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金雀(近代现代)——牧夏宁

分类:2026

作者:牧夏宁
更新:2026-07-17 06:42:31

  “蒋西廷,协议我已经签了,你也答应救穆家了。”穆灿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凶狠一些,“现在你想怎么样?还要羞辱我到什么地步?”
  “羞辱?”蒋西廷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他站起身,绕过书桌,一步步向穆灿逼近。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烟草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蒋西廷身上特有的味道,强势地侵占了穆灿周围的空气。
  穆灿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身后就是墙壁,他已经退无可退。
  “穆灿,你要搞清楚一件事。”
  蒋西廷停在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危险。他比穆灿高出半个头,此刻微微垂着眼皮,那种居高临下的视角,让穆灿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老鹰锁定的兔子。
  “这不是羞辱,这是立规矩。”
  蒋西廷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穆灿的肩膀上。他的指尖微凉,隔着丝绸布料传来的触感让穆灿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在蒋家,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既然你进了这个门,就要守我的规矩。”
  穆灿猛地偏过头,试图避开他的触碰:“我不守!我是穆家的小少爷,不是你养在后院的金丝雀!”
  “是吗?”
  蒋西廷的眼神骤然一冷。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砰”的一声巨响,手掌重重地拍在穆灿耳侧的墙壁上。
  这一声巨响在死寂的卧室里如同惊雷,穆灿吓得浑身一颤,心脏猛地缩紧,差点叫出声来。
  原本宽敞的空间,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无限压缩。蒋西廷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彻底封死了穆灿所有的退路。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带着绝对的掌控欲和侵略性,压得穆灿几乎喘不过气来。
  “穆家的小少爷?”
  蒋西廷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了穆灿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颈侧,激起一阵战栗。
  “那个连自己公司都保不住,还要靠卖身来救命的穆家?”
  蒋西廷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像是一把把钝刀子,在穆灿最脆弱的自尊上反复切割。
  “穆灿,看看现在的你。”
  蒋西廷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捏住了穆灿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穿着我给你的睡衣,站在我给你的房间里,连呼吸的空气都是我给的。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穆灿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眶通红,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你……”
  “嘘。”
  蒋西廷伸出拇指,用力地摩挲着穆灿被咬得发白的嘴唇,直到那里泛起充血的艳红。
  “别说话,听我说。”
  蒋西廷的眼神变得幽深而危险,他微微眯起眼,视线落在穆灿白皙修长的脖颈上,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属于自己的艺术品。
  “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宠物。”
  他松开捏着穆灿下巴的手,缓缓下移,最终停留在穆灿脆弱的喉结处,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那跳动的血管。
  “在这个房间里,我说一,你不能说二。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
  “如果你敢跑……”蒋西廷凑得更近,鼻尖几乎抵着穆灿的鼻尖,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的低语,“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床头,让你这辈子都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穆灿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感受到了这个男人话语中那股毫不掩饰的疯狂和暴戾。蒋西廷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做得出来。
  “现在……”
  蒋西廷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在穆灿惊恐的注视下,缓缓打开。
  盒子里躺着的,是一条黑色的项圈。
  项圈做工极其精良,皮革柔软,内侧甚至衬着细腻的羊绒,但上面镶嵌的金属扣和那颗小小的dindwei 芯片,却昭示着它残酷的用途。
  “戴上它。”
  蒋西廷拿出项圈,在手中轻轻晃了晃,金属扣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是蒋家少夫人的标志,也是我的……所有权证明。”
  穆灿看着那个项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他猛地伸手想要推开蒋西廷:“你做梦!我不戴!蒋西廷,你这是犯法的!”
  “犯法?”
  蒋西廷轻而易举地抓住了穆灿挥舞的手腕,反手一拧,将他的双手死死地按在墙壁上,整个人更加紧密地贴了上来。
  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穆灿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那是一种猎人在捕获猎物后的从容与满足。
  “在A城,我的话就是法。”
  蒋西廷另一只手拿着xiangquan ,强硬地绕到穆灿的颈后。冰冷的皮革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激得穆灿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别动。”
  蒋西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警告。
  他慢条斯理地将xiangquan 扣在穆灿的脖子上,动作优雅得像是在系一条领带。
  “咔哒。”
  一声轻响。
  合上的声音,像是某种宣判。
  Xiangquan 紧紧地贴合着穆灿的脖颈,不松不紧,刚好能塞进两根手指。那种异物感时刻提醒着他,他已经不再自由,他成了蒋西廷的私有财产。
  蒋西廷松开按住穆灿手腕的手,后退了半步,目光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黑色的项圈衬得穆灿的皮肤更加雪白,那种强烈的视觉反差,透着一种令人血脉偾张的禁忌感。
  “真漂亮。”
  蒋西廷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xiangquan 上的金属环,微微用力一拉。
  穆灿被迫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喉咙,被迫迎上蒋西廷那双充满了占有欲的眼睛。
  “记住这种感觉,穆灿。”
  蒋西廷凑近,在那冰冷的xiangquan 上落下轻轻一吻,眼神狂热而偏执。
  “从今晚开始,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穆灿惨白如纸的脸,和眼角那滴终于忍不住滑落的屈辱泪水。


