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吻（近代现代）——藤跹

　　杨砚脑子一热，真要伸手去摸，还没触碰到就被晏栖寒挥手打开了。
　　“急什么？”这次轮到晏栖寒来反问了。
　　杨砚觉得丢人，把头埋到那人的胸前，声音闷闷的：“你自己让我摸的。”
　　头顶传来低低的笑声，下一秒，杨砚整个人被浴巾包住，被抱起来扛到肩上，接着又被放到柔软的床垫上。
　　晏栖寒拿着那瓶草莓味的润滑油，随手挤了一片，分开杨砚的腿就往他股间抹。
　　浴室外的温度比里面凉快太多，杨砚的脑子也清醒了一点，后知后觉羞耻起来，瘫倒在床上任人揉圆搓扁，双手遮在眼前，彻底放弃了挣扎。
　　指尖塞进去一点，接着是第二根，很快就被干涩的穴道阻碍了开拓的道路，晏栖寒拍了拍他的臀尖：“别夹这么紧。”
　　“我没夹！”杨砚嘴硬。
　　“嗯。”晏栖寒也不跟他逞口舌功夫，将那两根指头挤得更深。
　　在触碰到穴道里的一处软肉时，杨砚浑身一抖，惊叫一声。
　　晏栖寒笑了，他把人捞起来亲了一口，在人耳边低声问：“这里舒服？”
　　杨砚咬着嘴，生怕又泄出一声让人脸热的叫声来，却听见晏栖寒模糊的笑，他干燥的掌心拢住杨砚胸前的皮肤，缓慢而色情地摩挲着，试不试擦过敏感的乳尖，下面那只手的动作也没停，反复逗弄着那一点，上下夹击的快感像电流般趟过全身。
　　“啊……你别弄了……”话音未落，乳蕊就被两指夹住，带茧的指腹摩擦着乳尖，很快让那一点充血变硬。
　　杨砚只感觉没有被碰触到的那一侧居然有股空虚感在蔓延，他别扭地扭了扭身子，下一刻另一侧就被火热的唇舌含住，舌头拨弄着挺立的顶端，齿尖轻轻啃咬。
　　杨砚只感觉眼前一黑，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合时宜的疑惑：为什么男的被吃这里也能这么爽？
　　后穴已经不知不觉被三指填满了，晏栖寒用力抠弄着杨砚的敏感点，欲望被完全挑起来，麻而痒的感觉遍布了全身，就在杨砚觉得自己差不多要死了的时候，后穴的手指被猛地拔了出来。
　　“唔……你别拔出来啊。”杨砚迷迷糊糊道。
　　晏栖寒拍了拍他的脸，将撕开的安全套塞进他手里，温热的吐息打在他脸颊上：“给我戴上，用这个插你好不好？”
　　杨砚愣愣地看着他的脸，明明是拒人千里的长相，五官线条锋利到没有一丝柔情，此刻这张脸上却充满了情欲，漆黑的眼瞳里倒映的全是他的影子。
　　“……好。”
　　他晕晕乎乎地靠在晏栖寒胸前，握住那人狰狞的性器，咽了咽口水：“这真的放得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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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继续法


第55章
　　杨砚当了二十三年的纯情小处男，在这之前连上公共厕所都不会看别人的性器官，现如今晏栖寒居然还叫他来戴套，这多少有点让人不知所措了。
　　他试探性地握住了那根东西，烙铁般的触感，熨烫在手心，颜色深红，上面的血管还仿佛在跳动着，简直没眼看。
　　呼吸间，杨砚的脸又被捏住，虎口卡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接触到晏栖寒戏谑的视线：“发什么呆？”
　　“我没有。”杨砚嘴硬道，他颤着指尖将套戴上，在这期间无数次刮搔到那里敏感的皮肤，晏栖寒的喘息声也越来越大了，他最终吸了一口气，把杨砚的手捉住了，压倒他在床上，低下头黏黏糊糊亲在耳郭。
