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岸(玄幻灵异)——今有梨
分类:2026
作者:今有梨
更新:2026-07-17 06:34:36
题名:歧岸 作者:今有梨 简介: 杀死倪岸后,他的头出现在盆栽。 纯正灵异(含有血腥恐怖描写,但应该不会非常吓人,对胆子大的宝宝来说只是微恐
他觉得自己好不知足,倪岸对他足够好了他还挑三拣四,一直想往外跑,退而求其次,哪怕去打工也要去。
可是,可是。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愁肠,很惶然,可找不出源头。
想和他人倾诉,却又迟来地、哑然地发现,他没有很熟悉的朋友。
他不住校。倪岸的房子离学校很近,步行大约只需要五分钟。为了保证他的生活质量,倪岸没在住校要求的家长同意书上签字。
他也不在食堂吃饭。倪岸是做科研的,并不需要时刻待在实验室。倪岸说学校食堂的饭菜质量不高,往往亲力亲为,因此骆承杞单独吃饭。
他和同学们的关系还行,日常会笑闹,也会约着打游戏。周末三五不时约着出去玩,他不曾友谊缺失。
只是,因为并不同住同食,也就没有情感培养的温床。能够一起玩乐,但分享烦恼,或许对方也会尴尬吧。
何况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不快的原因,难道说给朋友听,就会知道了吗?
他知道他也可以说给倪岸听。
没人比倪岸与他更亲昵。他们既是恋人,也是朋友,假如恬不知耻地将自己算作更高一等的存在,骆承杞甚至愿意说,他们是家人与伴侣。
可是,可是。
……
骆承杞说:“我还是说了。我在他身边长大。我的大事、小事,我的决定、我的将来,他都有参与。我的……我的一切……我……如果我不跟他说,我还能和谁说?”
那些烦闷跨越十年光阴,好像又重新出现在他脑海里。骆承杞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后皱着一张脸,被池盼揽入怀里,轻拍安慰。
这动作也太像倪岸。
他起身挣脱,离远了些,抹把脸继续讲述,因为要把这些事从头至尾说,他就一丝细节也不错漏。
倪岸说,可能是他要上大学,所以有点焦虑。
是这样吗?骆承杞很茫然。不过这么说也不无道理,人换了环境就是会焦虑的,虽然他以前不这样,可现在变了也很正常啊。
倪岸说,可以去旅游,换一下心情。以后你要上学,不能和阿杞经常见面,所以——一起去嘛。倪岸说。
但骆承杞其实已经看到了倪岸邮箱里那一封offer。
他们的设施常常共用,因此一切倪岸物品骆承杞都知晓密码。
某天打游戏时电脑弹出邮件消息,邮件的发件人前缀令人不安。
骆承杞打开邮箱页面,震惊但又毫不意外地将邮件从头至尾阅读。是骆承杞即将就读院校发出的offer,邀请倪岸去做教授。
大概是倪岸索求的薪资不高,而他本人又是履历光彩的学者,学校几乎欢欣雀跃地期待他的莅临。
可如果这样,不还是常常见面吗?不还是会住一起,吃一样的饭,睡在一张床上,一天在一起的时长超过十小时,只和倪岸一个人产生联络吗?
他们已经在一起,他们是世界上最亲昵的人,他们陪伴对方的时间这么长,长得也许使人厌烦——倪岸为什么紧抓不放呢。
池盼说:“吵架了吗?你这么生气,就连现在说起,也还是生气。”
她想去触碰骆承杞的脸,被他闪身避过,也只是笑笑。
当然生气了。
只是发作不出来,因为这根本不是一件大事,而倪岸有无数言辞可以推脱他的行为,颠倒黑白更是轻而易举。
他没有见识过。但他就是知道。
说不出口的愤怒憋在心里,叫他几天来玩都玩不顺畅。倪岸若无所察,做攻略做得高兴,拉着骆承杞一起,按他订出的表格观光景点。
终于某天凌晨五点,倪岸叫醒他,拉他去看日出。骆承杞没有起床气,倪岸叫醒他时也温柔体贴,但大约是想借题发挥,他头一次冲倪岸发了火,又背过身去用被子蒙住自己,不搭理人。
倪岸说:“对不起,阿杞,想要再睡会吗?没关系的……”
骆承杞说:“你烦死了!我讨厌你,你滚开!离我远点!”
倪岸顿了一瞬,躺回骆承杞身侧,揽住他,放轻了声音,几乎在呢喃:“好,好,我不说话了。”
骆承杞不耐烦地推开了倪岸。
倪岸不再靠近。
及至日上三竿,骆承杞醒过来,又洗漱完毕,也没有见到倪岸。
倪岸外出了。
他发过消息,表明过自己去向,无外乎是订餐取餐,又再次道歉。
他说不会再订立太早的行程,是自己考虑不周,忘记骆承杞还在长身体。
会带回好吃的、好玩的,也延长了酒店的退房时间,可以再多玩会。
——能不能不要再生气呢?阿杞。
倪岸最后这么说,言辞恳切,又发来可爱的哭泣表情包。
多么温柔,多么妥帖,多么忍让。
多么让人挑不出差错、说不出不好的完美情人。
上涌的愧疚感让骆承杞痛苦。
痛苦让他意识到,也许他们互相在意,互为半身,但并不相爱。他最初答应倪岸在一起,就是错误。
他呼出口气,摸索到手机,向倪岸发去消息。
骆:我们谈谈吧。
骆:我们分手吧,哥哥。
那边很快显示正在输入中。也许倪岸在担忧,因此他等待回音。
NY:为什么呢?
