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金雀(近代现代)——牧夏宁

分类:2026

作者:牧夏宁
更新:2026-07-17 06:42:31

  霍野将勺子递到沈绵嘴边,眼神里是不容置疑的威压,“如果你不吃,我就让人把穆灿抓过来,当着他的面,一口一口喂你。你想让他看到你这副狼狈的样子吗?让他看看你是怎么像条狗一样求饶的?”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沈绵最后的软肋。
  沈绵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死死地盯着霍野,眼中充满了屈辱、恨意,还有一丝绝望的哀求。
  “你……卑鄙。”
  “谢谢夸奖。”霍野面无表情地将勺子往前送了送,甚至恶劣地碰到了沈绵的嘴唇,“在这个城市,我就是规矩。吃。”
  沈绵闭了闭眼,两行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桌布上,洇开两朵深色的花。
  他张开发白的嘴唇,颤抖着吞下了那口粥。
  那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屈辱的一顿饭。
  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玻璃渣,割得喉咙生疼,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霍野就那样一勺一勺地喂着他,动作看似温柔,实则充满了掌控欲。
  他看着沈绵被迫吞咽的样子,看着那滚动的喉结,看着那被粥水润湿的红唇,眼神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满足感。
  像是在喂养一只不听话的宠物,看着它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吃完最后一口,沈绵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椅子上,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霍野放下碗,拿过纸巾。
  他并没有粗暴地擦拭,而是极其耐心地、一点一点地擦去沈绵嘴角的残渍。他的指腹温热粗糙,摩挲着沈绵娇嫩的皮肤,引起一阵阵战栗。
  “乖一点,就不会受苦。”
  霍野俯下身,凑到沈绵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声音低沉得像是在恶魔的誓言,“你是我的,沈绵。我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锁在我身边,一辈子。”
  说完,他一把抱起沈绵,像是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走向卧室。
  “现在,该吃药了。”
  卧室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昏暗的光线下,霍野从药盒里拿出一把药片,放在掌心。
  “把手伸出来。”
  沈绵缩在被子里,眼神惊恐地看着那把药片。“我不吃……太苦了……”
  “苦?”霍野挑了挑眉,直接将药片塞进嘴里,然后含住沈绵的嘴唇,将药片渡了过去。
  苦涩的药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霍野没有立刻退开,他加深了这个带着药味的吻,舌尖强势地撬开沈绵的齿关,扫荡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甜蜜,直到沈绵因为缺氧而发出呜咽声,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苦吗?”霍野舔了舔嘴唇,眼神幽暗,“我觉得挺甜的。”
  他看着沈绵红着脸咳嗽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沈绵缩在床角,看着那个坐在床边抽烟的男人,脚踝上那条细细的铂金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声响。


