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金雀（近代现代）——牧夏宁

　　“是发小？还是……”
　　陆谦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蒋西廷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以及霍野那句恶毒的威胁。
　　“不管是什么关系，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迟早要把蒋西廷和霍野的天给捅个窟窿。”
　　挂断电话，陆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出戏，看来比他想象的要精彩得多


第21章 陆谦的计划
　　陆谦的调查效率很高。
　　不到半天时间，一份详细的资料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穆灿，穆家的小少爷，性格爱哭
　　沈绵，刚入行的小爱豆，性格坚韧倔强。
　　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也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般的存在。
　　“啧，就这？
　　陆谦坐在酒吧的卡座里，晃着手里的威士忌，看着资料上的照片，一脸的不屑。
　　“不就是个发小吗？至于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在他看来，蒋西廷和霍野简直就是两个神经病。
　　为了两个男人，搞得家里鸡飞狗跳，甚至还要互相拿对方的“金丝雀”当人质。
　　“早几年这两人斗得跟乌眼鸡似的，恨不得弄死对方。好不容易这两年消停点了，怎么又因为这两个小玩意儿杠上了？”
　　陆谦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叹了口气。
　　作为他们共同的朋友，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出来调停一下。
　　毕竟，要是这两尊大佛再打起来，整个圈子里的人都得跟着遭殃。
　　而且……
　　陆谦想起在蒋家看到的死寂，和在霍家听到的惨叫，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再这么下去，那两只“金丝雀”怕是真的要折了。
　　到时候，蒋西廷和霍野估计又要发疯。
　　“不行，我得去劝劝他们。”
　　陆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出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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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家别墅。
　　陆谦再次站在了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前。
　　蒋西廷正坐在门口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却半天没有翻一页。他的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未眠。
　　“老蒋。”
　　陆谦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对面，“还在守着呢？”
　　蒋西廷抬眼看了他一下，声音沙哑：“有事？”
　　“我是来帮你的。”
　　陆谦翘起二郎腿，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我查清楚了，穆灿和沈绵就是发小，纯洁的革命友谊。你至于把穆灿关得这么紧吗？搞得跟防贼似的。”
　　蒋西廷合上文件，眼神变得冰冷：“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你们这些变态的逻辑。”
　　陆谦嗤笑一声，“但我知道，你要是再这么逼他，穆灿迟早得死。到时候，你抱着个尸体，就能开心了？”
　　蒋西廷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不会死。”
　　蒋西廷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偏执，“我会让他活着。哪怕是用锁链锁着他，我也要让他活着。”
　　“你……”
　　陆谦被他的顽固气笑了，“行行行，你厉害。那霍野呢？他那边你也打算这么耗着？”
　　提到霍野，蒋西廷的眼神更加阴沉了。
　　“霍野那个疯子，想把沈绵逼死，好让穆灿彻底绝望，离开自己”
　　蒋西廷冷冷地说道，“我绝不会让他得逞。”
　　“你看，这就对了！”
　　陆谦一拍大腿，“既然你不想让霍野得逞，那咱们就合作一把啊。”
　　“合作？”
　　蒋西廷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对啊。”
　　陆谦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咱们把穆灿和沈绵凑一块儿见个面。让他们知道对方都还活着，都还好好的。这样他们的情绪稳定了，咱们也不用这么提心吊胆了，对不对？”
　　“不行。”
　　蒋西廷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穆灿现在身体还没好，经不起折腾。而且……沈绵现在是霍野的人，霍野不会同意的。”
　　“霍野那边我去说！”
　　陆谦信誓旦旦地保证，“那家伙虽然疯，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咱们给点好处，比如……把你手里那块地皮让给他？”
　　蒋西廷眯起眼睛：“你倒是大方。”
　　“我这是为了大局着想！”
　　陆谦翻了个白眼，“你想想，要是沈绵知道穆灿为了他绝食，他肯定也不忍心再折腾了。到时候，霍野那边不也就消停了吗？”
　　蒋西廷沉默了。
　　他看着紧闭的卧室门，脑海里浮现出穆灿那张苍白如纸的小脸。
　　如果……让他们见一面，穆灿是不是就不会再寻死了？
　　可是……
　　“万一他们见面了，商量着一起逃跑怎么办？”
　　蒋西廷提出了他的担忧。
　　“跑？”
　　陆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往哪跑？这里是蒋家，外面是霍野的人。他们除非长了翅膀，否则插翅难飞。”
　　“再说了，咱们可以在旁边看着啊。”
　　陆谦拍了拍蒋西廷的肩膀，“就当是给他们放个风。总比现在这样，两个都要死要活的好。”
　　蒋西廷犹豫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
　　他站起身，眼神变得坚定，“我去联系霍野。但是……”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陆谦，“如果出了任何差错，陆谦，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放心放心。”
　　陆谦摆摆手，“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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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霍野的公寓。
　　陆谦和蒋西廷一起站在了那扇充满血腥味的门前。
　　霍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眼神阴鸷地看着他们。
　　“怎么？蒋二少还有时间来我这里？”
　　霍野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了嘲讽。
　　“霍野，别阴阳怪气的。”
　　陆谦走上前，直接切入正题，“我们来谈谈。”
　　“谈什么？”
　　“谈怎么让他们都老实点！”
　　霍野的动作一顿，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让他们见一面。”
　　陆谦深吸一口气，“今晚我接风宴。你们四个一块来”
　　霍野沉默了。
　　他看着手里的匕首，刀刃上反射出他扭曲的倒影。
　　许久，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好。”
　　他把匕首插在茶几上，“我同意。”
　　看着霍野的背影，陆谦松了一口气。
　　“搞定了。”
　　他转头对蒋西廷说道，“老蒋，这回你可得好好谢谢我。”
　　蒋西廷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拳头。
　　他的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把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真的会像陆谦说的那样，皆大欢喜吗？


