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近代现代)——只想好好碎觉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1 07:41:38

  看这份报告的时候,他几乎可以想象沈照坐在电脑前面打字的样子,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又准又快,打完一段会停下来读一遍,用退格键把不满意的句子一行一行删掉,再重新打。
  这个人在读书期间大概也是这样的:笔记工整,复习有章法,考试之前会把所有重点按题型分类整理成册。
  优秀得毫不含糊,也毫无意外。
  而第二种沈照,是随心的、赤诚的、不设防的。那一面陆淮见得更早,却花了更长的时间才慢慢看清。
  礼堂那天之后,他实在好奇沈照后面会做什么,是会不计章法地邀约他,偶遇他,还是用其他更直白的方式靠近他,他等了几天,这个人却一直没有行动。
  他以为那天如此冲动、如此热烈的人会趁势而进,穷追不舍,没想到竟然按兵不动,引而不发。
  后来他明白了,沈照的冲动和耐心并不矛盾。
  他的冲动体现在决定要做的那一刻,而他的耐心体现在决定要做之后的执行过程。他可以花很长时间去了解一个人的喜好和习惯,可以耐心地等待合适的时机,可以在不被回应的情况下仍然保持稳定的付出。
  这种特质在陆淮认识的人里极为少见,大多数人要么只有冲动没有耐心,要么只有耐心没有冲动。
  而沈照两者兼备。
  陆淮有时候会想,沈照和他的差别到底在哪里。
  他的世界是有限的、规律的、缺乏浪漫想象的。但沈照不是,沈照的爱是本能,是燃烧,是不计后果的奔赴。他的情感系统里好像没有储备这个概念,他给出的每一分都是当下的、真实的、不打折扣的。
  他说沈照在用策略攻陷他,但如果不是他自己打开了城门,再高明的策略也无济于事。
  是他允许沈照靠近的,是他没有推开那只伸过来的手,是他一次次地给出了默许和纵容。
  沈照的每一次得逞,背后都有他的准许。
  譬如现在,沈照其实不算抱住了他,他们之间还有一点距离,远不到贴紧的程度。
  沈照在他背上写完那两个字之后就停了,手没有收紧,身体没有再往前,那双写字的手安安静静地停在他的后背上,没有再给他任何压力。
  沈照在等,等自己决定下一步,是往前一步把这个拥抱填满,还是后退一步把它拉开。
  太坏了。
  沈照把选择权交到他手上,而他明明知道这是个以退为进的策略,却还是甘愿踩进去。
  他往前贴了一下,把两个人之间的最后一点距离填满。
  那双手终于收紧了,环住了他的腰。先是手指蜷起来,抓了一下他后背的衣料,然后整个手掌都覆了上来。
  然后是沈照的轻笑,胸腔的震动传到了陆淮胸口。
  陆淮把毛巾往上拢了一下,继续擦沈照后颈上那几缕还在滴水的发尾。
  “自觉在哪?”他说。
  沈照之前明明还有一点自觉来着,肢体接触完全掌握在陆淮自己手上,可酒馆之后全变了,主动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了沈照手里,这人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对了。
  沈照歪过头,碰了碰陆淮的:“那你的那个字是什么意思?想蒙混过关?”
  陆淮的手指在他后颈上轻轻掐了一下,沈照啊了一声,缩了一下脖子。
  “告诉你,我已经回家了。”陆淮说。
  沈照松开环着他的手臂,往后仰了一点,看着他的脸:“这么简单。”
  沈警官觉得好亏啊。
  “你还想要我写什么?”
  “那太多了。”沈照把手从他后腰上收回来,掰着手指数。
  陆淮把毛巾盖住他的脸,弯腰拿起茶几上的杯子,递给沈照。
  “那我现在再加一句。”
  沈照接过杯子,非常期待。
  “已经洗完澡换了衣服,沈警官该回去写报告了。”
  沈照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的,竟然还带着点甜。他咽下去,握着杯子看他:“你送我回去吗?”
  陆淮说:“求我,我就送你。”
  沈照握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中,这是陆教授能说出来的话吗?
  但他最会的就是求人了。
  陆淮拿着吹风机去找插座,沈照就跟在他后面。
  “求你了陆教授,你送我回去吧,我一个人回去多可怜啊。”
  “而且你知道吗,我的车还被撞烂了,修得修好几天。”
  “真的好可怜的,也不知道莫队给不给我配新车。”
  沈照还要再说,陆淮的手机响了,他把吹风机往沈照手里一塞:“吹认真点。”
  “哦。”沈照接过吹风机,打开开关,热风呼地一下灌进发根。
  他一边吹一边看陆淮走到窗边接电话,吹风机的声音不大,他能听到陆淮应着,说嗯或者好。他看的认真,陆淮却忽然侧过头来看他。
  沈照举着吹风机朝他笑了笑,低头认真吹头发。等他再抬起头,陆淮还在看他,偶尔说一句没有问题或者可以,但视线始终没有移开。
  等陆淮挂了电话走过来,头发已经被他吹得差不多了,他伸手拨了一下:“刚刚在说什么?”
  “我的工作。”
  “你说你的工作,你看我干嘛?”
  “不能看?”
  “能看,但是说你的工作为什么要看我?”
