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金雀(近代现代)——牧夏宁

分类:2026

作者:牧夏宁
更新:2026-07-17 06:42:31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窗边,用力去推拉窗户。
  万幸,为了透气,窗户并没有锁死,只是扣着一个儿童安全锁。
  沈绵找来桌上的水果刀,用尽全身力气去撬那个塑料卡扣。
  “咔。”
  一声脆响,卡扣崩断了。
  沈绵用力推开窗户,暴雨夹杂着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乱了他金色的长发,也吹醒了他最后的犹豫。
  他翻上窗台,往下看。
  很高。
  沈绵闭了闭眼,双手抓着窗沿,身体悬空,然后松手。
  “砰。”
  他重重地摔进了楼下的冬青丛里。尖锐的枝叶划破了他昂贵的丝质衬衫,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无数道血痕。
  “嘶……”
  沈绵疼得浑身抽搐,但他连停顿都不敢,手脚并用地从草丛里爬出来。
  他不敢走大门,那里有监控,有保镖。
  他像一只受惊的猫,贴着墙根,在暴雨中跌跌撞撞地奔跑。
  “云顶”公寓很大,像一座迷宫。沈绵以前从未仔细看过这里的路,他只知道大门的方向。
  雨水模糊了视线,冷意渗透进骨髓。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赤着脚踩在粗糙的柏油路上,脚底被石子硌得生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快点,再快点。
  只要跑出这个大门,只要见到穆灿……
  终于,那扇巨大的雕花铁门出现在视野里。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两个保镖正站在岗亭里躲雨抽烟,背对着大门。
  沈绵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就是现在。
  他猫着腰,利用轿车的视线盲区,像一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到了大门的侧边。那里有一个供行人通行的小门。
  侧门是感应式的,需要刷卡。
  沈绵躲在阴影里,浑身湿透,瑟瑟发抖。他在赌,赌有人出来,或者赌那个感应器失灵。
  就在这时,一辆送货的面包车开了过来。
  “滴——”
  栏杆抬起。
  趁着面包车驶入、栏杆还未落下的那一瞬间,沈绵爆发出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从栏杆底下钻了过去!
  “谁?!”
  门口的保镖听到了动静,猛地转过头,手电筒的光束扫了过来。
  “站住!什么人!”
  沈绵没有回头。
  他冲进了雨幕中,头也不回地向着外面的公路狂奔。
  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还有对讲机里嘈杂的呼叫:“有人逃出来了!是那个金发的!快拦住他!”
  沈绵听不见这些。
  他的肺像是火烧一样疼,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
  他跑上了公路。
  这里是半山腰,四周漆黑一片,只有暴雨如注。
  一辆车都没有。
  沈绵绝望地站在路中间,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车……求求你,来辆车……”
  他颤抖着伸出手,试图拦下一辆并不存在的车。
  就在这时,两道刺眼的车灯突然从雨雾中穿透而来。
  一辆黑色的轿车正疾驰而来。
  沈绵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冲到路中间,挥舞着双手,嘶哑着嗓子大喊:“救命!救救我!”
  刺眼的灯光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夜空。
  “吱——!!!”
  车子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急刹停下。
  沈绵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脸上却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救……救我……”
  他虚弱地抬起头,想要看清车里的人。
  车门打开了。
  一双黑色的皮鞋踩在积水中,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沈绵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了那人的裤脚,像是抓住了最后的希望:“求你……带我去找穆灿……”
  头顶传来一声熟悉的、冰冷的轻笑。
  “沈绵,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沈绵浑身僵硬。
  他慢慢地、机械地抬起头。
  站在雨中的,不是路过的陌生人。
  而是那个本该在房间里等着他的恶魔——霍野。
  霍野手里夹着一根烟,尽管暴雨如注,那点火光却依然顽强地亮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浑身是血的沈绵,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被挑衅后的暴怒和玩味。
  “想跑?”
  霍野蹲下身,用那只夹着烟的手,轻轻拍了拍沈绵惨白的脸颊。
  “为了见那个废物,你连命都不要了?”
  沈绵的瞳孔剧烈收缩,巨大的恐惧瞬间将他淹没。
  他逃不掉。
  从来都逃不掉。


