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近代现代)——只想好好碎觉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1 07:41:38

  他退开半步,腰间的衣服又被两根手指勾住了。
  “倒也不是不让你走。”沈照仰着脸看他,“就是吧,有点不习惯而已。”
  陆淮低头看着他的手:“不习惯在哪?过去几年你不都是这样过的?”
  沈照松开他的,站直了。
  “你们搞心理学的不是说习惯的养成需要二十一天,打破习惯也需要二十一天。怎么还拆自己的理论?”
  “心理学也说了,适应能力存在显著的个体差异。”
  沈照被他逗笑了:“哦,反正我说不过你。”
  “我送你回家?”陆淮说。
  沈照想了想,说:“好。”
  有车了又怎么样,被陆教授送回家可是千载难逢的待遇,至于明天怎么来上班,到时候再说。
  陆淮走之后,沈照又陷入了和之前差不多的循环,而且陆教授快开学了,那就不是循环的问题了,这是再循环的问题。
  近水楼台近水楼台,他的楼台已经不在二组了,而是一整个城市!
  他只能翻陆淮给他的那本书,但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上次他就发现缺了一页,当时没有多想,他去局里的图书馆借了一本同版的,翻到对应的页码,把那页的内容抄下来,补在缺页的位置上。
  但今天,他又发现少了一页。
  直觉告诉他不对,他拿过从图书馆借来的,对应着翻到那一页。
  内容没有问题,理论是连贯的,论证是严密的。
  沈照把这两页放在一起,意识到一件事,内容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陆淮写在页边的东西。
  他重新检查了书,沿着纸边,看到找到了几个很浅的压痕。
  他确定了,缺的那两页是陆淮撕的,但问题是陆淮为什么要撕掉?陆淮在那页上写了什么?
  他把缺失的那页抄下来,夹进笔记本里,打算找个时间问陆淮。说要找时间,没想到时间来得刚刚好。
  穆风婚礼那天,沈照站在礼堂门口,低着头给陆淮发消息,说婚礼结束后我去工作室找他。
  发完之后他等了一会儿,没有收到回复,他也没在意,抬起头就看到不回他消息的人就站在礼堂门口。
  陆淮正微微弯腰确认签到簿上的名字,沈照走过去,站在他旁边。陆淮侧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把签到簿上该签的字签完,直起身:“怎么了?”
  沈照看着他,怎么了?
  他拉着陆淮走到旁边:“不告诉我?”
  陆淮低下头笑了一下:“告诉你什么?”
  沈照生气,这个人昨天还跟自己吃了晚饭,前天还一起散步,大前天他轮休的时候还去工作室待到晚上,一点消息也不漏给他,什么意思?
  逗得差不多了,陆淮才说:“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我也没有确定今天有没有时间,刚才确定了,所以才来了。”
  沈照好受了一点。
  “你是女方的人?”
  陆淮说:“是朋友。”
  沈照笑了起来:“那我们的朋友圈还是蛮有交集的。”
  陆淮点点头,看着沈照。
  穿着西装的沈照和穿警服的沈照不太一样。警服是板正硬挺的,把他的专业和严谨全部撑在外面。西装是软的,面料贴着他的腰线往下走,在胯骨的位置微微收拢,没有戴警徽和肩章,整个人的气质就沉下来了,多了一层松弛和私人化的温度。
  他看得有些明显,目光在沈照的衣领上停了片刻,又移到他的腰上。
  “看什么?”沈照歪着头回看他。
  陆淮走近一步:“不当伴郎?”
  沈照笑了一声:“不当。穆风就三个伴郎,两个他家那边的,一个郝严肃,而且当伴郎多麻烦。”
  陆淮笑了笑,目光在沈照脸上停了好几秒,那双眼睛在侧廊柔和的阴影里显得格外深。
  “很帅。”
  “什么?”沈照愣了一下。
  陆淮摇摇头,转身往礼堂里面走。
  沈照反应过来了,他追上去。
  “陆教授,你再多夸我几句啊,夸一句就跑,你这人怎么这样。”
  婚礼也很简单,流程走完了,穆风和妻子给沈照敬完酒,沈照就溜达到了陆淮那一桌。
  沈照拉开椅子坐下来,膝盖在桌下轻轻碰到陆淮的腿侧。
  “今天的酒好喝。”他侧过头,在陆淮耳边说。
  陆淮侧过脸来:“但不能多喝。”
  “你就说好不好喝吧。”
  陆淮顺从地点了点头:“好喝。”
  沈照笑起来,他从桌上拿了个新杯子,倒满了,举到陆淮面前:“快。”
  陆淮摇摇头,端起自己的杯子,杯沿轻轻碰在沈照的杯沿上。
  花雕入喉,醇厚温润,后味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话梅甜香,是好酒。
  沈照在陆淮耳边轻声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陆淮点了点头。
  “你给我的那本书,你为什么要撕掉几页?”
  周围的人声嘈杂,他们这一桌的其他人陆续去新郎新娘那边敬酒,桌边只剩下他们两个,喧嚣像一层薄薄的帷幕围在他们四周,将他们和世界隔开。
  陆淮侧过头看他:“看到哪里了?”