  暖风把沈照的头发吹得蓬蓬松松的,额前的碎发往后翻了一点,露出一道平时被遮住的、浅浅的疤痕。
  “问题好多。”陆淮抬手,把沈照额前那几根翘起的碎发拨回去,盖住那道疤。
  两个人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沈照的头发也彻底干了。走到门口,陆淮从鞋柜里拿出一个新的鞋盒,又从旁边的抽屉里取了一双没拆封的袜子,一起递给沈照。
  “我的鞋,都是新的,你看看合适吗。”
  沈照弯下腰,拿起袜子套上:“你这里怎么什么都有?”
  陆淮看着他:“有的时候事情多的话会住在这里,会备很多东西。”
  “都很合适。”沈照踏了两步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鞋,又抬头看陆淮,“哪里都很合适。”
  陆淮点了点头,伸手准备去按门把手,沈照突然从旁边钻了进来,一个侧身,从陆淮的手臂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挤进去,后背靠在门板上,把自己困在陆淮和门之间。
  动作太突然,距离没控制好,鼻尖蹭到了陆淮的鼻尖。
  沈照靠在门上,仰着脸:“不回我那句话?”
  陆淮垂眼看他,鼻尖还蹭着,呼吸交缠在一起。
  “陆教授说话,是不是哪里都合适?”
  陆淮的眉梢微动了一下,另一只手从身侧抬起来,伸到沈照腰后,手指隔着衣服按在他的后腰上,把人往自己面前带了带。
  沈照猝不及防,整个人又贴近了他怀里,鼻尖错开,脸颊擦过脸颊。
  他身后的门把手被陆淮握住,门锁发出轻微的金属转动声,门板在他身后慢慢打开。
  陆淮俯下身,唇贴在沈照耳边,尾音在他的耳廓上轻轻蹭过去。
  “合适。”
  腰间的手撤离了,陆淮从他身侧走了出去。
  沈照站在敞开的门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不行,玩不过。


第40章 躲什么?
  两人回到局里时距离下班还有一个钟头,林小满在走廊里撞上他们,嘴角一歪。
  “哟,你俩双胞胎啊,穿衣服都一样。”
  沈照面不改色:“你穿的还和慕容静家那只哈士奇一样呢,你和它也双胞胎?”
  “哎哎哎,”林小满很不满,“你人身攻击啊?”
  “你自己说说配色是不是跟你这件衣服套一模一样。”
  “那能一样吗?我这件是灰蓝色,高级灰。”
  “狗的毛也是灰蓝色。”
  “沈照你是不是找打?”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来回交锋,陆淮站在旁边,没有插话,直到莫蓁走出来。
  “停一下,你们两个。”
  两个人同时收了声,莫蓁摇了摇头,转向陆淮:“和我来一下。”
  陆淮点了点头,跟着莫蓁往走廊那头走。
  “什么事啊?”沈照问林小满。
  林小满幸灾乐祸:“陆教授要走了啊,你还不知道啊?”
  沈照嘶了一声:“还挺快。”
  陆淮一走,他们不会又要退回到之前那种不近不远的状态吧,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全身上下都是陆淮的。
  明明很近很近嘛。
  自我安慰完毕,沈照回了办公室写补充材料,穆风把一把车钥匙搁在他桌上。
  “莫队批的,她说车修好了记得还给她。”
  沈照拿起钥匙在掌心里颠了颠,笑了一声:“我猜莫队是不是还骂了我。”
  “骂倒是不算,也就把我们追击的记录视频看了两遍,说让你下次追人可以不用开车,直接飞到嫌疑人车盖上就行了。”
  沈照摇摇头,莫队嘴硬心软,骂他,但还是给他批了新车。
  报告写到一半的时候,办公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沈照不喜欢把事情留一半,决定加班把初稿赶完,去二组拿空白纸的时候,二组的人说陆淮还在莫蓁那里,林小满也在。
  “你们不是破案了吗?”沈照问。
  “差不多吧,他们现在应该还在分析收尾的东西。”二组的人说。
  沈照点了点头,拿着纸回到一组,打印机重新启动,纸张一张一张地从出纸口滑出来。等把打印好的报告按页码排好之后,他想了想,来到了陆淮的办公室。
  办公桌上空空荡荡,陆淮来了这么久,一点东西都不往这间办公室里添,像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走,所以不留下任何痕迹。
  陆淮推门进来,看到沈照站办公室里,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在这?”
  沈照靠在窗边,叹了口气:“明天不来了吗?”
  陆淮点了点头:“不来了。”
  “好好休息。”沈照说。
  陆淮看着他这副言不由衷的样子,没有拆穿,开始检查抽屉和柜子。走到沈照旁边,伸手去拉窗帘,打算关窗,沈照的身体侧了侧,肩膀刚好卡住窗帘的轨道。
  “让让,让我关一下窗。”
  沈照抱着双臂,下巴微微扬起:“那你关啊。”
  陆淮忍不住笑起来,看了他几秒,说:“怎么感觉沈警官要哭了。”
  “我哭你能不走?”沈照皱着眉说。
  “说不定。”陆淮半真半假地说,伸手揽住面前的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另一只手绕过沈照的肩膀,把窗帘往旁边推开一截,摸到窗户把手关紧。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