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金雀（近代现代）——牧夏宁

　　沈绵看着近在咫尺的穆灿，眼眶瞬间红了。他想站起来，想冲过去抱住穆灿，问问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蒋西廷欺负。
　　但他动不了。
　　霍野的手像铁钳一样按着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霍总，别来无恙。”
　　蒋西廷微笑着举杯，眼神却在沈绵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在霍野身上，“听说沈绵最近身体抱恙，怎么不多休息？”
　　“不劳蒋总费心。”
　　霍野靠在沙发上，姿态狂妄，“沈绵只是有点……认床。换个地方睡不好而已。”
　　这句话充满了暗示意味。
　　沈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绵……”
　　穆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眼神里满是担忧和试探，“你……你还好吗？”
　　沈绵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却感觉到腰上的手猛地收紧了。
　　“阿灿，没规矩。”
　　蒋西廷突然开口，语气虽然温柔，却带着一丝警告，“霍总和沈绵是客人，你怎么能随便插话？”
　　穆灿身体一僵，立刻低下头：“对不起，蒋先生。”
　　看着穆灿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沈绵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这还是那个骄傲的穆灿吗？
　　“霍总，蒋总。”
　　就在这时，一个不知趣的富家公子走了过来，眼神轻浮地在沈绵和穆灿身上扫来扫去。
　　“早就听说蒋总新养了一只金丝雀，画技了得。还有霍总这位……也是圈里出名的大美人。今天终于见到了。”
　　那人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绵，“沈少爷，听说您最近为了见穆少爷，连窗都敢跳？这情义，真是让人感动啊。”
　　沈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件事……怎么会传出来？
　　“闭嘴。”
　　霍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中的酒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滚。”
　　那个富家公子吓得脸色一变，连忙灰溜溜地跑了。
　　但这句话，却像一颗炸弹，在四个人之间炸开。
　　穆灿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沈绵：“你……你跳窗了？为了我？”
　　沈绵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承认。
　　“看来蒋总管教无方啊。”
　　霍野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蒋西廷，“连自己养的人都管不住，让他整天想着别人，甚至还想着逃跑。”
　　“霍总说笑了。”
　　蒋西廷脸上的笑容未变，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寒光，“阿灿很听话。他只是……太善良了，关心朋友而已。”
　　说完，蒋西廷突然伸手，一把揽过穆灿的肩膀，将他强行按向自己。
　　“是吧，阿灿？”
　　穆灿被勒得生疼，只能被迫靠在蒋西廷怀里，看着对面脸色苍白的沈绵。
　　“是……我很关心沈绵。”
　　穆灿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谢谢……谢谢霍总照顾他。”
　　“照顾？”
　　霍野嗤笑一声，突然伸手，一把将沈绵拉进怀里，让他侧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唔！”
　　沈绵惊呼一声，身后受创的地方猛地压上霍野坚硬的大腿，剧痛让他瞬间闷哼出声，冷汗直流。
　　“沈绵确实很乖。”
　　霍野无视沈绵痛苦的表情，一只手暧昧地抚摸着沈绵的后颈，像是在展示自己最得意的收藏品，“只要给点甜头，他就会乖乖听话。对吧，沈绵？”
　　沈绵疼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看着对面的穆灿，看着穆灿那双震惊、痛苦、却又无能为力眼睛。
　　他在求救。
　　但他不能说。
　　“对……霍野对我……很好……”
　　沈绵哽咽着，说出了这句违心的话。
　　穆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看着沈绵坐在霍野腿上，那个曾经高傲的沈绵，此刻却像一只宠物一样被霍野把玩。
　　“看来，大家都很满意。”
　　蒋西廷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举起酒杯，对着霍野示意：
　　“敬我们的……新朋友。”
　　霍野挑眉，举起酒杯碰了一下。
　　两只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像是敲响了笼中鸟的丧钟。
　　沈绵埋在霍野怀里，穆灿靠在蒋西廷肩头。
　　两个曾经最亲密的朋友，此刻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


第17章 强制的爱
　　宴会结束得比预想中要早。
　　蒋西廷以“阿灿累了”为由，提前送客。霍野也没有多留，拽着腿软的沈绵，黑着脸上了车。
　　黑色的迈巴赫在雨夜中疾驰，车厢内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沈绵缩在后座的角落里，脸色惨白。宴会上那一小时对他来说简直像一年那么漫长。身后那处被“管教”过的地方，因为长时间的端坐和刚才的拉扯，此刻正火烧火燎地疼着。
　　他不敢看霍野。
　　他能感觉到霍野身上散发出的暴戾气息，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云顶”公寓。
　　车门刚打开，霍野就一把将沈绵拽了下来，几乎是拖着他进了电梯。
