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吻（近代现代）——藤跹

　　杨砚清了清嗓子：“额，死缠烂打？你哥的脑子不大正常，一般手段对他没用，但像我这么做的下场很严重，你看我现在就被关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小妹妹，你行行好，给我把这门打开行不行？”
　　小孩义正词严地拒绝了他：“不行，哥哥说不能给你开门！”
　　杨砚苦笑：“你……你零花钱够不够用，我给你五十块行不行？我家人朋友都很担心我，你哥太任性了。”
　　不知道晏栖寒用的什么雷霆手段，晏小唯怎么都不松口，杨砚也只能无奈地转移话题。
　　“你有手机没有？借给哥哥打个电话行吗？我的手机也被你哥藏起来了……”
　　晏小唯想了想，摘下了自己手腕上的电话手表给他。
　　杨砚如获救命稻草一般，在电话手表狭小的拨号界面输入了一串号码，随即电子屏幕上出现的画面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您的号码已欠费……”
　　小孩“啊呀”一声，把电话手表夺了回来：“忘记让哥哥给我充话费了，你等一下，我连了这里的wifi，我打微信电话给哥哥。”
　　杨砚刚想阻止，但小孩拨出去的电话立刻被接通了。
　　杨砚心道晏栖寒怎么就没有秒接过自己的电话，他以前到底在装什么？还没等他腹诽完，就听见晏小唯懵懵懂懂的声音：“为什么要发这个啊？……哦，好吧，好啦你不要再说了，我不给他还不行吗？”
　　晏小唯挂断电话，随即点进一个神秘聊天框，往里输入了一串数字。
　　“他要你干啥？”杨砚问。
　　“哥哥说把你刚刚拨出去的号码发给他。”
　　杨砚闻言，心脏猛地一抽。
　　完球了，刚刚打出去的电话是王耀祖的！
　　“不行不行，别发给他！”杨砚说着就要去抢小孩的电话手表，却被小孩灵活地躲了过去。
　　“我已经发了，你现在开始不能用我的手表了，哥哥不让你打电话！”
　　杨砚快要崩溃了，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挑拨离间：“你怎么这么狗腿？人是不能一直活在长辈的威压下的，你要学会反抗！你就心甘情愿一直听你哥的话吗？”
　　晏小唯眨巴着眼睛思考杨砚说的话，也不知道她的脑回路到底多清奇，半晌之后忽然道：“羊羊，你的牙齿好尖！难怪我哥哥栽在你这了！”
　　杨砚叹气：“那叫伶牙俐齿！”
　　“哦，反正不行，哥哥生气了很吓人的，一连好几天都不理人。”
　　这句话杨砚倒是感同身受，晏栖寒的冷暴力太吓人了，比让他上台唱歌还吓人。
　　杨砚正想着怎么使点花招让自己出门，就看见晏小唯忽然夸张地捂住了嘴：“羊羊！你的脖子上怎么有这么多蚊子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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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分裂出另一个我来，一个留在这像老牛一样天天耕耘，一个去隔壁写小黄文美美享受


第47章
　　童言无忌，杨砚总不能说是她哥今早上啃的，只能开玩笑说你家房子蚊子太多了，叮得我满脖子的包，没想到小孩却摇摇头：“这才不是我家，我家在市里呢，这是妈妈以前住过的房子。”
　　杨砚默了一下，才道：“你哥哥经常住这边吗？”
　　“哥哥只有和爸爸闹矛盾心情不好了才会来这边，不过平时在家里也看不见哥哥，他早出晚归的，我都见不到他……”
　　“他们经常吵架吗？”
　　晏小唯义愤填膺：“爸爸是个坏蛋，我小时候就记得他老是打哥哥，现在哥哥长大了，他不敢打他了，但是总是骂他，哥哥不理他，我也不喜欢！”
　　“那真是非常坏啊……”杨砚喃喃道，他想起晏栖寒身上的疤痕，今早他迷糊中也瞥见了一些，不光手臂上，背上也有，看上去是有些岁月的陈年老疤了，晏栖寒也没有全骗他。
　　“羊羊，你悄悄告诉我哥哥在学校里都干什么好不好？前几个月开始他就经常很晚回来，本来爸爸让他放学之后去他们工作的地方，哥哥都很久没去了，我们问他去哪里了，他也不说……”
　　杨砚面露难色，难道是因为傍晚给自己补习和陪自己回家耽搁的？
　　这么一想就都说得通了，难怪刚开始补习的那几天，晏栖寒经常接了个电话就行色匆匆离去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你哥怎么不早说他有事啊？这不全被我耽误了吗！”杨砚心中一股股的酸，晏栖寒肯定受这件事的影响同他爸起了不少冲突。
　　这些事，他从没有对自己说过。
　　“我不知道，反正他不会跟我说这些事情的，不过爸爸现在也不骂哥哥了，因为我和哥哥马上就要去外国生活了……”
　　晏小唯年纪小，还没有“国外”有多远的概念，满脸都是即将出去玩的期待，这落在杨砚心里却成了块大石头。
　　晏栖寒说的假设，居然是真的吗？
　　“你们……要去多久？”
　　晏小唯只是懵懂地摇摇头，道：“听爸爸公司里的叔叔说，哥哥被瑞士那个国家的苏……苏什么大学录取了，他们说是爱因斯坦度读过的大学，哥哥一直拖着没有去……”
