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金雀（近代现代）——牧夏宁

　　“走了。”
　　蒋西廷冷冷地回应。
　　两拨人分道扬镳，各自走向停在门口的豪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穆灿和沈绵同时回头，隔着车窗，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信息：忍耐，活下去，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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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家别墅。
　　卧室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蒋西廷将穆灿扔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阿灿。”
　　他解开领带，动作优雅而缓慢，“今天表现不错。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穆灿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刚才在包厢里的勇气仿佛被抽干了，此刻面对这个疯子，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我……我什么都不要。”
　　“什么都不要？”
　　蒋西廷轻笑一声，爬上床，撑在穆灿上方，“那我要。”
　　他低下头，吻住了穆灿颤抖的嘴唇。
　　这个吻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暴戾和掠夺，而是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和耐心。他在等，等穆灿的回应。
　　穆灿紧闭着双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他强迫自己放松身体，不再挣扎。
　　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再反抗，蒋西廷的动作更加轻柔了。
　　“乖孩子。”
　　他在穆灿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以后就这样，好不好？”
　　穆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承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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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野的公寓。
　　一进门，霍野就把沈绵抵在了墙上。
　　“沈绵。”
　　霍野的声音沙哑而危险，他的手顺着沈绵的腰线游走，“你今天真的很乖。乖得让我有点……害怕。”
　　沈绵靠在墙上，呼吸急促。他看着霍野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突然伸出手，抱住了霍野的腰。
　　霍野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被沈绵主动拥抱。
　　“霍野。”
　　沈绵把脸埋在霍野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累了。别折腾我了，让我睡会儿。”
　　霍野的身体僵住了。
　　许久，他发出一声低笑，反手抱住了沈绵。
　　“好。”
　　他抱起沈绵，走向卧室，“睡吧。今晚，我不动你。”
　　将沈绵放在床上，霍野替他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月光洒在沈绵苍白的脸上，显得那么脆弱，又那么诱人。
　　霍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沈绵手腕上的那条手链。
　　定位器的红点正在闪烁，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沈绵。”
　　霍野低声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你最好是真的认命了。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床上的人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霍野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晚安。”


第24章 装乖
　　清晨的阳光透过蒋家别墅厚重的落地窗，洒在柔软的地毯上。
　　穆灿醒得很早。他习惯性地缩了缩身子，确认身边的蒋西廷还在熟睡后，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试图逃跑，而是赤着脚走到衣柜前，挑了一件蒋西廷最喜欢的米白色羊绒衫换上。衣服很软，穿在身上像是一层温柔的伪装。
　　洗漱完毕后，他轻手轻脚地来到客厅，打开了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
　　但他没有看那些花哨的综艺节目，而是调到了一个冷门的纪录片频道——关于海洋生物的。声音调得很低，几乎听不见。
　　穆灿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怀里抱着一个抱枕，目光呆滞地盯着屏幕上游动的鲸鱼。
　　“醒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穆灿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住了肩膀。
　　蒋西廷穿着丝绸睡袍，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神清明。他走到沙发后，居高临下地看着穆灿，目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
　　“在看什么？”蒋西廷随口问道，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穆灿柔软的发丝。
　　“鲸鱼。”穆灿轻声回答，声音温顺得像一只猫，“它们很自由。”
　　蒋西廷动作一顿，随即发出一声轻笑：“羡慕它们？”
　　“不。”穆灿转过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蒋西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我有蒋先生，我不需要自由。”
　　这句话像是一颗糖，瞬间甜到了蒋西廷的心坎里。他眼底的阴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占有欲。
　　“真乖。”
　　蒋西廷俯下身，在穆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收拾一下，今天跟我去公司。”
　　穆灿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去公司？会不会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蒋西廷捏了捏他的脸颊，“我要让蒋氏集团的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以后，你就是蒋家的少夫人。”
