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岸(玄幻灵异)——今有梨
分类:2026
作者:今有梨
更新:2026-07-17 06:34:36
题名:歧岸 作者:今有梨 简介: 杀死倪岸后,他的头出现在盆栽。 纯正灵异(含有血腥恐怖描写,但应该不会非常吓人,对胆子大的宝宝来说只是微恐
小腿骨叠着大腿骨,臂骨叠着胸骨——紧紧蜷缩,自我环抱。最密切结合的头胸部位,透过薄薄冰层,正正对上她的眼睛。依稀能辨认出,这块肉上,是张男人的脸。
死灰、干瘪,毫无生机。
他已死了很久。
周欣跃已被惊吓到平静,在死人的凝视下仍旧立在原地,恍然间,也不过呢喃说:“居然、是他……”
尽管不甚熟悉,但她的确记得这张脸。眉眼凶戾,疲倦躁郁。
是让她惴惴不安,而池盼说,‘所见到的是假象’的男人。
骆承杞。
怪不得、怪不得……
细小的冰块飞溅到她身上,因体温蒸腾化作水雾,打湿她一小片衣衫,点点晕染在她腰间,一片肾脏缝隙内。
池盼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冰凉刀尖恰恰好,正搭上她腰间湿痕。
“所以我说,我说,”池盼轻声细语,压抑着喘声与笑声,“你们见到的、是假象啊。死人,当然不会出现在正常人眼前。我——完成了报复。”
……
大概是在做梦。
骆承杞如此确信,因为他再睁眼,居然面见的,是倪岸。
仍是见惯的眉目,却年轻一些,健康一些,温和一些。不过几十天不见到,他已经有些不习惯,骆承杞怔愣中不说话,只看着倪岸。
被他如此凝望,倪岸垂首不语,微微笑起来,揽住他,又与他接吻。
“要不要出去玩?”倪岸说,吐气热热的,洒在他耳畔,“庆祝你找到工作呀,阿杞。”
借由这句话,骆承杞模糊确定,大约这梦里,他尚未毕业,刚找到工作。
这时候,他已些许看清倪岸真面目,但天性愚蠢,仍抱有可笑的祈愿,坚信倪岸会真正改好。
骆承杞说:“去哪里?”
倪岸说:“去——”他还没脱口地点,便被骆承杞一阵抢白,抢先说出本不该得知的地点。
于是没有再说,偏头去,为二人这样‘心有灵犀’而弯了眼睛。
……
倪岸死前,骆承杞一直认为,鬼神之说均为无稽之谈。
自然他在旧屋的时刻,在倪岸家中,也觉察到过阴冷与不安。但那并不直接作用于他,也过去很久,清点盘算时,遗忘也无可厚非。
倪岸对此不做提及,仿佛比他还不在意,全然不信鬼神。可骆承杞将毕业,他却不知道从哪里找出哪个偏门道宫,说要发下心愿,邀骆承杞同去。
既定的事实中,骆承杞心有余悸,借故拒绝了他。不过倪岸似乎还是去了,行事迅捷,一日即回。
梦境重演,骆承杞说不好自己想法如何,大概是图求改变,居然应答——甚至抢答,与倪岸同去。
他不记得倪岸在这时段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表现,也许这根本是桩不值一提的小事,但既已梦到,也就顺水推舟。
倪岸吻他,他温顺接受。
待倪岸第二次意欲吻他,他却避开,又说:“在这里,不大合适。”
他跟倪岸走,一路设想道宫景观,也许小隐于山,也许大隐于市。
不过既然偏门,信众自然更少,想来也不会有什么规模。可就是想过居于山中,也没想到这么荒。衰草连天,碧云如洗,不像是有活人常来。
若非真有宫殿一座,檀香嫋嫋如云,他都怀疑倪岸要在这杀了他。
再是荒凉,人家的地盘上,也得老实守人家的规矩。在这儿与倪岸接吻,做梦他也觉得难堪。
他应下要来时,倪岸就笑,遭了拒绝,倪岸也笑。笑完了,才说:“我要求支签的,阿杞。是和我一起去,还是在这等等我?”