第6章 囚禁
  下午三点,A城的阳光刺破云层,肆无忌惮地倾泻而下。
  巨大的落地窗如同一道透明的屏障,将温暖与沈绵隔绝开来。光线洒在米白色的长绒地毯上,尘埃在光柱中飞舞,却照不进沈绵眼底那片死寂的荒原。
  他坐在长餐桌的尽头,面前摆着一份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午餐——澳洲龙虾熬制的浓粥,色泽金黄,旁边搭配着几样清淡的淮扬小菜。这是医生特意交代的,最适合失血过多、脾胃虚弱的人食用。
  但他一口没动。
  从他洗完澡出来,这碗粥就在这里放了整整两个小时。原本升腾的热气早已散尽,表面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像是一层凝固的尸衣。
  “不吃?”
  霍野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死寂。
  他倚在书房门口,身上换了一套黑色的真丝居家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狰狞的旧伤疤。他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烟身,那双深邃的眼眸沉沉地盯着餐桌旁那个像雕塑一样的人。
  沈绵低着头,那一头天生的金发此刻显得有些黯淡,凌乱地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和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下巴。
  他在绝食。
  这是他在这个完全被掌控的空间里,唯一能做的、微不足道的反抗。
  霍野没有发火,甚至没有提高音量。他迈开长腿,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却像是一只悄无声息逼近的猎豹。
  他走到餐桌旁,拉开沈绵对面的椅子坐下。
  “因为穆灿?”霍野突然问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沈绵的睫毛颤了一下,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攥紧了衣角,依旧不说话。
  “你以为你不吃饭,就能逼我放你走?还是逼我让你见穆灿?”霍野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和漫不经心,“沈绵,你太天真了。你的命现在捏在我手里,你把自己饿死了,除了让我生气,没有任何用处。”
  沈绵终于抬起头。
  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布满了红血丝,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像是一潭死水,里面盛满了倔强和求死的决绝。
  “那你就杀了我吧。”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砂纸磨过桌面,“反正我也活够了。”
  “想死?”
  霍野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沉。
  “没那么容易。”
  话音未落,霍野猛地伸手,一把扣住沈绵的手腕——那是没有受伤的那只右手。他的力道大得惊人,指节泛白,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钳,直接将沈绵从椅子上硬生生拽了起来。
  “啊!”
  沈绵惊呼一声,膝盖撞在桌角上,剧痛袭来,整个人失去平衡,跌进了霍野怀里。
  霍野单手搂住他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另一只手端起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粥,舀了一勺,直接递到了沈绵嘴边。
  “张嘴。”
  命令简短而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沈绵紧闭着嘴,拼命偏过头去抗拒,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凌乱地飞舞。
  “我让你张嘴。”
  霍野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他失去了所有的耐心,暴戾的情绪瞬间占据了上风。
  下一秒,他捏住沈绵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将那勺冷粥硬生生地灌了进去。
  “咳咳咳……”
  冰冷的粥液呛入气管,沈绵被呛得剧烈咳嗽,生理性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糊满了整张脸。“你疯了吗……这是冷的……”
  “冷的?”
  霍野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碗粥,眉头厌恶地皱起。
  “也是,我的金丝雀怎么能吃冷饭。”
  他随手将那碗粥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发出“哗啦”一声响。然后他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铃,声音冷得像冰:“重新做一份。温的。立刻。再送上来,我就剁了厨师的手。”
  不到十分钟,一份新的海鲜粥送了上来,热气腾腾。
  这一次,霍野没有再强迫灌食。
  他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银勺,舀起一勺粥,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他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尝红酒,眼神却死死地锁在沈绵脸上。
  “吃下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