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吻(近代现代)——藤跹

分类:2026

作者:藤跹
更新:2026-07-16 08:19:05

  “哎,同样是大学毕业,我工作都找不到,有的人却当主播,还有的直接当总裁去了,你说人与人之间咋就差距这么大呢……”
  “我可听说了一个八卦啊,晏栖寒好像要订婚了吧。”
  杨砚猛然睁开眼,下意识声问道:“跟谁订婚?”
  老同学也不知道他反应这么大,语气有些错愕:“不知道啊,我也是听我们公司的同事说的,好像是我们董事长的千金和他家产业的商业联姻?”
  “不对啊杨砚,他转学前不是跟你玩得最好吗?怎么连他订婚你都不知道啊,这些年没联系了吗?”
  杨砚眼眶先一步发潮,心里堵得发涩。他借口身体不适,离开了聚会。
  王耀祖正好抽完烟,见他准备要走的样子,问道:“这就走了?我还没听见我们大明星一展歌喉呢……”
  “展你妹啊,不想听他们八卦了,我得回去播一会儿,这个月太忙了,时长不够。”
  一个星期前的签约进行的十分顺利,哪怕是晏栖寒的临时造访也没掀起什么很大的波澜,杨砚终于摆脱了上一个经纪公司了。
  六年前,他被同期的一个小主播恶意造谣开团,让他经历了人生的第一场网暴,那时他才刚成年不久,第一反应是不知所措,兵荒马乱之下签了一个不太知名的经纪公司,他们提供的律师团队为杨砚解了燃眉之急,但这合同一签就是六年。
  这六年里,杨砚被他们吸干了血,一天十小时的高度直播,下播后还有四小时的陪玩,让杨砚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睡病也越来越严重,有好几次晕倒在室外的经历,这让他出门的念头都消减了,一天到晚窝在家里干直播。
  好在他的观众也够善解人意,要是他播着播着睡着了,也不会去讨伐他,反倒打趣他是“全平台最爱睡觉的主播”。
  一个月前,他终于摆脱了旧公司的纠缠,转而投向了新公司的怀抱。这个公司的要求很低,只要在宣传他们本公司游戏的基础上,每个月播满120小时就算杨砚完成任务,平时有什么活动也会积极为杨砚争取,他本来很满意这里的安排。
  但这新游戏的开发商,居然是晏栖寒。
  那天重逢之后,晏栖寒给了杨砚一张名片,上面是他的新联系方式。
  一个星期过去了,杨砚还是没加。
  像在赌气似地,他以为晏栖寒会主动加他呢。
  结果并没有。
  杨砚这几天一直神经紧绷着,每天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拿着摄像头检测仪在每个角落扫描,直到反复检查三四遍无恙后才会开始干其他事。
  晚上睡觉时也不安生,几年前发生的事情一遍遍在梦境里重现。
  杨砚觉得自己生病了。
  他的解药,一直迟迟没到。
  杨砚躺在了床上,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拿出了那张夹在口袋里的名片。
  黑金色的,上面写着那个人的姓名和电话。
  杨砚脑子一热,就着那点酒意,将号码输入在了微信搜索框。
  搜索结果出来了,昵称仍旧是那个简单的字母“y”。
  但在看见头像时,杨砚的喉结滚了滚。
  一只小猫直勾勾地看着镜头,浑身洁白的毛,眼睛是圣玛利亚蓝的纯粹颜色,杨砚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谁。
  杨小寒。