来都来了,无有不可。
骆承杞没说‘不’,那就是答应要与倪岸一起求签。
不久前,他生平第一次求签,求得一支毋庸置疑的凶卦。侥幸未死,但也没有摆脱倪岸,说要为他解脱,实际也想不到太好的方法,说不定种种挣扎去,只是一路往地狱里去。
今次他梦中再来,跨过青苔,步过石阶,全观无人,又处高山之上,空旷正殿,唯余雨汽缭绕。
屈膝蒲团,再拜塑像,骆承杞学倪岸,依样画葫芦,三拜后起身。
再伸手进签筒,近乎与倪岸同时掣出签文,细软宣纸两两相对,字词廖廖,格式差错,居然不写吉凶。
“休恋逝水……”倪岸说,他的签文只有这几个字,大约他不高兴,声息低微得近乎呢喃。
骆承杞缄默不语。他的签文,倪岸已替他宣之于口。
一个签筒,竟然有两张格式俱错、且同等判词的签文。
--------------------
迟来的新年快乐!
第28章
===========================
倪岸纵然声低,仍温静微笑。
骆承杞不说话,但试着去接过倪岸手中签文。手掌穿纸而过,他愣了愣,倒也不觉得奇怪。
倪岸已无法看见他。
这是一场已完成的、故事的重启。倪岸已死,鬼想必没有逆转时空的本事。他能参与一节已经是不知道什么东西作祟的功劳,不可能扭转乾坤。
骆承杞心知倪岸已不能听见,但还是说:“你生气了。”
生气的时候,不要微笑。
倪岸的笑弧与面具无差。过去至如今,从不改变。高兴也笑、愤怒也笑,就连落泪,唇角都放不平,稍有弯起,颊边绽出一个浅窝。
这是他多年习得的天性,与他生来即成惯例的偏执一般根深蒂固,即使有心更改,怕也无力回天。
倘若还有机会,倘若昨日重现。只怕声嘶力竭相互指责怨恨的时刻,倪岸边落泪,也会边发笑吧。
……
倪岸将签文折叠成小小方片,思索片刻,居然不曾撕碎或丢弃,却塞入口中,就此生硬吃下。
骆承杞说:“也不嫌噎?”
他想说话。越是接近结束,就越想说,即使倪岸一无所知。
骆承杞笑起来。又说:“看来是很生气,都气昏头了。”
做这种孩子气的事,除却食道生疼,别无功用。倪岸的个人意愿轻如柳絮杨花,上天不予理会,骆承杞自己也从不当一回事。
这张纸片终于被倪岸彻底吞落于胃,下咽不过一秒钟光阴。倪岸越过这里,继续往更深的山中走去。
骆承杞自然跟上。
他兴致不高,但仍想知道:这一桩他全然不曾参与的旧事,究竟有多么特殊,以至倪岸要再展现给他。
人死不复生。哪怕他因眼前景象痛苦、认错,自厌、自杀,都绝无转圜。更何况,骆承杞本就不后悔。
……
山路难行,倪岸走得很慢。雨雾将一切景象擦得朦胧,骆承杞反应过来时,眼前已闪过点点烟火猩红。
是倪岸点燃一支烟。
——倪岸,居然会抽烟。
骆承杞还挺震惊。但这点儿惊诧过后,又觉得这样也理所应当。
倪岸的温顺始终很仿佛。半真不假、附加条件又有许多。他骨子里离经叛道,疯得很厉害。从前既打过舌钉,现在会抽烟,也就不足为奇。
骆承杞不认得牌子,只看出是细枝的烟,凑近闻隐约有种花果香。倪岸垂眸赶路,偶尔吸吐烟气。
漫不经心,红唇微抿,蹙眉吐烟时很有风韵,姿态极漂亮。
可惜二手烟仍旧难闻。也许倪岸口里香甜,骆承杞在旁侧,除却最初香气,更觉得有刺鼻焦油味。
他挥手打散烟气。
最后一抔烟尘恰在眼前散开,倪岸骤然探手,离他很近很近,近乎同一刻,也如他一般挥散烟气。
倪岸素白的脸骤然放大眼前,瞳孔对上另一对瞳孔。那一瞬,骆承杞几乎以为他又能看见自己。
倪岸说:“放些乱七八糟的签文,是想要恶心谁?”
