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金雀(近代现代)——牧夏宁

分类:2026

作者:牧夏宁
更新:2026-07-17 06:42:31

  “不……不要……”穆灿崩溃地大哭,羞耻感让他恨不得当场死去。他无法想象自己赤身裸体地生活在蒋西廷面前,那比打他一顿还要让他难以接受。
  “这是你的惩罚。”蒋西廷俯身,在他红肿的伤口上落下一吻,“我要让你活着,让你每时每刻都感受着羞耻和寒冷,让你只要一想到自己没穿衣服,就会想起我。”
  他直起身,对着门口的保镖吩咐道:“把门关上。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给他衣服。要是让我看到他身上有一点布料,你们就都滚去喂狗。”
  “是。”
  厚重的房门被关上,落锁。
  房间里只剩下穆灿一个人。
  他赤裸着身体,蜷缩在冰冷的地毯上,双手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埋进臂弯里。身后是火烧般的剧痛,心里是无尽的羞耻和绝望。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野兽,被关在了一个名为“家”的笼子里。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沈绵拖着沉重的脚镣,在金笼里绝望地拍打着栏杆,嘶吼着穆灿的名字。
  两个少年,在同一时刻,被彻底折断了翅膀,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32章 受伤
  地下室的空气像凝固的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绝望的味道。
  沈绵蜷缩在那个金光闪闪的牢笼里,脚踝上的倒刺脚镣早已和皮肉长在了一起,每一次细微的挪动,都会牵扯出钻心的疼痛和新鲜的血液。他烧得迷迷糊糊,意识在滚烫的混沌和冰冷的清醒之间反复拉扯。
  “穆灿……”他无意识地呢喃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泪混着高烧的汗水,在惨白的脸颊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他不想吃饭,也不想喝水,只是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哭着,仿佛要把身体里所有的水分都流干。
  不知过了多久,地下室的门被推开。霍野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提着医药箱的私人医生。他看着笼子里那个烧得通红的少年,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把他弄出来。”霍野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暴戾。
  保镖打开笼门,将已经烧得半昏迷的沈绵拖了出来。他的双腿因为长时间的折磨和脚镣的束缚,几乎无法站立。霍野看着他那片血肉模糊的臀部,以及脚踝上触目惊心的伤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带回我房间。”他吩咐道,“让医生给他处理伤口,退烧。”
  沈绵被半拖半抱地带到了霍野的卧室,放在那张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大床上。
  医生小心翼翼地剪开他破烂的衣物,清理伤口,上药。冰冷的药膏接触到滚烫的皮肤,让沈绵猛地一颤,发出细微的呜咽。
  “轻点。”霍野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这一切,声音低沉。
  医生不敢怠慢,动作更加轻柔。处理完身后的伤,他又开始处理脚踝。倒刺已经深深嵌入皮肉,清理的过程无异于二次伤害。
  沈绵疼得浑身痉挛,眼泪止不住地流,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疼”和“穆灿”。
  “穆灿……救我……”
  听到这个名字,霍野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他站起身,走到床边,捏住沈绵滚烫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看清楚,救你的是我,不是穆灿。”他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他自身都难保,拿什么救你?”
  沈绵烧得意识不清,根本听不进他的话,只是本能地躲避着他冰冷的触碰,哭得更凶了。
  霍野松开手,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莫名烦躁。他转身对医生说:“给他打退烧针,看好他,别让他死了。”
  说完,他便离开了房间,留下沈绵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里,继续被高烧和疼痛折磨。
  与此同时,蒋家别墅的主卧。
  穆灿的情况比沈绵更糟。
  他赤裸着身体,蜷缩在冰冷的地毯上,身后那片被皮带抽烂的皮肤已经肿得发亮,泛着不正常的紫黑色。高烧让他浑身发烫,却又止不住地打冷战。剧烈的咳嗽一阵阵袭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到身后的伤,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不知道自己烧了多久,只觉得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头重得抬不起来。他想喝水,想叫人,可想起蒋西廷的命令,又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只能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压抑地、断断续续地哭着。
  “咳咳……咳咳咳……”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咳出来了。身后火辣辣的疼,让他连蜷缩的姿势都维持不住。他艰难地挪动着身体,想要爬到床上去,哪怕只是盖一点东西也好。
  就在他快要爬到床边时,房门被推开了。
  蒋西廷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和几片药。他看到地毯上烧得满脸通红、咳得撕心裂肺的穆灿,脚步顿了一下。
  “起来。”他走到穆灿面前,声音听不出喜怒。
  穆灿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想要遮挡自己赤裸的身体,却因为高烧和疼痛,动作迟缓而笨拙。
  “蒋先生……我……我错了……”他哽咽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蒋西廷没有理会他的求饶,直接将手里的水杯和药片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弯腰,一把将穆灿从地毯上抱了起来,扔到了床上。
  “啊!”穆灿痛呼一声,身后的伤被这么一折腾,更是疼得钻心。
  蒋西廷拿来一条薄毯,却不是给他盖上,而是粗暴地掀开他的身体,检查他身后的伤势。看到那片已经有些发炎的伤口,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发烧了?”他伸手探了探穆灿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脸色一沉。
  “咳咳……蒋先生……我好冷……”穆灿烧得迷迷糊糊,本能地往毯子里缩。
  蒋西廷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股无名火又上来了。他明明已经惩罚过他了,为什么他还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冷?”他冷笑一声,非但没有给他盖好毯子,反而将毯子一把抽走,“你不是喜欢跑吗?不是喜欢光着身子吗?那就继续光着!看看是你的身体硬,还是我的规矩硬!”
  “不……不要……咳咳咳……”穆灿崩溃地大哭,高烧和恐惧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蒋先生……求求你……我好难受……我真的不敢了……”
  他一边哭一边咳,身体因为高烧而剧烈颤抖。身后是火烧般的剧痛,心里是无尽的羞耻和绝望。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剥了皮的动物,被扔在冰天雪地里,任人宰割。
  蒋西廷看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还是心软了。他叹了口气,重新拿过毯子,盖在穆灿身上,但只盖住了他的上半身,那片伤痕累累的臀部,依旧暴露在空气中。
  “听话,把药吃了。”他将药片和水杯递到穆灿嘴边,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穆灿烧得意识不清,只能本能地张开嘴,将药片吞了下去。
  蒋西廷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残忍,但他更害怕失去他。他只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把他牢牢地锁在自己身边。
  他坐在床边,看着穆灿在昏睡中依旧不安地颤抖,伸手轻轻抚摸着他滚烫的脸颊。
  “阿灿,”他低声呢喃,“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然而,床上的少年已经烧得听不见了。他只是在梦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沈绵……”