第51章
  好友申请通过的很快,吓了杨砚一跳。
  他以为晏总这种大忙人,是没时间玩手机的,所以他给自己预留了十几分钟的准备时间,没想到没过去两分钟就通过了。
  他这么闲的吗?
  杨砚心脏砰砰跳,他盯着聊天框,祈祷对面能先发点什么过来,可惜什么都没有。
  他们双方都没有说话,对话尴尬地停留在了那句“我已经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快开始聊天吧”上面。
  说回家直播是借口,他的时间全浪费在这上面了。
  终于,聊天界面有了变化,对方的名字变成了五个大字。
  “正在输入中……”
  杨砚满心忐忑地等待。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然后是五分钟。
  对面还在输入。
  杨砚心都要冒到嗓子眼了,难道晏栖寒在给他打小作文?
  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在你家装摄像头了,也不会再去殴打你的朋友,也不会干涉你的社交,老公我错了,我们复合吧。
  杨砚在心里想象了一下,觉得晏栖寒绝对不会说出这以上的任何一个字的。
  十分钟后,对面的名字又变回了“y”,然后再没有任何动静了。
  杨砚不信邪地又等了几分钟,终于按捺不住了,主动发消息过去。
  羊羊:你把烈士公园那只猫抱走了吗?
  y:最近过得怎么样。
  两方的消息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
  杨砚满面通红,将手机锁屏,背过去不敢看了。
  好尴尬。
  他发现自己一点都没变,在面对晏栖寒时,自己还是那个胆小鬼。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鼓起勇气打开手机屏幕。
  没有长篇大论,只是单单几句简短的话语。
  y:嗯。
  y:我们见一面吧。
  可能是很久没得到回应,他又发了一句。
  y:【哭泣】
  杨砚盯着这个emoji,感觉心脏被人打了一拳。
  没看错吧,晏栖寒居然发表情了,还是这个哭泣的表情。
  被盗号了吗。
  羊羊:不了。
  羊羊:我过得很好。
  过了一分钟,对面又有了新的回复。
  y:可是我很想你。
  杨砚垂在身边的手攥成拳,他撇撇嘴。
  羊羊:哦。
  羊羊:关我啥事。
  羊羊:就这样吧,这次合作完,我们就不要有联系了。
  对面默了很久,最后发过来一句。
  y:好。
  ……
  杨砚觉得晏栖寒有神经病。
  正常人难道不会痛哭流涕地说“不!不行!我没你不能活!”或者“我求求你了,我们见一面吧,见一面我就满足了!”吗?
  这个人明显不是正常人。
  还是说……
  杨砚猛然想起前不久在同学聚会上的传闻。
  难道他真的移情别恋订婚了?所以也不会对自己死缠烂打了?
  杨砚心口泛起一股酸。
  这样也好,各自把日子过好了,也许就是他们最好的安排了吧。
  杨砚站在阳台上发了很久的呆,最后突然决定去楼下常去的理发店染个头发。
  换种发色,换种心情。他是真的决定好要和过去告别了。
  杨砚在理发师递来的菜单上面挑挑拣拣了很久,最后选了个大逆不道的金毛,他怀疑过几天去看杨华的时候,他看见自己的新发色会直接气精神。
  “要剪吗?你这后面都可以扎个小辫子了。”理发师是个比杨砚还年轻的男生,打量着杨砚的发尾,陷入了沉思。
  “还是只剪一下刘海吧,后面扎了半年都习惯了。”
  理发师打量着杨砚一张帅得有些锋利的脸,觉得也对,扎个小辫子反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一些。
  “怎么忽然来染发了?失恋了吗。”理发师调着染料,一边闲聊。
  “非得失恋才能染发?我就是纯粹……想花钱吧,最近太烦了,都感觉自己变丑了……”
  “还好吧,我看看……”理发师弯下腰,凑到杨砚脸边,和他在同一水平线上观察镜子里的人,从远处看,很像弯下腰和杨砚亲在了一起,“我觉得还好吧。”
  “真的假的?”杨砚转头问他,嘴唇差点擦到理发师的脸上,两人连忙拉开距离,都尴尬得不行。
  ……
  漂发让杨砚的头皮很痛,他原本的发色就是栗色的,所以一共也没漂多少遍,但最后走出理发店,都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满头都是药水的味道,杨砚心里更烦躁了,又害怕再回去洗一遍头发会糟蹋自己的发质,只能无奈地围着小区附近的街区转圈吹风,祈祷夜风能带走一些气味。
  风越来越大了……
  杨砚打了个寒颤,裹紧外套快步往回走,想快点回家睡一觉,身后却忽然响起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就从背后捂住了嘴。
  掌心滚烫,骨节分明,熟悉的触感让杨砚瞬间僵住,他来不及挣扎,整个人就被带着转了个方向,拖进了旁边漆黑的巷子里。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前不久刚刚下过雨,墙上的青苔湿濡,雨水渗进一些进了杨砚的衣领里。
  痛感还没传递进大脑,那人已经欺身压了上来。
  月光被巷口的墙截断,四周昏暗得只能看清他的轮廓,和那双眼睛。
  那双常常出现在梦中的眼睛,冷静、沉默,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暗沉得恍若暴风雨前的海面,深不见底。那人的呼吸又重又急,手掌还捂在杨砚嘴上,指腹贴着他脸颊的皮肤,微微发着颤。
  “你谈恋爱了?”杨砚听见他沙哑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气。
  杨砚没解释,虽然心猛跳不止,面上还是装得淡定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人,这几乎把那人惹恼了,他松开了杨砚的嘴,低头用唇堵了上去。
  一只手扣住杨砚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牢牢掐住杨砚的腰,把他按在墙上,力道大到要揉进身体里。唇齿相接,他咬住杨砚的下唇用力吮吸,疼得杨砚闷哼一声,手抵在胸口用力推,却纹丝不动。
  晏栖寒似乎又长高了很多,肩膀也比以前宽了,抵在胸前的手还能摸到有弹性的肌肉,身上的气味还是记忆里的,杨砚恨自己现在还记得。
  那人趁杨砚张口的一瞬间长驱直入,舌尖扫过上颚、尖齿,纠缠着杨砚绵软的舌头不放,搅出黏腻暧昧的水声。
  他亲得太凶,杨砚根本喘不上气,最后用尽全身力气咬了他一口。
  血腥味在两人唇间蔓延开,晏栖寒停顿了一秒,微微拉开一点距离。
  杨砚大口喘着气,眼尾泛着生理性的红,泪蒙蒙地看着他,语气仍旧倔强:“我现在和你没关系了吧,谈没谈恋爱关你什么事?”
  晏栖寒低头看着他,月光从巷口斜照进一点,他没有恼羞成怒,眼神始终钉在他脸上,透出一股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回答我。”
  杨砚移开眼神:“这话应该我问你吧,都已经是订了婚的人了,还大半夜跑到别人家楼下来找人亲嘴,你要不要脸。”
  晏栖寒愣了一下:“订婚?”
  杨砚睨他一眼:“怎么,你打算解释说你没有订婚,骗我当你们的小三?又打算把人关起来,让我当你的金丝雀吗?你做梦去吧,老子现在不怕了,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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