑着打了个招呼,“十二月长风行动的档案,我想申请查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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