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金雀（近代现代）——牧夏宁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
　　但只有沈绵知道，这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早已涌动。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和阿灿彻底逃离这个地狱的机会。


第25章 喝药
　　蒋西廷和霍野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在见识过两人的“乖巧”后，他们不再满足于表面的顺从，而是开始着手“修复”这两件被他们折腾得有些破损的“藏品”。
　　蒋家别墅的私人医生刚走，霍野的专属医生就到了。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一种掌控者对所属物进行彻底保养的满意神情。
　　“这是张老特意调配的方子，大补的。”蒋西廷端着一只精致的白瓷碗，走到穆灿面前。碗里是浓黑粘稠的药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苦涩气味。
　　穆灿看着那碗药，胃里一阵翻腾。他从小怕苦，更何况是这种味道刺鼻的中药。
　　“喝了。”蒋西廷的语气不容置疑，但动作却轻柔地坐在床边，舀起一勺，递到穆灿嘴边。
　　穆灿紧闭着嘴唇，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抗拒。
　　“阿灿，听话。”蒋西廷耐心地哄着，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警告，“把身体养好，我才能带你去更多地方。”
　　穆灿颤抖着，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苦涩的药汁瞬间在口腔里蔓延，直冲天灵盖。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咽下了一口，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乖，再来一口。”
　　蒋西廷一勺接一勺地喂着，穆灿则一口接一口地喝着，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炭火。
　　喝到一半，穆灿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推开蒋西廷的手，捂着嘴冲向浴室。
　　“阿灿！”蒋西廷皱了皱眉，跟了过去。
　　浴室里，穆灿正趴在马桶边干呕，那碗剩下的药汁已经被他偷偷倒进了马桶，冲得干干净净。
　　听到脚步声，穆灿惊慌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委屈。
　　“我……我没有不听话……”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只是真的好苦……我受不了了……”
　　他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小动物，瑟缩在墙角，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惩罚。
　　蒋西廷看着马桶里残留的药渍，又看了看穆灿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竟奇迹般地平息了。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将穆灿从地上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
　　“傻孩子，苦就对了。”蒋西廷用指腹擦去他眼角的泪水，语气变得温柔，“良药苦口。来，我喂你喝点蜂蜜水，然后把剩下的喝完，好不好？”
　　穆灿吸了吸鼻子，看着蒋西廷，突然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蒋先生……”他把脸埋在蒋西廷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不想喝药了……太苦了……”
　　“不行，必须喝。”蒋西廷拍了拍他的背，“不过，如果你乖乖喝完，我可以答应你的一个要求。”
　　穆灿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真的吗？”
　　“当然。”蒋西廷笑了，“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
　　穆灿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我想要一部手机。就……就用来听音乐，还有……给你画画找灵感。我不会乱跑的，我戴着手表呢。”
　　他举起手腕，那块电子定位表正闪烁着微光。
　　蒋西廷盯着他看了许久。
　　他看到了穆灿眼里的渴望，也看到了那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好。”蒋西廷最终点了点头，“等你把药喝完，我就给你买。”
　　……
　　霍野的公寓。
　　沈绵的反应截然不同。
　　他看着霍野递过来的药碗，没有一丝犹豫，接过来就一口气喝了下去。
　　“咳咳……”
　　剧烈的苦味让他呛出了眼泪，但他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接过霍野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
　　“真乖。”霍野满意地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看来你是真的想通了。”
　　沈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脸色因为药物的刺激而显得更加苍白。
　　晚上，霍野的兴致很高。
　　他将沈绵压在柔软的大床上，动作比以往更加温柔，也更加充满占有欲。
　　“沈绵，你是我的。”他在沈绵耳边低语，每一次动作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沈绵仰着头，承受着这一切。他没有反抗，甚至在霍野进入他身体时，主动抱住了霍野的后背。
　　“嗯……我是你的……”他发出破碎的呻吟，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这滴泪，像是一滴催化剂，彻底点燃了霍野的疯狂。
　　他吻去沈绵眼角的泪，声音沙哑：“绵绵，你终于肯接受我了。”
　　激情过后，沈绵疲惫地躺在霍野怀里，身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