  沈照倾过身:“味觉与嗅觉的快乐,是最未经升华的肉体愉悦,不需要审美、道德的包装,就能让两个个体直接产生身心的粘连。”
  气息裹着酒香,落在陆淮颈侧。
  陆淮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看得好快。”
  沈照轻轻笑了一声。
  “这是陆教授撕掉的那页,陆教授,你为什么要撕掉它?”
  陆淮不说话,握着杯子的手微微蜷了一下。
  沈照继续说:“是你在上面写了什么不能看的吗?”
  陆淮握着酒杯的手指慢慢收紧,又慢慢松开,他看着杯底那一圈透明的酒液残留,说:“你猜。”
  沈照看着那只手,突然伸手把陆淮手中的杯子拿开,放在桌上,然后握住他的手腕,站了起来。
  陆淮没有挣扎。
  沈照拉着他,穿过人群,穿过觥筹交错和人声鼎沸,陆淮跟在他身后,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已经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
  他们走过走廊,走过拐角,走过一道又一道门,最后停在偏僻的拐角处的洗手间。
  最后一间隔间被沈照推开,他在陆淮身后关上门,手指翻过来,咔嗒一声落了锁。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陆教授,你写了什么在上面?告诉我。”沈照看着面前的人。
  陆淮往后退了一步,靠在隔板上,垂下眼,又抬起,说:“没写什么。”
  沈照往前走了一步。
  “没写什么你撕掉干什么?什么时候撕的?是我送你回去那天,你回家拿给我的时候?”
  陆淮看着他,摇了摇头。
  “不是?”沈照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陆淮直起身,从隔板上移开后背,站正了。
  “不止。”
  沈照浑身一震。
  “你在旁边睡着的时候,我回去拿书的时候,”陆淮说,“还有,我去你办公室找你,你接了电话,出去的时候。”
  沈照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那杯花雕的后劲好像在这一刻才真正涌上来,从胃里往四肢末梢蔓延,沿着血管壁一寸一寸地烧过去。
  “为什么要撕掉?”他问。
  “缺的第二页,写了什么?”陆淮反问。
  那些文字沈照当然还记得,现在它们正从他的喉咙里往外涌。心跳得很快,快到他能感觉到脉搏在自己的指尖上突突地撞。
  “真正的爱欲关系,不在于一次性的满足,而在于彼此依靠缓慢的感官缠绵,让短暂的肉体接触,凝固成,时间之外的愉悦。”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看到陆淮的视线往下移了一点,落在他的嘴唇上。
  沈照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唇。
  陆淮顿了一下,然后垂下眼睫。
  那是逃避。
  沈照不给陆淮逃避的机会,他又往前走了半步,手按在陆淮的腰侧。
  “陆教授,你在那上面写了什么?”
  四周安安静静,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混着花雕香味。
  陆淮抬起眼,看着沈照:
  “我不会掩饰唇瓣相触时产生的悸动。因为亲吻本就是原始的感官依恋,是温柔的爱慕,和肉体欲望交织在一起的真实模样。”
  沈照听完最后一句,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心脏里泵出来,沿着主动脉一路往下冲,把他的关节都冲得酥麻。
  “不会掩饰?”沈照说,手指在陆淮腰侧的衬衫上轻轻攥紧。
  陆淮闭了闭眼,偏过头去,沈照的手追上去,手指张开,轻轻托住陆淮的脸侧,把那张偏开的脸重新转了回来。
  “躲什么?”沈照逼问他。


第41章 野狐狸!
  花雕的香气还残留在两个人的呼吸之间,醇厚温热的气息,在狭小的隔间里缓缓弥漫。
  沈照的手还捏着陆淮的脸,见他不说话,又晃了晃陆淮的头。
  “嗯?”
  陆淮没有回答,他往前倾了倾身,但沈照却在这一瞬间微微向后仰了仰头,拉开了一线距离。
  “马尔库塞说,”沈照轻声说,“世俗的理性规则告诉所有人,爱情需要权衡家境、匹配身份、计较得失,总之,一定要遵守某种可以被量化和比较的标准。这套世俗秩序,扼杀了爱情最本真的快乐。这种压抑会被内化,让最本真最热烈,和最纯粹的情爱快乐,被世俗的理性秩序永久封存。”
  他的手指从陆淮的下颌滑到他的颈侧,指腹贴在那块微微起伏的皮肤上,感受着那一下一下的搏动,比他想象的要快一些,快得多。
  “我之前以为,陆教授是站在理性秩序之内的人,好像什么都在掌控之中。”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过那块皮肤,“但现在好像不是这样了。”
  陆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在他的指腹下轻轻滑动:“现在是怎样?”
  沈照的拇指停在那块微微凸起的软骨,抬起眼眸,看着陆淮的眼睛。
  “陆教授其实一直都是一个很热烈的人,你根本没有站在秩序之内,你才是那个在爱欲里沉溺的人,你才是那个最先沦陷的人,是不是?”
  陆淮没有说话。
  “陆教授撕掉的那些东西,其实是你赤裸坦白的心声吧,你怕我知道什么?怕我知道你的理智只是表象?知道你也会被肉体相触撼动,会沉醉于感官的抚触,会渴望更亲密的更赤裸的东西。还是怕我知道,陆教授并不是我以为的那种克制的人,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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