　　“怕不怕？”温热的呼吸撒在颈后的皮肤，杨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当然不。”
　　晏栖寒低声一笑，坚硬充血的性器抵在穴口，蹭了蹭穴口黏腻的润滑液，洞口水淋淋的，被开拓后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洞，仿佛在邀请着他的进入。
　　借着润滑，晏栖寒缓缓顶了进去。
　　“我靠……”
　　杨砚一口咬在晏栖寒肩头上，差点咬出血来：“不行，你快出去，痛死我了。”
　　可开弓哪有回头箭，晏栖寒微微蹙着眉看他：“可是我好难受。”
　　这语气简直称得上可怜了。
　　而杨砚恰好又吃这一套。
　　“算了，随便吧。”他自暴自弃道。
　　晏栖寒亲了亲他的嘴角，又顶进一些，杨砚眼前一黑，手指在晏栖寒背后的蝴蝶骨上抠出一道印子。那人低声的喘息仿佛是最好的催情剂，要把他所剩不多的脑细胞全化成泡沫了，不知不觉就插到了底，晏栖寒牵着他的手抚摸他的肚皮，热气吹在耳朵里：“好厉害，全吃进去了。”
　　被填满的感觉削钝了他的五感，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晏栖寒失笑，捏了捏他的脸，又把手指探进他口腔里去玩他瘫软的舌头，上面下面一起顶他，杨砚像小狗一样伸着舌头配合着搅弄，交合的地方一阵阵酸而麻的痛，失焦的双眼只能隐隐看见眼前人的轮廓，却又感受到紧盯着自己的眸子，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滴到杨砚颈窝里，和他的混在一起，手指也被扣住十指交缠着，仿佛全身上下都融合在了一起。
　　过于激烈的动作把杨砚的眼泪都顶了出来，一颗一颗顺着眼角落进床单里，晏栖寒低头把它们吻去，拱了拱他的鼻尖：“怎么还哭了？像小狗一样。”
　　清冷的声音满是情欲的味道，杨砚忽然想到第一次见到晏栖寒的样子，他站在逆光里，像看蚂蚁一样看自己，此刻却边和自己做爱，边说着臊人的荤话，这份反差感让他大脑过载，一下子射了出来，全浇在晏栖寒块状分明的腹部。
　　晏栖寒咬着他的耳朵，抓住他的手抹了一把黏黏糊糊的腹部，又把这些粘稠的液体擦在交合的地方，胯骨一下下撞在他的两股，硬得磕人。
　　“慢点……慢点，哥，我要死了。”杨砚晕晕乎乎道，穴口被摩擦着像要着火了一般热，又滑又黏，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和粘稠的水声交织在静谧的空间里，太刺激了。
　　晏栖寒却一顿，眯了眯眼，问他：“你刚刚叫我什么？”
　　“别！别停！哥，哥哥，你操我吧……唔……”嘴巴被人用唇舌堵住，脚踝被拉到肩膀，整个人都折叠了起来，腿心软烂到要坏掉的程度，晏栖寒的睫毛一下下扫到他脸上，挠得人心痒。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用掉了几个套，等到晏栖寒终于结束的时候，杨砚已经困到不行了，但晏栖寒的东西抽出后，一股空虚感一下在心里燃了起来，杨砚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为什么会有种委屈的感觉萦绕在脑海里，以至于让他像泪失禁一般止不住眼泪呢？
　　杨砚紧紧搂着晏栖寒的脖子，就这么坐在他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一下一下的蹭，像是要钻进他的皮肤里，嘴唇翕动着，身体也发着抖。晏栖寒有节奏地拍着他的背，问他怎么了。
　　杨砚哭着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可能，可能是有点……”
