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泡沫(近代现代)——亦千零伊

分类:2026

作者:亦千零伊
更新:2026-07-20 06:47:05

  落日亲吻着海面,向海平线沉沦。深邃的大海包容一切,也记住一切。一片橙色缓缓覆上宁静的蓝,好像要在吻别前许诺奔赴地球背面的重生。
  “哥做了一千件不对的事儿,就一件对的,那就是喜欢你。”我嗓音有些哑,“跟哥在一块,什么也不要想。”
  他乌黑的眼中映着我的脆弱,好像我的一切,他都一览无余。然后他脱下裤子:“我给你看样东西。”
  我以为他想要了,来不及制止,就看到他右侧大腿上翠绿的自由鸟纹身,自由鸟修长的尾巴优雅地扬起,印在他冷白的肌肤上纤毫毕现。
  我问他:“这是你给我的礼物?”
  初茫眼神中有分明的虔诚:“我要你记住它,以后我每次跟你做,都得由它见证。”
  我抱住他,眼中有些许湿润。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抛开那些黑暗的过往和深重的罪孽。我不想再去追究,只留恋这一刻。
  在房子建好之前,我们都默契地没有问对方这段时间在干什么。分离的日子已经沉入大海,我没有必要再把它们打捞上岸,否则我将再一次鲜血淋漓。我们每天去海滩上堆沙子,有时候也一起去花园里看形状各异的热带花朵。
  灯塔般的夏水莲,珊瑚色的三角梅,淡雅干净的木槿,一圈紫色镶嵌红心的酒杯花。只是没有薰衣草,也没有鸢尾花。我记得他跟我说过,言与昭死在陆廷则手上。
  跟许怀说了一声,我去海岛上的超市买了云吞,全麦面包和燕麦,做了燕麦粥放上两颗红枣。初茫那孩子吵着要帮忙,我知道他只会试吃。为了不让他捣乱,我干脆把他赶出了厨房。
  早饭端上桌,那孩子跌跌撞撞跑进来,手中的袋子碰在门框上撒了一地。我忍不住皱眉,却看到满地的贝壳跟海螺。
  “哥,你看,我捡了一上午呢。”初茫兴高采烈地炫耀着。
  我连忙捡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想用贝壳做风铃?”
  “做风铃?6,不愧是你。”初茫吐了个舌头。
  我把燕麦粥盛好端上桌,不小心把红枣全都放进他碗里了。我假装没看见,一面抱怨着,一面叫初茫去捞云吞。
  初茫端着云吞上桌,我把贝壳海螺都拢到一起,两碗云吞并无不同。
  我夹起一个云吞,咬了一口,香菇馅的。
  又一个,还是香菇馅的。
  我明明买了两种,一种荠菜馅一种香菇馅,但我最喜欢吃的还是香菇。我下意识看了初茫一眼,没有说话。
  他把燕麦粥喝完,问我:“怎么有两颗枣?”
  我说我不知道啊,他眼睛尖,一眼瞄到我碗里没有枣,嘟起嘴不肯理我。
  我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催他去洗碗。一面拿起那些贝壳,找了把小刀研究怎么雕刻。
  我拿起一个白色蝶贝,这个蝶贝长得很周正,看着顺眼。我想把它雕成半球形,然后给初茫佩戴。
  耐心地打磨了半天,我都没有抬头,直到后颈酸痛得无法忍受。我揉着后颈,腺体的刺痛感袭来,是发情期。
  “初茫…”我虚弱地趴在桌上,来不及欣赏成品。
  勿忘我的淡香味笼罩了我。他单薄而温热的胸膛紧贴着我,我失控地吻上他。
  “这里……不可以…”意识模糊前,我费力地提醒他。
  他把手伸进我衣服里,握着我已经发烫的分身,动作青涩带着几分粗野。我忍不住贴近他的脸,几缕碎发给我挠痒痒。
  难熬的释放前,我低声唤着他的名字。
  我从来没有这么放肆过。
  桌上的白蝶贝圆乎乎的,像一个小土拨鼠的肚子。我攥着那个浑圆的东西,手感光滑细腻,我满意地笑了。
  我用一根细绳把这个蝶贝绑在初茫腰上。那里伤痕如同沟壑般纵横密布,做成半球形状,就是不要他再被刺伤。
  “好看。”我听见他说。于是我终于肯睡了,睡得很香也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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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苦瓜终于重逢了


