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金雀（近代现代）——牧夏宁

　　听到“穆灿”的名字，沈绵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救了他。”霍野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穆家的资金链，我让人补上了。他没事。”
　　沈绵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霍野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床边，高大的身影将沈绵完全笼罩，“你的命是我的，你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我不允许我的东西，因为别人的错误而受到伤害。”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沈绵身体两侧，将他困在自己和床之间。
　　“你听好了，沈绵。”霍野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从今往后，你哪里也不许去。你的练习生生涯结束了，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你的一切，都由我来安排。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乖乖地，听话地，做我的沈绵。”
　　“你……你这是囚禁！”沈绵瞪大了眼睛，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你这是犯法的！”
　　“犯法？”霍野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捏住沈绵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在A城，我就是法。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的拇指摩挲着沈绵苍白的嘴唇，眼神里的占有欲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你自杀，是因为你觉得绝望，觉得没有出路。那我给你出路。我给你最好的生活，最好的保护。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别再想着离开我。”
　　“我不要！”沈绵猛地偏过头，挣脱开霍野的手，“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滚！滚得远远的！”
　　霍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直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扔在沈绵的被子上。
　　那是一把钥匙，一把看起来非常普通的钥匙。
　　“这是什么？”沈绵警惕地看着那把钥匙。
　　“这是你新家的钥匙。”霍野淡淡地说道，“云顶公寓，顶层。那里已经被我改造成了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没有我的允许，谁也进不去，你也……出不来。”
　　沈绵的脸色瞬间惨白。
　　“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那里。”霍野看着他，眼神冰冷而坚定，“我会亲自照顾你的一切。我会让你知道，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
　　他转身，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回家。”
　　门被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沈绵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被子上的那把钥匙，又看了看自己被包扎好的手腕。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从一个牢笼，掉进了另一个更深的，由霍野亲手打造的，名为“爱”的囚笼。
　　而窗外，雨还在下，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第4章 云顶公寓
　　迈巴赫的后座空间宽敞，却安静得令人窒息。
　　车窗贴了顶级的防窥膜，将A城清晨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沈绵缩在角落里，身上盖着一条羊绒毯子，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他的左手手腕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那是他试图逃离这个世界的代价，也是他现在唯一的“勋章”。
　　霍野坐在他身旁，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却并没有看。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沈绵身上，那种视线就像实质性的触手，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和掌控欲，一点点地缠绕在沈绵的脖颈上。
　　“冷？”
　　霍野突然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却听不出任何关心的温度，更像是一种对所属物品状态的确认。
　　沈绵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他把自己裹得更紧，头埋得更低，试图将自己从霍野的视线中隐形。“不冷。”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颤抖。
　　霍野轻笑一声，伸手按下了车内空调的升温键。
　　“沈绵，看着我。”
　　命令式的口吻，不容置疑。
　　沈绵的身体僵硬了一瞬，过了好几秒，才不得不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神躲闪，不敢与霍野对视。
　　霍野伸出手，粗糙的指腹毫不温柔地捏住沈绵的下巴，强迫他的脸转过来。
　　“以后，不许低头。”霍野盯着他的眼睛，眼神幽深，“在我面前，你要学会看着我。我不喜欢对着空气说话。”
　　沈绵被迫仰视着这个男人。近距离下，霍野身上那股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让沈绵感到一阵眩晕和恶心。