NY:等我回来再说,好不好。
池盼说:“肯定没有成功。阿杞,如果成功了,你怎么还和他在一起呢?他对你做了什么?你好可怜。”
真荒谬。
池盼顶着倪岸的脸,用倪岸的口吻怜惜被倪岸逼疯的他。
骆承杞说:“……电击。”
倪岸提着打包好的饭回来,放在酒店房间的桌上。外包装很精美,依稀在攻略里见过,是有名的网红店。
大概他排了很久吧。
骆承杞难见他如此惶惑的脸。
眉梢是下压的,红唇紧抿,发丝也凌乱——倪岸仿佛极难过与不安。
骆承杞又忍不住心软。但他知道这不行,他不能一次又一次退让,事情只会更糟糕。
所以硬起心肠,再面对面重申一次:“我骗不了我自己。我错了,我不喜欢你,倪岸,我们分手吧。只做朋友和家人,我觉得已经足够了。”
倪岸说:“可是、为什么呢?好端端的,怎么……?”
他的声音那么低,一如往常音调平和。他似乎想要拥抱骆承杞,垂着眼伸出双臂,形成一个环抱姿势。
骆承杞说:“对不起。”
他没有再躲开倪岸。他一切心软,都化在这个近乎小心翼翼的拥抱里。
可肉贴肉,这么温情,紧紧拥抱的时刻,后腰处传来一阵剧痛。
骆承杞连痛呼都没能出口。
神志涣散前最后一秒,是倪岸苍白的、并不很快乐的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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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大家要看恐怖片,真心推荐从咒怨系列开始看,刷了很多次了,不得不说真的很经典……🥺另外人家想要评论QwQ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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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盼伸手出来碰他的脸,这一次骆承杞没有再避让。
他对自己的叙述告一段落,终于将话题跳回池盼,沉默半晌,问:“你怎么会和他交流?你是怎么想的……又怎么联系上他了?”
池盼笑了笑。将冰凉的手贴上他滚烫的脸,满足地喟叹。
“很简单的。”她说,“点燃三根线香,对着虚空说,‘和我谈谈’。其实甚至不需要这么麻烦——这是他的地盘,只要他想,怎样都行。”
骆承杞说:“那你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你现在一点都不正常,你像他,我怕你。我讨厌你。”
假如他还保有理智,他就知道他的状态不对。如游魂一般懵懂、孩子一样坦诚,什么都说,什么都不避讳,尽管害怕,也不会反抗。
——是倪岸已经开始影响他。
池盼避而不答见到倪岸的代价。只是微笑,一如倪岸。
她将骆承杞拽倒,让他枕在自己膝上。只说:“继续说吧,阿杞。我还不知道呢,你要告诉我啊。”
……
电击器是被倪岸握在手里的。他的表情太有迷惑性,以至于骆承杞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手里小巧的电击器。
被放倒的一刻,他仍不敢置信。但事实如此,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外乡,倪岸用这种手段制住他,于是从第二日开始,就都是地狱。
倪岸并非健壮的人。
自然他也并不孱弱。持续的固定锻炼给以倪岸匀称流畅的肌理,胜过世上大部分人。只是对上骆承杞这等天生健壮的牛犊子,多少不够看。
因此他不依赖力量,而将信任转投科技。镇静剂、肌肉松弛剂配合使用,绝不过量,绝不滥用。叫骆承杞除却些微挠痒般的反抗再做不出其他,小牛犊被抽了筋,只得任他施为。
倪岸甚至还有注射后安抚行为。摸着他的脸,揽住他,轻轻地、密密地,亲吻或是相拥,爱抚或是交媾,肉贴肉不分开,黏糊糊在一起。简直是缠成螺旋,只知交配的两只蛞蝓。
被监禁第一日,骆承杞享受到一切新生婴儿该享有的待遇。
破口大骂是自然骂过,倪岸权做没听见。待药效发挥,他将骆承杞半拖半抱地带进浴室,终于剥开表象一角似的,真切暴露出执拗。
一个人的洗浴,往往根据个人习惯定时。骆承杞耐心不足,洗澡向来快速,七八分钟就搞定。从前倪岸没说过他,甚至不曾表露不满。
直至今日由倪岸全程操办,才发觉也许他介怀已久,因此——
“倪、倪岸,”骆承杞说,半哭不哭地,“我要脱皮了,好晕、你能不能……我错了……”
他在浴室起码待了两个小时。盛夏的天气本就炎热,倪岸用温水洗刷他,又如此慢条斯理。
热气与温柔的触摸使他昏昏欲睡,几乎把他洗成一个傻子。
他的面颊、脖颈、耳后,他的腋下、胸前、腰后,他的臂弯、膝弯与跟腱……无论平日里他自己能不能注意到,倪岸都尽心为他洗去。
倪岸说:“对不起呢,阿杞,还要一会儿。你有在心里悄悄骂我吧?——我想按我的心意来。”
浸泡于水中太久的皮肉呈现出微白的肿胀状态,发着皱,慢速扩散。
倪岸的指骨压过这些肉,按摩一般揉捏他,摩挲他,像是要以这样的手段洗出一切暗藏的污泥,把他洗得赤条条,干干净净。
倪岸说:“洗了澡,等一会儿还要剪头发、剪指甲、剪毛毛,如果阿杞不要在心里骂我,可以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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