第18章 第十八章 夜莺花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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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弟视角
  我很快就练熟了空心枪,也打出了四芒星和菱形等常规形状。这一切并没有想象中的难,我忙于训练其他的技能,比如在小黑屋里扔一根针凭听觉找出针的位置,或是在人造雪地里埋伏几个小时一动不动。于是空心枪俨然成了一种休闲和爱好,我发自内心地享受用它打出各式各样的伤口,所以在中子星,这份爱好破天荒得到了默许。
  只是我想打出的形状一直没有成功,这让我难免有些失落。
  “教官,这枪能打出多少种形状?”一次考核满分后,我问阚青。
  “只要你想,啥形状都行。怎么,又开始整花活了?” 阚青漫不经心地说着,走到一旁去考核几个新人。
  我换上普通子弹,冷淡眯眼,扣动扳机,一声尖啸。
  人形靶上穿出一个不规则的椭圆洞口。又失败了,我懊恼地放下枪,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中子星严禁学员有不当表情,违者会给送去搞疼痛模拟,等级在八级到十二级之间。
  虽然我无所谓,进去过两回就挂着僵尸脸出来继续练,但这事儿挺费时间的。不划算。
  “不是你烦不烦呐” 阚青和其他几个教官督查完其他学员的常规考核,掐了对讲机溜达过来吐槽:“老子当特种兵那会儿,没见过这些花拳绣腿的,你这冷却还要冷出一朵花来?玩儿呐?”
  “您管这叫花拳绣腿?”我盯紧其他学员正在练的移动靶,连着爆了十二个头,场上顿时混乱。阚青吹了声口哨,学员们立即归位,动作干净利落。
  “行行行,老子欠你的。说吧,啥形状?”Beta双手叉腰不耐烦地问。
  “胎儿的形状。”我把枪拆开,露出空荡荡的膛口,“解剖课上学过,六个月大的胎儿是这种形状…”我双手比划着,想说清楚。
  阚青一把将我手中的空枪夺过去:“天天想什么呢?你当这儿是给你玩的?”
  “很难,对吧?也是,我早该想到……”我局促不安地搓着衣角,手心层层冒汗。
  阚青招了招手:“你跟我过来。”
  我被带到了101室,这里很像学员的心理咨询室,但和学校里那些敷衍的心理工作室有着云泥之别。阚青先刷了指纹和虹膜进了门,片刻后才准我进去。
  101室不录入学员生物ID,只有里面的人准入才能进入。而且一次只能进一个人。这也是它有别于心理咨询室的地方,在空心内,没有人被允许窥探其他人的心理状态,但每个人都必须如实展现自己的心理状态。
  房间里只有一张茶几和两张铁椅,覆盖上冰蓝色的三维数码投影,昭示着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被记录。洛梵坐在茶几对面的椅子上,微笑着看向我。
  洛梵瘦得出奇,皮肤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我没来由地想起了梦境里冰湖下的那张脸。他的笑让我打了个寒战,虽然今天是个大晴天。
  我刚坐上铁椅,几道触手就从椅背上的匣子里爬了出来,却只是将我的手腕固定住。
  “只是检测心率,别慌。”洛梵轻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传感器界面,“说说吧,为什么要打出胎儿的形状?”
  我知道不说是不行的。“我会在冷却陆廷则的时候,让他体验一下Omega生孩子的感受。”
  “哦?所以你就越界了?”洛梵皮笑肉不笑地,“行,虽然我认识你,但认不认识也无所谓。反正你走出这里也就和我没关系了。只是提醒你,我姐姐有心误导你,别上当。”
  我咬紧唇,沉默。洛澄和洛梵的关系似乎很微妙,但我懒得计较,更不会把自己牵扯进大家族复杂的矛盾中。面前的哪一位,我都开罪不起。
  洛梵看了下屏幕:“还可以嘛,经历过这么多的小o,心率这么平稳。”
  我忍不住开口:“您也是O。”
  “还挺犟。”纹身师关掉了传感器,“有所偏向是大忌。不过既然她跟你说了蓝乔的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我早已不容易惊讶:“您说。”
  “你哥陆白夜建议让蓝韵承认自己向水库中投放了H3病毒,指控陆廷则胁迫她,这样就能证明陆廷则想通过疫情炒作疫苗价格,再通过购买宿主培养腺体快速造出疫苗。蓝韵那姑娘为了给她那个姐姐复仇什么都肯做,只是这样一来,她在国内可就呆不下去了。我姐姐去跟江老板交涉过,弄得我也很为难。”洛梵解释道。“我看了你的成绩,够格。你得帮蓝韵脱身啊,是不是?”
  我想起学过的通过假死逃脱追杀的办法,于是答应下来。
  我第一次出任务是去十三区下属的青枫镇。经过半个多月的搜索,我们锁定了一户Omega女儿被寄生的人家,那个女儿才二十二岁,半个月前确诊被H3病毒寄生后就人间蒸发。
  调查显示,那家人把她锁进了自己建的地窖,活活饿死了,怕她感染家中的Alpha。但暗访了街坊邻居,那家的女儿在五年前就出嫁了。
  她不是那家的女儿,而是买来的媳妇。被感染也是因为被卖到这里。人贩子知道她感染了,急着脱手倒给了这家。恰逢镇上强制体检,那家人逼着她顶替他们十几岁就出嫁的小女儿参加体检,查出了被寄生的事实。
  为了不让警署发现她是买来的,他们出动了全家的Omega,哭干了眼泪哀求防疫工作人员不要强制隔离,让他们陪女儿度过最后的几年,并且签了保证书。工作人员确认能免责甩锅,就放他们回去了。最后,她被锁进地窖,几天后再没了声息。
  挑中这家的原因不仅是因为她身高与蓝韵相同,更因为我可以顺便做掉这家人。一共五口没有小孩,冷却起来还是方便动手的。
  于是我易容成当地配冥婚的某大师的徒弟,登了门说只要他们把买来的媳妇弄死,我就能替我的托儿付他们一笔天价彩礼,让他们把买她的钱赚回来三倍。那家的Omega忙着说早就死了,开了地窖请我进去。尸体我让接应的人运走了,只是那家人再也没走出地窖。
  我临走前不紧不慢地把所有痕迹都清了个干净,打开废弃下水道往地窖里注了水泥,那五口人被我骗到地窖里给“媳妇“守夜,直到水泥注满,都没哼一声,也算硬气。
  这家人的Alpha儿子是腺体贩子,平时深居简出神出鬼没,只留一个年迈的Omega看家,与镇上普通居民并不合群。他们的失踪根本不会有人报案,人们会在茶余饭后议论他们的生意,没人大惊小怪,O的命在十三区这块土地压根就不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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