　　“霍野。”他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
　　“嗯？”霍野心情极好地应道。
　　“我……我也想要一部手机。”沈绵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我……我想下载一些园艺软件，还有……我想听歌。你给我的定位器……我戴着呢，不会跑的。”
　　他举起手腕，那条铂金手链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霍野看着沈绵那双充满依赖的眼睛，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好。”他俯身，在沈绵的唇上印下一个吻，“明天就给你买。你想要什么牌子的？”
　　“都可以。”沈绵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解脱的意味，“只要是你给的，我都要。”


第26章 假装沉迷网络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将客厅切割成明暗两半。
　　穆灿盘腿坐在地毯上，整个人几乎缩成了一团。他的面前摆着那部最新款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微博的界面。
　　但他并没有在看热搜。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眼神有些发直，仿佛在寻找什么。
　　蒋西廷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站在穆灿身后看了许久。穆灿竟然毫无察觉，依旧盯着屏幕上的一只卡通猫咪发呆，手指机械地点击着屏幕上的“点赞”按钮。
　　“在看什么？”蒋西廷突然出声。
　　穆灿猛地一颤，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他慌乱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打断的茫然和歉意，像是那种网瘾少年被家长抓包时的模样。
　　“蒋……蒋先生。”穆灿有些结巴，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往怀里扣了扣，“我……我在看这个猫咪博主，好像……好像更新了新图。”
　　蒋西廷挑了挑眉，视线落在他扣住手机的手上：“这么入迷？连我下来都不知道。”
　　“对不起。”穆灿低下头，耳根有些发红，“这个博主……太好玩了。我想给蒋先生也画一幅这种风格的画，但是怎么找灵感都不对。”
　　他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求知的渴望和一丝笨拙的讨好：“蒋先生，这种‘萌宠’风格怎么看啊？我点了好久都没找到窍门。”
　　蒋西廷看着他那副呆萌的样子，心里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这哪里是在密谋什么？这分明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笨蛋，被电子产品迷住了眼。
　　“傻孩子，那是推荐流没刷出来。”蒋西廷在他身边坐下，极其自然地拿过他的手机。
　　穆灿下意识地想要缩手，但随即强迫自己松开，任由蒋西廷拿走手机。
　　蒋西廷熟练地操作了几下，帮他点开了几个萌宠超话，然后把手机递回去：“好了，继续看吧。看多了就会画了。”
　　“谢谢蒋先生！”穆灿如获至宝地接过手机，立刻又低下头，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嘴里还小声嘟囔着，“这只猫好可爱……那只狗也好乖……”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甚至连蒋西廷什么时候离开客厅去吃早餐都不知道。
　　蒋西廷坐在餐桌旁，透过玻璃门的倒影看着地毯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真是个小呆瓜。”他轻笑一声，切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看来这手机确实是个好东西，把他拴得死死的。”
　　与此同时，霍野的公寓。
　　阳台上，沈绵正戴着耳机，闭着眼睛随着音乐轻轻摇晃。
　　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花草养护的微博超话界面。
　　霍野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沈绵戴着那只昂贵的降噪耳机，阳光洒在他苍白的侧脸上，显得格外宁静。
　　霍野没有打扰他，而是倚在门框上静静观察。
　　足足十分钟，沈绵一动没动。
　　霍野走过去，伸手摘下了他的一只耳机。
　　“听什么呢？这么入神。”
　　沈绵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随即看清是霍野，才松了一口气。
　　“霍先生……”沈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手机屏幕展示给霍野看，“我在看这个超话。他们说这种蝴蝶兰很难养，要控制湿度和光照，还有……还要听莫扎特。”
　　霍野瞥了一眼屏幕，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花友发的图片和养护心得。
　　“听莫扎特？”霍野嗤笑一声，“花还能听懂音乐？”
　　“真的。”沈绵认真地点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点开一个帖子，“你看这个博主说的，他说音乐震动可以促进植物生长。我想试试，看看能不能让它开花。”
　　他指着屏幕上一张盛开的兰花照片，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霍野，我想把它养出来，送给你。”
　　霍野看着那双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满足感。
　　以前沈绵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恨意和厌恶，而现在，这只小野猫竟然为了给他养一盆花，这么用心地研究手机。
　　“行，随你折腾。”霍野心情大好，伸手捏了捏沈绵的脸颊，“只要别把自己累着就行。”
　　“我不累。”沈绵摇摇头，重新戴上耳机，“这个超话太有意思了，大家都在分享经验。我想把这个帖子看完，看看有没有什么偏方。”
　　他又那种“网瘾”发作的状态，完全忽略了霍野的存在，手指飞快地点开一个个链接，甚至还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在上面记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