第33章 穆灿肺炎
  蒋西廷坐在床边,看着穆灿在昏睡中依旧不安地颤抖,那只被他抚摸过的脸颊滚烫得惊人。少年无意识地呢喃着“沈绵”的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像一根细针,扎在蒋西廷的心上。
  他收回手,看着穆灿身后那片惨不忍睹的伤,紫黑色的淤血和破开的皮肉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蒋西廷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后悔,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他是不是……真的打重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是为了他好,是为了让他记住教训,是为了让他永远留在他身边。没错,就是这样。
  然而,床上的穆灿情况却越来越糟。高烧不仅没有退,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他开始在睡梦中剧烈地咳嗽,每一次咳嗽都牵扯到身后的伤,疼得他整个人蜷缩起来,发出痛苦的呜咽。
  “咳咳……咳咳咳……”
  那声音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
  蒋西廷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对着门外厉声喝道:“来人!去把医生叫来!马上!”
  很快,家庭医生提着药箱匆匆赶来。看到床上烧得满脸通红、咳得几乎喘不上气的穆灿,医生也吓了一跳。他不敢耽搁,立刻开始为穆灿检查。
  听诊器在穆灿的胸口和后背移动,医生每听一下,脸色就凝重一分。他又看了看穆灿身后的伤,以及他裸露在空气中,因为高烧和恐惧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身体,忍不住叹了口气。
  “蒋先生,”医生收起听诊器,语气严肃,“穆少爷的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好,这次又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吹了冷风。现在不仅是高烧,肺部也有感染的迹象,初步判断是肺炎。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虚弱,经不起任何惊吓和折腾了。”
  肺炎。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蒋西廷的心上。他看着床上那个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少年,想起自己之前对他的呵斥和惩罚,想起自己抽走毯子时他绝望的哭喊……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懊悔瞬间将他淹没。
  “肺炎……”他喃喃自语,声音有些发颤,“怎么会……怎么会这么严重?”
  “他的身体太弱了,加上精神受到巨大刺激,抵抗力急剧下降。”医生小心翼翼地说道,“现在必须马上输液,用抗生素控制感染。另外,他身后的伤也需要好好处理,不能再感染了。还有……”医生顿了顿,看了一眼穆灿赤裸的身体,“他现在需要保暖,不能再这样……”
  “我知道了。”蒋西廷打断了他,声音沙哑。他看着穆灿,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后悔,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知所措的慌乱。
  “给他输液。”他沉声吩咐道,然后转身对一旁的保镖说,“去把房间里所有的窗户都关上,把暖气开到最大。再去拿最厚的被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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