第22章 接风宴
　　“云顶”会所的VIP包厢大得离谱。
　　包厢的一角，自动麻将机正在哗啦啦地转动。陆谦请来的那个“朋友”——赵公子，正愁眉苦脸地坐在牌桌前，手里捏着一张牌，打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对面坐着两个黑衣保镖，显然不是来陪练的，而是来充当“人肉背景板”的。
　　“碰。”保镖面无表情地打出一张牌。
　　赵公子欲哭无泪。陆少说请他来是为了凑个局，给两位大佬消消火。结果这两位大佬——蒋西廷和霍野，压根没正眼瞧过牌桌一眼。他们的视线，像两把带钩的刀子，死死地钉在包厢另一侧的沙发上。
　　那里坐着穆灿和沈绵。
　　两个少年挨得很近，中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那是蒋西廷和霍野用令人窒息的占有欲筑起的墙。
　　穆灿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沈绵坐在他旁边，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在暴风雨中倔强挺立的小白杨，尽管他的手腕上还有一圈未消的淤青。
　　“吃啊。”
　　霍野坐在沈绵的另一侧，手里把玩着一只昂贵的酒杯，声音慵懒，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陆谦特意让人做的糖醋排骨，你以前不是最爱吃吗？”
　　沈绵没动筷子，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怎么？还在绝食？”霍野嗤笑一声，身体前倾，凑到沈绵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你想饿死自己，让穆灿看着你难受？沈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了？”
　　沈绵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另一边，蒋西廷正慢条斯理地给穆灿夹了一块鱼肉，细心地挑去鱼刺。
　　“阿灿，吃点。”他的语气温柔得有些诡异，仿佛刚才那个把穆灿逼到绝境的疯子不是他一样，“你胃不好，不能不吃。”
　　穆灿瑟缩了一下，看着碗里那块鱼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抬起头，求助似地看向沈绵。
　　“我……我想去洗手间。”穆灿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颤抖。
　　沈绵立刻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身：“我也去。”
　　“急什么？”霍野伸手一捞，想要抓住沈绵的手腕。
　　沈绵反应极快，侧身一躲，避开了他的触碰，眼神冰冷：“霍少，上厕所也要报备吗？”
　　霍野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让他们去。”
　　蒋西廷突然开口。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手，目光在穆灿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看向霍野，“这里是云顶，陆谦的地盘，跑不了。”
　　霍野冷哼一声，靠回沙发上，挥了挥手：“去吧。别让我等太久。”
　　穆灿和沈绵如蒙大赦，快步走向包厢角落的洗手间。
　　“我也去盯着！”赵公子见状，赶紧放下手里的麻将牌，想要站起来。
　　“坐下。”两个保镖异口同声地说道，一左一右挡住了他的去路，“赵少，该你出牌了。”
　　赵公子哭丧着脸，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少年消失在洗手间的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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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手间内。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隔间的门锁被反锁了。
　　狭小的空间里，隔绝了外面那两个疯子令人窒息的视线。
　　穆灿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他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绵绵……我怕……”
　　沈绵立刻蹲下身，将穆灿紧紧抱在怀里。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