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金雀（近代现代）——牧夏宁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
　　霍野看着沈绵红肿的眼睛，眼神暗了暗。
　　“记住了，沈绵。”
　　霍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警告，“以后不许再跑。你要是再敢跑，下次就不是打几下屁股这么简单了。”
　　沈绵眼泪汪汪地点头，身后还在隐隐作痛，让他根本不敢再有半点反抗的念头。
　　“我不跑了……我再也不跑了……”
　　“很好。”
　　霍野一把将沈绵抱了起来，走向那张巨大的床。
　　“今晚，好好补偿我。”
　　霍野将沈绵扔在床上，欺身而上，手指划过他滚烫的脸颊。
　　“既然屁股这么有弹性，那今晚就别想闲着了。”
　　窗外雷声轰鸣，掩盖了屋内所有的旖旎与荒唐。


第15章 不听话的代价
　　蒋家别墅，二楼书房。
　　窗外依旧暴雨如注，但书房内却温暖如春。蒋西廷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神色晦暗不明。
　　站在他面前的管家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地汇报着刚刚收到的消息。
　　“你是说，沈绵昨晚跑了？”
　　蒋西廷轻轻吹了吹茶沫，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是的，少爷。”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听说沈绵跳了窗，赤着脚跑到了大门口，差点拦车。不过……被霍爷抓回来了。”
　　“呵。”
　　蒋西廷轻笑一声，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霍野那只疯狗，看来是没把人看好。”
　　蒋西廷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幕，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沈绵那么乖的人，竟然敢跑？看来是霍野逼得太紧了，或者是……穆灿那个小废物给了他勇气。”
　　提到“穆灿”，蒋西廷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个小画家，今天吃饭了吗？”
　　管家身体一僵，支支吾吾地说道：“少……少爷，穆先生他……还是只吃了几口白饭，菜一口没动。而且……而且他一直在哭，眼睛都肿了。”
　　“不吃？还在哭？”
　　蒋西廷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是我最近对他太温柔了，让他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带路。”
　　……
　　画室。
　　这原本是一间宽敞明亮的画室，此刻却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帘，只留下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穆灿蜷缩在角落的懒人沙发里，身上还穿着那件蒋西廷的羊绒大衣，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的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但他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父母在看守所里绝望的眼神，和沈绵昨天发来的那条“我会救你”的短信。
　　可是，沈绵来救他了吗？
　　没有。
　　穆灿吸了吸鼻子，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他觉得沈绵可能出事了，或者……连沈绵也放弃他了。
　　“叩叩。”
　　敲门声响起，穆灿吓得浑身一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得更紧了。
　　门被推开，蒋西廷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居家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还有一双筷子。
　　“阿灿。”
　　蒋西廷的声音温柔得有些诡异，他走到穆灿面前，蹲下身，将托盘放在茶几上。
　　“听说你今天又不吃饭？”
　　穆灿把头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不饿……”
　　“不饿？”
　　蒋西廷轻笑一声，伸手强行把穆灿的头抬了起来。
　　看着穆灿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蒋西廷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穆灿，你是不是觉得，你不吃饭，我就会心疼你？就会放你走？”
　　蒋西廷的手指摩挲着穆灿红肿的眼皮，语气里带着一丝残忍，“你爸妈把你托付给我，是让你来绝食抗议的？”
　　提到父母，穆灿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眼泪流得更凶了：“呜呜……我想回家……我想我爸妈……”
　　“家？”
　　蒋西廷冷笑，“你的家已经没了。现在，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家人。”
　　“我不想要这个家！你是坏人！”
　　穆灿突然爆发出一股力气，一把推开了蒋西廷的手，哭着喊道，“你把沈绵藏哪去了？他为什么不来找我？是不是你把他怎么样了？”
　　蒋西廷被推得后退了一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绵？”
　　蒋西廷眯起眼睛，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你就这么想见他？”
　　“我想见他！我要见他！”穆灿哭得浑身发抖，“你是不是把他杀了？你这个疯子！”
　　“啪！”
　　蒋西廷突然伸手，重重地拍在穆灿身边的沙发上，发出一声巨响。
　　穆灿被吓得瞬间止住了哭声，惊恐地看着蒋西廷。
　　“穆灿，你听好了。”