　　随即晏小唯语气一顿，想到了什么似的，捂住嘴，神情看起来有些惊恐：“完蛋了，哥哥不让我说的。”
　　大概是怕挨批，之后任杨砚怎么问，小孩都不肯再透露一个字了，央求着杨砚不要把她告诉自己的事说给她哥听，杨砚心中五味杂陈地答应了。
　　天色渐晚，这是杨砚被关起来的第二个傍晚了，他本想趁着晏小唯出门的时候一起溜出去，却被告知晏小唯会在这里住一个晚上，他只能满脸苦涩地看着晏小唯在客厅写作业。
　　“你哥啥时候回来？”
　　杨砚百无聊赖地把晏小唯的铅笔放进卷笔刀里，一圈又一圈地转着，差点给铅笔薅秃。
　　“不知道，我打电话问一下？”晏小唯说着就对着手表一阵划拉，杨砚反应了一下才觉得不妥，自己和晏栖寒还处于半冷战时期，这样做会显得自己特别饥渴，刚想阻止晏小唯，就看见她已经把手表对着耳朵说起话来了。
　　“喂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羊羊想你了。”
　　杨砚脸一热，疯狂打着手势，示意晏小唯用词不要那么暧昧，小孩根本不搭理他，表情上带着一丝疑惑，“喂，听得见吗？……哦。”
　　电话挂断，晏小唯面不改色地抢回杨砚拿走的铅笔：“他说他很忙，要晚点回来，让你有时间不如想想今天早上的问题。”
　　杨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有时间想想，我他么……我在这里待着除了发呆还能干什么别的事吗？”
　　晏小唯见杨砚一脸气愤，屁颠颠跑去帮他给电视打开了，两人凑电视前一看发现电视怎么也连不上网，估计是晏栖寒为了防止杨砚通过电视做出什么联络外界的事而干的好事。
　　杨砚只能挑着几个堆在储物柜里的光盘放着看，这个家里现在又有了晏小唯这个不受掌控的人形监控在，他也不好做什么出格的事，只能窝在沙发里看着《蜡笔小新》动画版。
　　不知道是角色的配音太催眠，还是中央空调的暖气吹得人头脑发热，总之杨砚没过多久就又睡了过去。
　　他在失去意识前的一秒还在想，这样的日子太颓废了，必须想个法子做出改变才行。
　　杨砚这次是被亲醒的。
　　身下的触感不同于沙发的粗粝坚硬，是柔软干燥的床垫，他感觉到鼻尖和额头在被一股温热的气息触碰着，接着他的身体一凉，衣服又被人给扯了下去。
　　他睁开眼睛，晏栖寒摩挲着他的脸，身上还穿着校服，衣领子上的扣子被随意解开，露出他修长的脖颈，锁骨若隐若现，平添几分性感，可最让人鬼迷心窍的还是他的眼神，直勾勾看着杨砚，里面的欲念不加掩饰。
　　“你想我？”晏栖寒的声音被情欲熏得暗哑，尾音都仿佛带着钩子，挠得人心痒，他湿热的吻降临在杨砚的嘴唇，激起一阵战栗。
　　“我没有……啊！”
　　耳垂被人含住，热气扫在后颈，晏栖寒发现杨砚颈后的这一块皮肤特别敏感，只要对着这里吹口气，或者压低声音说句话，杨砚就会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水。
　　晏栖寒的手触摸在杨砚身体上的冰凉触感唤回了他的一丝理智，他拉住那人的手，问：“你真的要出国？”
　　晏栖寒一顿，眼睫垂了下去，矢口否认：“没有。”
　　杨砚急了，他抓着晏栖寒的肩膀，借力坐起来，固执地要一个答案：“你好好说，别骗我。”
　　晏栖寒错开他的视线，扣住他的后脑勺，不分青红皂白吻上去，全然不顾杨砚的呜咽声。
　　今天他的吻似乎格外凶狠密集，带着要将人拆吃入腹的躁意，像是现在不抓紧时间温存，杨砚马上就要消散一样，连呼吸都重了很多。杨砚知道这是问到关键点上了，不依不饶地要推开他，得到的只有晏栖寒更加激烈的吻和咬。
　　这种全然的压制让杨砚感到恐慌，他不知道晏栖寒今天是受啥刺激了，怎么一点就炸，明明被关在这里的自己才应该是情绪失控的那一个，现在他反倒像入定的老僧一般，觉得再怎么古怪的事情自己也能接受了。
　　好不容易重新攒起一丝力气，杨砚将压在身上的人推开了一点，大喘着气道：“你有话好好说啊，这又是怎么了？”
　　晏栖寒眼眶通红，泄力一般搂住他的腰身，将脸埋在杨砚的颈窝里，发丝挠得杨砚痒得刺挠，半晌才听见声音：“你现在身上也是我的味道了，我好开心……”
　　杨砚只能无奈地安抚他些许凌乱的头发，好声好气问道：“听说你被苏黎世录取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晏栖寒还想逃避，栽在杨砚身上不肯抬头，直到被杨砚双手捧起脸，眼对眼看着，晏栖寒没想到他还肯对自己这么温柔，神情上都带着错愕。
　　“回答我。”杨砚尽全力模仿着以前那种天真的笑容，这很奏效，晏栖寒终于开口了。
　　“今年六月，不想让晏远道再把我喊去他公司，随便找了几个国外的大学递了投名状，”晏栖寒的手覆盖上杨砚的，他似乎很喜欢这样抓着杨砚的手抚摸自己的脸，仿佛这样就能当做自己在他心中是珍贵的，“没想到被录取了，还让晏远道知道了，他一直在催我走。”
　　杨砚深吸一口气：“所以你一直拖，是因为我？”
　　晏栖寒移开了视线：“我不打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