那张脸仿佛不曾发现他,只一瞬与他对视,很快退开了。
骆承杞惊魂未定,不知他是否在和希自己说话。却听见近处传来一个女声,很熟悉的女声。
是池盼说:“恶心你啊。”
她立于不远不近之处,正斜倚山庙门檐,雨丝下,与倪岸四分相似的脸满是讥讽的冷笑。
“恋爱脑,”池盼说,“看到这些‘谮言’,还能走得动道?我这不就,恶心到你了吗。”
她并不隐藏自己的恶意。半倚山门时,甚至冲倪岸挑了挑手中短刀。寒芒乍现,分明带血。
池盼说:“本来想趁机捅你一刀。不过……想了想——”
她嗤笑一声,不再说了。
又将手伸进外衣口袋,半晌,好似掏出一团揉皱废纸一般随意,掏出一块绵软的、带血的肉。
……
池盼说:“想了想——我还是把你也弄晕好了,妹妹。”
对方持有凶器,敌强我弱,周欣跃本已不敢妄动。
可口口声声说着‘需要帮手’的池盼并不因她的乖顺配合而放过她,不过几秒功夫,她又换了主意。
刀刃刺入后腰,痛意比血液迟来。周欣跃肌肉瞬时绞紧,不受控地半跪下去,迷蒙间徒劳抓住眼前人脚踝。
她颤声说:“为、什么……”
她的本职是护士。这一刀刺得恰到好处。会流血,也疼,但杀不死人的,她很清楚。
不想杀人,为什么要用刀子?只想伤人,为什么何斯伯安然无恙。
她是到底、在筹谋什么?
池盼不答。
踢开她乏力的双手,拉死狗一样拉起她绵软的躯壳。动作中途,像是忽然想起她有疑问,才叹息一般说:“想要活着,就不要多问。”
……
池盼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吧?”她晃了晃手。
肉块暗沉,有殷红汁水下淌,汇成一小股,没入她腕间。
骆承杞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是觉得,这块肉大约已很不新鲜。
但倪岸本就精于医学,他会知道。
他看向倪岸。
倪岸没什么表情。他仍在微笑,但弧度很浅,似有若无。以他天性而言,这已称得上冷漠。
他沉默良久,微偏了头,是以离骆承杞近了一点儿,又很快转回去。
如此微妙的角度偏差,小小的拒绝动作,因他缄默不语而示弱般的姿态,简直是欲拒还迎的引诱。
骆承杞目不转睛凝视他,等待着,等待着,他都以为倪岸不会回答。却听到他很轻声说:“抑制我的妒忌,原来还需要人类的肝脏啊。”
假若言辞拥有力量,骆承杞大约在承受五雷轰顶之苦。
他已把倪岸想得千分坏、看得万分低,无视他的人格,嘲笑他的自贱。
热门
-
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检察官的提案》作者:[韩]赫福/헤복 简介 *本故事以虚构的韩国城市“丹贤市“为背景 *设定中检察机关具有侦查权 *与真实事件、地名、团体、人物、机构无[韩]赫福/헤복06-29
-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古代架空)——疯疯疯落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作者:疯疯疯落 简介: 战俘仙君为了天下众生被宿敌魔君玩坏的故事。 「双男主/强制恨/囚禁/侮辱/虐待/强迫/抽珠游戏」疯疯疯落12-11
-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作者:阿汤汤儿 简介: 大雪封山那日,萧烬在山中雪地里捡了个病恹恹的美少年。 他一身华服染血,苍白如纸,像是被富贵人家丢弃的瓷娃娃阿汤汤儿1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