　　蒋西廷俯下身，双手撑在穆灿身体两侧，将他圈在怀里，眼神阴鸷得可怕。
　　“沈绵没死，但他也没来。”
　　蒋西廷凑近穆灿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残忍，“因为他昨晚跑了。为了来找你，他跳窗，赤脚跑在雨里，差点被车撞死。”
　　穆灿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什……什么？他跑了？他没事吧？”
　　“有没有事，取决于霍野的心情。”
　　蒋西廷看着穆灿惊恐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不过，霍野那个人，你也知道。他最讨厌不听话的东西。沈绵这次惹怒了他，现在恐怕正在受罚呢。”
　　“不……不要……”
　　穆灿崩溃地大哭起来，双手死死抓着蒋西廷的衣袖，“求你……你去救救他……别让霍野打他……”
　　“救他？”
　　蒋西廷挑眉，“那你听话吗？”
　　穆灿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蒋西廷。
　　“只要你乖乖吃饭，乖乖听话，不再绝食，不再哭哭啼啼。”
　　蒋西廷伸手擦去穆灿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就让人去打听沈绵的情况。如果你再闹……”
　　“那我就让人告诉霍野，是你怂恿沈绵逃跑的。”
　　“你说，霍野会不会把这笔账算在沈绵头上，让他打得更狠？”
　　穆灿浑身僵硬，巨大的恐惧让他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不敢赌。
　　他不敢拿沈绵的安危去赌。
　　“我吃……我吃……”
　　穆灿颤抖着伸出手，拿起筷子，眼泪滴在碗里。
　　他机械地夹起一根面条，塞进嘴里，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真乖。”
　　蒋西廷满意地笑了，他伸手揉了揉穆灿的头发，像是在奖励一只听话的宠物。
　　“多吃点。你太瘦了，抱起来都硌手。”
　　蒋西廷看着穆灿一口一口地吃着那碗面，眼底的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知道，穆灿的软肋是沈绵。
　　只要抓住了这个软肋，这只不听话的小金丝雀，终究会乖乖待在他的笼子里。
　　“对了。”
　　蒋西廷突然开口，“既然你这么想见沈绵，那我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穆灿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霍野答应带沈绵来见我。”
　　蒋西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过，是在三天后的晚宴上。到时候，你如果表现得好，我就让你和他见一面。”
　　“真的？”穆灿惊喜交加。
　　“当然。”
　　蒋西廷凑近他，在他耳边轻声低语：
　　“不过，你要记住。你是蒋家的人。在见到沈绵的时候，你要表现得……很幸福。”
　　“如果你敢露出一丝难过的表情，我就当着你的面，把沈绵带走，让你永远都见不到他。”
　　穆灿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碗里。
　　他看着蒋西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终于明白。
　　这根本不是一场见面。


第16章 聚会
　　三天后，蒋家别墅，宴会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这是A市顶层权贵的私人晚宴，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虚伪的笑容，谈论着几十亿的生意。
　　但在大厅最角落的休息区，气氛却诡异得令人窒息。
　　沈绵坐在丝绒沙发上，脸色苍白如纸。
　　他穿着一件霍野特意让人准备的白色高领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一直扣到下巴，遮住了脖颈上暧昧的痕迹。宽大的丝绸长裤下，双腿并拢得有些僵硬。
　　每动一下，身后那处被“管教”过的地方就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让他不得不死死咬着嘴唇，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坐好。”
　　霍野坐在他身边，手里晃着一杯红酒，眼神慵懒地扫过全场，另一只手却霸道地揽在沈绵的腰后，看似亲密，实则是为了防止他瘫软下去。
　　“霍野……我能不能……回去……”
　　沈绵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几分哀求。他现在只想趴回床上，不想在这里被人像展览品一样看着。
　　“急什么？”
　　霍野低头，在他耳边轻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沈绵敏感的耳廓上，“你的好朋友不是也想见你吗？这才刚来，就要走？”
　　沈绵浑身一颤，不敢再说话。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打开。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门口。
　　蒋西廷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黑色的手工西装，气质温润如玉，嘴角挂着标志性的微笑。而在他身边，紧紧挽着他手臂的，正是穆灿。
　　沈绵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锁住了那个身影。
　　穆灿瘦了。
　　原本合身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脸色也苍白得厉害。但他看起来……很“乖”。
　　他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头发被精心打理过，露出光洁的额头。他低着头，顺从地挽着蒋西廷，像极了一只被驯服的小绵羊。
　　“阿灿，那是霍总，去打个招呼。”
　　蒋西廷带着穆灿，一步步走到了霍野面前。
　　两拨人马，终于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