　　“霍野……疼……”
　　沈绵踉跄着脚步，试图跟上霍野的速度，却脚下一软，跪在了地毯上。
　　霍野停下脚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疼？”
　　霍野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你在宴会上看穆灿的时候，怎么没觉得疼？”
　　沈绵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我没有……”
　　“没有？”
　　霍野蹲下身，一把捏住沈绵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你的眼睛都要粘在他身上了！沈绵，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穆灿在，你就可以无视我？”
　　“不是的……我只是担心他……”
　　“担心他？”
　　霍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松开手，站起身，一脚踢在旁边的沙发上。
　　“你担心他？那谁来担心我？”
　　霍野的眼神变得疯狂而偏执，“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把你养得这么好，结果你呢？在宴会上，你为了他，竟然敢当众掉眼泪？”
　　沈绵愣住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霍野在吃醋。
　　这个认知让沈绵感到一阵荒谬，却又不敢笑出声。
　　“霍野，我和穆灿是朋友……”
　　“朋友？”
　　霍野打断他，眼神阴鸷，“在这个世界上，你只能有我一个男人。穆灿也不行。”
　　霍野弯下腰，一把将沈绵从地上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卧室。
　　“既然你这么惦记他，那我就让你好好记住，你现在是谁的人。”
　　……
　　卧室。
　　霍野将沈绵扔在床上，随即欺身而上。
　　“不……霍野，我疼……”
　　沈绵惊恐地想要往后缩，却被霍野死死按住手腕。
　　“疼？那就对了。”
　　霍野撕开了沈绵那件昂贵的高领衬衫，纽扣崩落一地。
　　“既然你不听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霍野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怜惜，只有赤裸裸的占有欲和惩罚欲。
　　“唔——！”
　　沈绵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霍野的动作粗暴而疯狂，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要将沈绵揉碎了融进骨血里。
　　“哭？哭也没用。”
　　霍野咬着沈绵的耳垂，声音低沉而沙哑，“今晚，我要让你哭着求我，求我让你见穆灿。”
　　“不……不要……”
　　沈绵崩溃地摇着头，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指节泛白。
　　身后那处原本就受创的地方，在霍野的折磨下，更是疼得他几乎昏厥。
　　“看着我！”
　　霍野强行扳过沈绵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沈绵，你给我听好了。你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都是我的。”
　　“如果你敢再看穆灿一眼……”
　　霍野凑近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残忍，“我就让人把穆灿的手指一根根折断，做成标本送给你。”
　　沈绵的瞳孔猛地收缩，巨大的恐惧让他瞬间停止了挣扎。
　　“我……我不看了……我再也不看了……”
　　沈绵哭得浑身发抖，声音破碎不堪，“霍野，求您……别伤害他……”
　　“很好。”
　　霍野满意地笑了，他低下头，吻去了沈绵眼角的泪水。
　　“记住你说的话。”
　　这一夜，对于沈绵来说，是一场漫长的噩梦。
　　他在疼痛与恐惧中沉浮，一次次昏厥，又一次次被霍野唤醒。
　　而在那个遥远的蒋家别墅，穆灿也没有好过到哪里去。
　　……
　　蒋家别墅，主卧。
　　蒋西廷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水果刀，正在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
　　穆灿坐在地毯上，低着头，浑身发抖。
　　“阿灿。”
　　蒋西廷的声音温柔得有些诡异，“今天在宴会上，你表现得不错。”
　　穆灿不敢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不过……”
　　蒋西廷话锋一转，手中的水果刀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你看着沈绵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穆灿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蒋先生，我……我没有……”
　　“没有？”
　　蒋西廷站起身，走到穆灿面前，用刀背轻轻拍了拍穆灿的脸颊。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想跟他走。”
　　蒋西廷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残忍，“阿灿，你是不是忘了，你爸妈还在看守所里？”
　　提到父母，穆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如果你敢背叛我……”
　　蒋西廷凑近穆灿的耳边，声音低沉而阴冷，“我就让人把穆氏夫妇转移到最恶劣的监狱去。你知道那里的犯人是怎么对待“细皮嫩肉”的读书人的吗？”
　　“不……不要……”
　　穆灿崩溃地大哭起来，双手死死抱住蒋西廷的小腿，“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蒋先生，求您……别动我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