第7章 “ 穆灿”爱的囚笼
  A城的雨季总是漫长得让人绝望,仿佛要将这座城市所有的罪恶与欲望都冲刷进下水道,却只留下满地泥泞。
  蒋家公馆位于半山腰,四周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丛包围,像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穆灿坐在落地窗前的羊毛地毯上,怀里紧紧抱着那只沈绵送给他的泰迪熊。熊的毛已经被摸得有些秃了,那是他唯一的慰藉。窗外雨声淅沥,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某种求救的信号。
  “笃笃。”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门锁发出轻微的机械转动声。
  穆灿浑身一僵,本能地将怀里的熊抱得更紧。
  蒋西廷推门而入。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还有一本厚厚的画册。
  “阿灿,还在发呆?”
  蒋西廷的声音温润如玉,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体贴入微的兄长。他走到穆灿身边,自然地蹲下身,将托盘放在一旁。
  “我特意让人做了你最爱吃的燕窝粥。”蒋西廷伸手想要去摸穆灿的脸,却被穆灿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无奈地笑了笑,收回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轻轻吹凉。
  “还在生我的气?因为沈绵的事?”
  听到“沈绵”三个字,穆灿猛地抬起头,原本死寂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急切地抓住蒋西廷的衣袖,声音颤抖:“西廷哥……你说过会帮小绵的。他怎么样了?霍野有没有为难他?我想见他,求求你,让我见见他……”
  蒋西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很快被温柔的假面所掩盖。他叹了口气,将勺子递到穆灿嘴边。
  “阿灿,你先喝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不喝!我要见小绵!”穆灿一把打翻了蒋西廷手里的碗。
  “啪!”
  瓷碗摔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燕窝粥溅了一地,也溅到了蒋西廷昂贵的居家服上。
  空气瞬间凝固。
  穆灿惊恐地看着蒋西廷,以为自己会挨打。他缩起脖子,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头顶,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傻孩子。”蒋西廷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怒气,反而带着无限的宠溺,“烫到你怎么办?手疼不疼?”
  穆灿错愕地睁开眼,看到蒋西廷正拿着手帕,一点点擦拭着他手上溅到的粥渍,眼神专注而深情,仿佛刚才打翻碗的人不是他,而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西廷哥……”穆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是太担心沈绵了。”蒋西廷放下手帕,轻轻将穆灿揽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阿灿,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可是,你太天真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沉重:“霍野那个人,手段狠辣,喜怒无常。沈绵现在在他手里,就像是一只掉进狼群的小羊。如果我们现在贸然去见他,只会激怒霍野,到时候,沈绵的日子会更难过。”
  穆灿浑身一颤,眼泪夺眶而出:“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他受苦吗?他是为了救穆家才……”
  “我会救他。”蒋西廷打断了他,手指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眼神坚定,“阿灿,你要相信我。我正在和霍野谈判,只要他肯放人,穆家欠他的钱,我会想办法还。但是,这需要时间。”
  他捧起穆灿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在这段时间里,你必须乖乖待在我身边。如果你乱跑,或者被霍野的人抓到,我就再也没有筹码去救沈绵了。你明白吗?”
  这番话,像是一把双刃剑,既给了穆灿希望,又给了他最深的恐惧。
  穆灿看着蒋西廷那双看似真诚的眼睛,心中的防线一点点崩塌。他不知道蒋西廷说的是真是假,但他不敢赌。他不敢拿沈绵的命去赌。
  “我……我会听话的。”穆灿哽咽着说道,“西廷哥,你一定要救小绵……”
  “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蒋西廷温柔地笑了,他在穆灿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去洗个澡吧,身上都湿了。我让人给你准备了新的衣服,是你喜欢的蓝色。”
  穆灿顺从地点点头,站起身,走进了浴室。
  看着浴室门关上,蒋西廷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到了吗?沈绵现在的具体位置。”
  电话那头传来手下的声音:“蒋先生,查到了。霍野把他关在‘云顶’公寓顶层。那里的安保系统是世界顶级的,我们的人尝试过几次,都失败了。而且……霍野派了整整一个小队的人守在楼下,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云顶公寓……”蒋西廷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果然是个铁桶。”
  “那……穆家那边?”
  “穆家已经是个空壳子了,留着也没用。”蒋西廷冷冷地说道,“把穆家剩下的资产全部转移到我名下的空壳公司,然后……让穆家彻底破产。记得,要做得隐蔽一点,别让阿灿查到。”
  “是。”
  挂断电话,蒋西廷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霍野,你以为你把他藏起来,我就没办法了?”他低声呢喃,“沈绵……才是打开穆灿心防的钥匙。只要沈绵在你手里一天,穆灿就会乖乖待在我身边,像一条听话的狗。”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蒋西廷转身,看着那扇磨砂玻璃门,眼神里的占有欲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阿灿,你是我的。”他走到浴室门口,隔着门,轻声说道,“等你洗完澡,我给你吹头发。以后,你的每一根头发,每一寸皮肤,都只能属于我。”
  门内的水声戛然而止。
  穆灿站在花洒下,浑身颤抖。他听着门外那个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走进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一个名为“爱”,实为“囚禁”的深渊。
  而沈绵,那个唯一能和他相互取暖的朋友,此刻正独自一人在那个叫霍野的恶魔手中挣扎。
  “小绵……”穆灿抱住自己,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眼泪混合着水流滑落,“你一定要撑住……我一定会救你的……”
  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说给沈绵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在这个被权势与欲望掌控的城市里,他们就像两只被困在笼中的金丝雀,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脱那双无形的大手。
  唯一的区别是,一只被关在冰冷的金笼里,承受着狂风暴雨般的掠夺;另一只被关在温暖的玉笼里,承受着温水煮青蛙般的窒息。
  而笼子的钥匙,从来都不在他们自己手中。


第8章 乐谱
  “云顶”公寓顶层,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
  这儿分不出白天黑夜,全是智能系统装出来的假象。早上六点,窗帘自动拉开,柔和的光洒在大水床上,还有那种不知名鸟叫——那是霍野特意让人录的亚马逊雨林声音。
  沈绵被鸟叫声吓醒,下意识地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抱着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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