　　“到了。”
　　霍野松开手，收回目光。
　　车子缓缓驶入A城最繁华的CBD区域，最终停在了一座名为“云顶”的摩天大楼下。这里是A城的地标，也是霍野商业帝国的核心。但沈绵知道，霍野不住在公司，他要去的地方，是这座大楼顶端那个传说中的“空中宫殿”。
　　电梯直达顶层。
　　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玄关，极简主义的装修风格，黑白灰三色主调，冷硬、空旷，就像霍野这个人一样，没有一丝人气。
　　“欢迎来到你的新家。”霍野率先走出电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绵站在电梯口，迟迟不敢迈出去。
　　这哪里是家？这分明就是一个装修豪华的牢笼。
　　“还要我抱你进去？”霍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眉梢微挑。
　　沈绵咬了咬嘴唇，迈出了沉重的一步。
　　整个顶层足足有八百平米，巨大的落地窗环绕四周，可以将整个A城的景色尽收眼底。但让沈绵感到恐惧的是，这里的每一扇窗户都是封死的，连一条缝隙都没有。
　　“喜欢吗？”霍野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不喜欢。”沈绵站在客厅中央，像只误入狼穴的小羊，无助又警惕，“霍野，放我走吧。我不会报警，也不会告诉任何人那晚的事，我求你……”
　　“放你走？”霍野摇晃着酒杯，转过身，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意，“让你回去继续被那些垃圾下药？让你回去看着穆灿为了救你家破人亡？还是让你再找把刀，割开你的手腕？”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沈绵的心上。
　　“我没得选……”沈绵绝望地闭上眼。
　　“你有。”霍野走到他面前，将酒杯放下，一步步逼近，“你的选择只有一个，就是留在我身边。”
　　霍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的不是戒指，而是一条极细的铂金脚链。链条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精致的铃铛，但在铃铛的旁边，还镶嵌着一颗微小的定位芯片。
　　沈绵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撞到了沙发边缘，整个人跌坐下去。
　　“这是什么……”
　　“这是你的定位器，也是你的项圈。”霍野单膝跪地，强势地抓住了沈绵纤细的脚踝。
　　“不要！我不戴！”沈绵惊恐地挣扎起来，双手拼命地推着霍野的肩膀，“你把我当狗吗？霍野！你这是侮辱我！”
　　“啪！”
　　霍野并没有打他，而是一巴掌拍在沈绵身侧的沙发上，巨大的声响吓得沈绵瞬间僵住，哭声卡在喉咙里。
　　“侮辱？”霍野冷笑一声，眼神变得狠戾，“沈绵，你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你的命是我捡回来的，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他强硬地掰开沈绵的脚踝，不顾他的挣扎和眼泪，将那条冰冷的铂金链子扣在了他的脚踝上。
　　“咔哒”一声轻响。
　　锁扣合上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绵绝望地看着脚踝上那条精致的链子，它像是一条毒蛇，紧紧地缠绕着他的骨头。
　　“别想着弄坏它，也别想着把它取下来。”霍野伸手抚摸着那个小小的铃铛，指腹擦过沈绵细腻的皮肤，引起一阵战栗，“这里面有定位系统，如果你试图破坏，或者走出这栋楼的范围，我的手下会在三分钟内赶到。”
　　霍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沙发上的沈绵。
　　“从今天开始，你的世界只有这里。想吃什么，想穿什么，想要什么，直接跟管家说。但如果你想见任何人……”霍野顿了顿，眼神如刀，“除非我点头，否则谁也别想见到你。”
　　沈绵颤抖着抱住自己的膝盖，眼泪无声地流淌。他知道，霍野说的是真的。这个男人黑白通吃，在这里，他就是皇帝。
　　“去洗澡。”霍野看了一眼腕表，“我不喜欢医院的味道。洗干净，出来吃饭。”


第5章 蒋家公馆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裹尸布，将蒋家公馆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这里不像霍野的云顶公寓那样充满了现代工业的冷硬与张扬，蒋家公馆更像是一座沉淀了百年的古堡，每一块青砖黛瓦都透着一股陈旧、森严且令人窒息的规矩。
　　穆灿站在二楼主卧的浴室里，面前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套深蓝色的丝绸睡衣，质地顺滑如水，却冷得像冰。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精致的锁骨和苍白的胸膛。这身衣服是蒋西廷让人准备的，尺寸分毫不差，穿在他身上，像是一层精心包装的糖纸，透着一股被物化的羞耻感。
　　“穆少爷，先生请您出来。”
　　门外传来管家老陈毫无起伏的声音，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播报机器。
　　穆灿深吸一口气，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的肉里，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的清醒。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卧室很大，却只开了一盏书桌上的台灯。昏黄的光晕在黑暗中圈出一块领地，蒋西廷就坐在那光圈的中心，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下显得格外温润，却又透着让人胆寒的冷漠。
　　听到脚步声，蒋西廷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并没有急着看穆灿的脸，而是像一条冰冷的蛇，从穆灿赤裸的脚踝开始，顺着丝绸睡衣下若隐若现的腿部线条，一路蜿蜒向上，扫过他紧攥着衣角的手，最后才定格在他那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泛红的脸上。
　　“过来。”
　　蒋西廷放下文件，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穆灿僵硬地挪动脚步，每走一步，脚下的地毯都像是在吞噬他的力气。他走到书桌前，隔着一张宽大的红木桌子，警惕地看着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