　　有点想你了。
　　这句话说不出口，杨砚还在和自己怄气。
　　六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遇到了难熬的事情，他就时不时会想起那些曾经的日子，不止一次后悔把联系方式删了个一干二净，哪怕是时不时能收到他的消息也好。
　　但当初的杨砚把路走得很绝，他什么也没留。
　　手机自带的时钟软件里，除了北京时间之外，还留着一个苏黎世，他会看着那个地方的时间想象晏栖寒在干什么，认识了什么新人。世界那么大，肯定会有像自己一样厚脸皮的人闯进他的生活吧，他会不会也像对自己一样对别人？会和另外一个人拥抱吗？也许他在另一个国度里会遇到能包容他一切的人吧，会不会换别人来了就能接受那些事情呢？要是当初他服软了，是不是就能一直和晏栖寒在一起呢？
　　最开始的两年，只要头脑放松下来，那张清冷的面孔就会浮现在脑海里，几乎成了杨砚的梦魇，他去看过心理医生，得到的建议是去接触新的人。
　　但杨砚始终没有勇气去开始忘记，在和晏栖寒分开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他再也不会遇到像晏栖寒一样的人了。
　　如果真的忘记了，那么曾经那些刻骨铭心的岁月会不会也会不存在了呢？
　　杨砚舍不得，他恨不得死在那段日子里，和它们化成灰也要埋葬在一起。
　　他没想到重逢的这一天会来得这样快，他想过很多次再次见到晏栖寒的场景，那个时候他肯定已经功成名就了，晏栖寒会痛哭流涕地求自己回头，或者是早把自己忘了个干净，身边已经有了其他人。但杨砚什么准备都没有，重逢来得这样草率，仿佛只是过了几天，朝思暮想的人忽然就出现在眼前，说想他了。
　　杨砚在赌气，他和自己说好不看他不想他，要让他追悔莫及，但其实只要他对自己笑一笑，杨砚还是可以把一切都交给他。
　　幸好，幸好啊……
　　原来他没把自己忘了，真好。
　　杨砚哭得眼睛都快肿了，眼泪一开始都被晏栖寒轻轻吻去，到后来越来越多，只能用纸擦，等他哭够了，睡意也全无了。
　　他的视线擦过晏栖寒的锁骨，昏暗的台灯灯光下，他忽然看见了一个深蓝色的印记，突兀地刻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
　　杨砚的手指抚上去。
　　这是一只振翅欲飞的蓝色蝴蝶，停驻在晏栖寒的锁骨肌上，杨砚觉得眼熟。
　　“这是你纹的？”他问，被自己浓重的鼻音吓了一跳。
　　“嗯。”晏栖寒蹭了蹭他的脸。
　　“为什么要纹这个啊？”杨砚问。
　　晏栖寒不说话，只是微笑，杨砚急得不行，质问他：“快说啊，到底为什么要纹这个？是不是和你的某个旧情人的情侣纹身啊？！”他摇着晏栖寒的肩膀，眼睛红鼻子也红，看起来可怜极了。
　　晏栖寒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傻啊，这不是你之前在手臂上画的那个？”
　　杨砚瞪大了眼睛，猛地想到那年他在杭州路边摊上，找那个长发画师画的海娜图案。
　　杨砚忽然笑了。
　　蝴蝶原来是我的，一直都是我的。
　　所以晏栖寒也是我的。


第56章
　　第二天，杨砚是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坐醒的。
　　睁开眼被白色的长毛糊了一脸，杨砚把这个不明物体拎起来，发现是一只通体纯白的小猫，嘴上喵呜喵呜叫着，用头去拱杨砚的手心。
　　看清这只猫的品相后，他心中一陷。
　　不会认错的，这就是高中的时候养在烈士公园的“杨小寒”。
　　开始工作后，由于没时间总去照看它，杨砚最开始把它寄养在了烈士公园的门卫那里，晏栖寒走后，他再想去找它玩，门卫却说猫溜走了，不知道去了哪，反正再也没回来过。