第14章 管教
  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头沉默的野兽,在暴雨中疾驰,碾碎了沈绵最后的一丝希望。
  车厢内死寂得可怕。
  沈绵缩在后座的角落里,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金色的发丝滴落在真皮座椅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他身上的丝质衬衫被树枝划得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淤青和血痕,赤着的双脚更是惨不忍睹,脚底被粗糙的柏油路磨得血肉模糊。
  但他感觉不到疼。
  极度的恐惧让他浑身僵硬,连牙齿都在打颤。他不敢看驾驶座上的霍野,只能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像个等待宣判的死刑犯。
  霍野开得很稳,甚至打开了一首舒缓的古典乐。
  这种诡异的平静,比暴怒更让人窒息。
  “云顶”公寓,主卧。
  随着“咔哒”一声落锁,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绵缩在墙角,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金色的发丝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他身上的丝质衬衫被树枝划得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淤青和血痕,赤着的双脚更是惨不忍睹。
  但他不敢喊疼。
  极度的恐惧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死死地盯着门口,等待着那个人的审判。
  霍野没有开灯。
  他站在玄关处,黑暗中只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和皮带扣解开的金属脆响。
  “哗啦——”
  霍野慢条斯理地抽出腰间的皮带,对折,握在手中。
  皮革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发出令人胆寒的破风声。
  “沈绵。”
  霍野的声音低沉,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过来。”
  沈绵颤抖了一下。他看着黑暗中那个高大的轮廓,本能地想要往后缩,但身后就是冰冷的墙壁。
  “我让你过来!”
  霍野低吼一声,皮带狠狠抽在旁边的柜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沈绵吓得浑身一激灵,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不敢违抗,只能拖着那双血肉模糊的脚,一点一点地挪到霍野脚边。
  因为脚底太疼,他根本站不稳,刚靠近霍野,就软绵绵地跪了下去,双手下意识地抱住了霍野的小腿。
  “霍野……我错了……我不敢了……”
  沈绵把脸埋在霍野的裤腿上,哭得浑身发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极了被主人遗弃在雨夜里的小狗。
  霍野高高举起皮带,看着脚边这个瑟瑟发抖的人。
  闪电划过,照亮了沈绵惨白的小脸。
  他浑身都在抖,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哀求和恐惧。
  那副样子,可怜得让人心颤。
  霍野握着皮带的手僵在半空。
  这一皮带要是抽下去,这细皮嫩肉的肯定受不住,甚至会留疤。
  看着沈绵那副随时都会碎掉的样子,霍野心里的那股暴戾突然就泄了一半。他烦躁地把皮带扔到一边,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既然这么怕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霍野突然弯下腰,一把扣住沈绵的手腕,将他整个人翻了个面,强行按趴在地毯上。
  “唔……”
  沈绵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身后的衣摆被粗暴地扯了下来。
  凉意袭来,紧接着是霍野带着薄茧的大手,毫不留情地落了下来。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房间里炸开。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沈绵挺翘的臀峰上,瞬间泛起一片红痕。
  “啊——!”
  沈绵疼得猛地仰起头,双手死死抓着地毯,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
  霍野没有停手,巴掌一下接着一下,带着风声,重重地落在那些娇嫩的软肉上。
  “不是要去找穆灿吗?不是连命都不要了吗?现在装什么可怜?”
  “啪!啪!啪!”
  每一巴掌都带着惩罚的意味,不轻不重,却足以让沈绵疼得浑身抽搐。那种火辣辣的痛感顺着神经末梢传遍全身,羞耻感更是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呜呜……霍野……疼……我知道错了……”
  沈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后像是火烧一样疼。他试图扭动身体躲避,却被霍野一只手牢牢按住后腰,动弹不得。
  “疼就记住了!”
  霍野咬着牙,手掌再次落下,这次却明显轻了一些。
  看着沈绵身后那片被扇得通红、甚至有些肿胀的皮肤,霍野心里的火气突然就变成了一股燥热。
  这只小金毛太可怜了,可怜得让他想把他揉碎了融进骨血里。
  霍野停下了手。
  他喘着粗气,看着手掌下那个满脸泪痕、还在微微抽搐的人。
  沈绵把脸埋在地毯里,哭得嗓子都哑了,身后火辣辣的疼让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霍野突然俯下身,一把将沈绵从地上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沈绵疼得龇牙咧嘴,只能软绵绵地靠在霍野胸口,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霍野看着沈绵那张哭花了的小脸,还有那双红肿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沈绵那张还在颤抖的嘴唇。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带着惩罚的意味,也带着霍野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
  他粗暴地掠夺着沈绵的呼吸,舌尖扫过他嘴角的伤口,逼得沈绵发出破碎的呜咽。
  “唔……嗯……”
  沈绵被动地承受着,双手无力地攀上霍野的肩膀,像是在洪流中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良久,霍野才松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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