　　“少……少夫人？”穆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吓的。
　　“怎么？不愿意？”蒋西廷眯起眼睛。
　　“愿意。”穆灿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只要蒋先生不嫌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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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氏集团总部大楼。
　　当蒋西廷牵着穆灿的手走进总裁专用电梯时，整个楼层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穆灿低着头，紧紧贴着蒋西廷的身体。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探究、惊讶、甚至鄙夷的目光。但他没有躲闪，只是更加用力地抓紧了蒋西廷的衣袖。
　　“蒋总好。”
　　“蒋总。”
　　一路走进办公室，员工们纷纷低头行礼。
　　蒋西廷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尤其是当人们看到那个曾经宁死不屈的穆家小少爷，此刻像只温顺的小绵羊一样跟在他身后时，那种征服感简直达到了顶峰。
　　办公室里，蒋西廷开始处理文件。
　　穆灿被安排在办公室内侧的休息室里。
　　“累了就睡会儿，这里很安静。”蒋西廷替他倒了一杯温水，语气难得温柔。
　　“嗯。”
　　穆灿乖巧地点头，走进休息室。
　　休息室很大，布置得很奢华，但穆灿却觉得有些透不过气。他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能听到外面蒋西廷打电话的声音，冷漠、果断、充满威严。
　　这就是蒋西廷的世界。强大、冷酷，不容置疑。
　　穆灿摸了摸手腕上被蒋西廷戴上的电子表——那是另一款定位器。
　　“阿灿，你要听话。”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再忍忍，等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疲惫感终于袭来。穆灿在药物的副作用和连日来的精神紧绷下，竟然真的睡着了。
　　梦里，他变成了一只鸟，飞出了这栋大楼，飞向了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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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霍野的公寓。
　　“张嘴。”
　　霍野手里端着一个小碗，里面是熬得软烂的燕窝粥。他坐在餐桌旁，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沈绵坐在他对面，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看起来比前几天好了不少。
　　听到霍野的命令，沈绵没有像以前那样打翻碗，也没有绝食抗议。
　　他顺从地张开嘴，含住了勺子。
　　温热的粥滑进胃里，暖洋洋的。
　　“好吃吗？”霍野盯着他的眼睛，像是一个等待表扬的孩子。
　　沈绵咽下嘴里的食物，轻轻点了点头：“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霍野又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你太瘦了，抱着都硌手。我要把你养胖点，身上有点肉才行。”
　　沈绵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优雅而缓慢。
　　他不敢吃太快，怕胃受不了，也怕霍野觉得他在讨好。他必须保持这种“虚弱但听话”的状态。
　　霍野看着沈绵乖乖吃饭的样子，心里那种暴戾的情绪渐渐平息。
　　这才是他想要的沈绵。
　　不是那个对他冷嘲热讽、宁死不屈的沈绵，而是这个温顺、依赖他的沈绵。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霍野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的粥渍，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一碗粥很快见底。
　　沈绵放下勺子，抬起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我吃饱了。”
　　“饱了就好。”
　　霍野满意地笑了，“去客厅坐会儿，消消食。我去处理点工作。”
　　沈绵点点头，起身走到客厅。
　　客厅的阳台上，摆满了各种名贵的花草。
　　这是霍野特意让人布置的。他知道沈绵喜欢花，虽然沈绵以前从来不承认。
　　沈绵走到一盆盛开的蝴蝶兰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紫色的花瓣。
　　花瓣娇嫩，像极了现在的他。
　　“霍野。”沈绵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这花……真好看。”
　　霍野站在书房门口，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阳光下的沈绵。少年穿着宽松的居家服，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手指轻轻触碰着花朵，眼神里带着一丝久违的生机。
　　“喜欢吗？”霍野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沈绵，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喜欢。”沈绵没有躲，身体微微后仰，靠在霍野怀里，“谢谢你，霍野。”
　　霍野浑身一震。
　　这是沈绵第一次对他说“谢谢”。
　　以前沈绵只会骂他“疯子”、“变态”，只会用那种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神看着他。
　　可现在，这只小野猫竟然在对他笑，在感谢他。
　　“沈绵，你……”霍野的声音有些沙哑，手臂收紧，“你终于肯接受我了吗？”
　　沈绵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的两人。
　　一个高大强壮，充满侵略性；一个瘦弱苍白，满眼顺从。
　　“霍野。”沈绵转过身，主动伸出手，抱住了霍野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我累了。我不想再折腾了。只要你不伤害阿灿，我就……就在你身边，好不好？”
　　霍野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一把抱起沈绵，狠狠地吻了下去。
　　“好！这可是你说的！”霍野的声音里带着疯狂的喜悦，“沈绵，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别说穆灿，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
　　沈绵闭着眼睛，承受着这个充满占有欲的吻。
　　他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水，无声地渗入霍野的衣领。
　　“星星我不想要。”沈绵在心里默默说道，“我只想要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